沈砚在外面,早将曾文远和姚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二人的谈话,令他有些哭笑不得。
心中暗道:“这俩人是照着书上写的来吗?”
听到这里,沈砚觉得没有听下去的必要,就直接离开。
他晓得班房里,肯定有人等他等的焦急不已。
第56章 对策?!何须对策!顺其自然便是!
沈砚回到班房。
他见到马大年和吕有财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沈砚到来,吕有财连忙起身问道:
“沈头这事该这么整,这曾狱司到底是真清廉,还是假清廉?”
马大年也附声道:
“是啊!今晚春风楼的接风宴还摆不摆,咱们准备好的银子还送吗?”
沈砚调笑道:“要不你们送送试试?”
马大年直摇头:“他姓曾,若是其他人我还敢一试,他?我可不敢。”
“是啊!姓曾,定是曾丞相的族人,谁敢用银子试探。原来你说的大人物竟然是这位。”
沈砚叹声道。
也拿不准曾文远的心思,天牢上下狱卒及杂役一二百号人。
全靠着犯人的打点过活,被他一句话轻飘飘的就断了,这些狱卒能不造反吗?
吕有财开口道:“那我们的钱还打不打了?”
马大年道:“不打!现在刚上任就拂了他的面子,以后就更难过了。”
吕有财愁容满面,忽然厉声道:
“那天牢的开支,我狱卒们的月钱该怎么办?他娘的,我就不信,他还敢把我们全都弄死不成。”
沈砚知道吕有财被逼急了,大部分狱卒应当也这样想。
马大年没几年就要退下,加上他不赌钱,手里有积蓄,现在肯定求个平稳。
其他狱卒没有攒钱习惯,向来大手大脚,断了收入就如要了他们的命。
吕有财瞪了马大年一眼,随后看向沈砚,在等他发话。
沈砚见到二人吵闹,笑道:
“好好当差就是,有什么可争的,天牢断粮不是狱司大人考虑的事吗?”
吕有财忽然拍腿叫道:
“对啊!我们操什么心,好好当差就是。这天寒地冻的,犯人没有御寒手段,冻死几个死囚也不稀奇。”
沈砚暗道:“这吕有财心狠,竟然还想闹的更大。”
他还是阻止了吕有财这样做,容易把自己也陷进去。
马大年不明白二人说的话,连忙追问道。
吕有财笑着回道:
“这天牢打不到钱,着急的可不止我们,刑部的老爷也靠着天牢的打点过活。不让我们打钱,我们不打便是。再过些天,就到交钱的时候,看他怎么交差。”
吕有财和马大年脸上郁色一扫而空。
狱卒们的俸禄,天牢的开销,直接报给曾文远,让他头疼去。
他们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谁让曾文远是上官。
官场上的事,很多时候不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
马大年和吕有财就要下去安排。
沈砚开口道:“这段时间,让狱卒安分点,别做出头鸟,否则可没人能保。”
接下来几日。
曾文远见狱卒都在认真当差,也没见收受犯人家属打点的事情。
心中十分畅快:“前几任狱司简直就是废物,这点事情都干不好。”
塞不进钱,着急的可不止狱卒和官员,犯人家属也心急不已,一个个狱卒都不敢收钱。
又害怕家人在牢里受苦,只能出更高的价收买狱卒。
而沈砚则没有功夫管这些事情,他已经交代甲号牢的狱卒,让他们别出头。
这几日,完全沉浸在练功之中。
几日苦修,他终于将《九转金身诀》入门。
意识沉入脑海,已经可见金身道果上一道古铜色的人影,正不停捶打肉身。
果然上品功夫凝聚出来的影像是不同的。
“总算入门,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功成三转。”
内功修炼还是太慢了,《长生诀》虽然是绝世功法,修行起来却是十分艰难。
沈砚心中感叹:
“难怪这内功能延年益寿,不活久点,都见不到大成那天。”
道果加身,他的天资已经不输一般天才,而且突破完全没有瓶颈,更是领先他人一筹。
就算这样也不过八品,也不知那李武修炼到何种地步。
这几日曾文远也没有心思找沈砚麻烦,他已经被狱卒们上报的各种事情砸晕。
【丙号牢牢房破损需要修缮,若不及时修缮,犯人怕是难过严冬。】
【后勤处粮食告急需要采买,否则犯人明日连米汤都喝不上。】
【狱卒已有两年未见奉银,家里揭不开锅,请狱司大人上书刑部拨款。】
……
曾文远在班房中,直接将狱卒送上来报告甩在地上。
“这些贱吏真是翻天了!”
“东翁,莫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这几日狱卒都挑不出毛病,,上报之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事项。
不过这在曾文远看来就是刁难自己,字里行间处处都是钱的事。
分明就是对他下令,不许收受打点的抗争。
甲号牢的事情就更难处理,涉及的都是犯官,这些人身后可都有着不俗的背景。
自从曾文远大手一挥,断绝狱卒们的财路,不让他们收取犯人家属的打点。
这些犯官的伙食变得和丙号牢的百姓一样,这些官员平日里锦衣玉食。
现在叫他们喝这连泔水都不如的米汤,如何能下得了嘴。
一时间天牢到处怨声载道。
姚和曾文远以前哪处理过这些事情,平日里干的最多的就是参加诗会,和文人畅谈国家大事。
点评朝中大臣,顺带贬低一番严党和勋贵。
事情堆在他们身上,完全不知该从何下手。
姚只能去询问马大年,他知道马大年性子软,比较好拿捏。
可惜。
让他失望了,马大年一问三不知,满嘴都是,以前都是狱司大人解决的,我们做下属的干好分内的事就好。
很快。
天牢就出事了,甲号牢有名犯官喝糙米汤,肠胃不适,上吐下泻。
加上年事已高,差点没死在天牢。
虽说曾文远背景不小,能当官的就不可能没点后台。
加之他现在犯了众怒,许多犯官的家属,通过各种人传话到刑部。
甚至已经到了冯修的耳朵里,身为刑部尚书,自然不可能关注到天牢。
唤来丁安之询问,才知道最近天牢换了新狱司。
丁安之也不明事情原委,只能先应下,然后找到方景行。
方景行一脸迷茫道:
“这天牢能出什么事,太傅大人早就出狱,天牢里也没什么大人物。”
“你当真不知,听说现在天牢乌烟瘴气,话都传到尚书大人耳中。”
方景行眉头微皱道:
“天牢本就是乌烟瘴气之地,应当不稀奇吧!新来的狱司还是丞相大人的远亲,治理个小小的天牢能出什么事。”
丁安之摆手道:
“你去一趟,问问清楚,顺带将这个月的分润收上来,年关将至,也不差那一两天。”
方景行听到丁安之这样说,只能领命离开。
他心中暗道:“这丁大人是不是太敏感些,天牢都烂成那样,还能更烂不成?”
第57章 曾文远吃瘪,不怕死的狱卒
方景行并未急着去天牢。
不过有人却急着来找他了。
曾文远被狱卒催着要钱,烦得不行,只能跑来刑部求援。
他与方景行虽然没多大交情,不过二人同属清流一派。
加上曾文远还是丞相的远亲,方景行此前相见也会给几分薄面。
曾文远跑了进来,大声道:“景行兄,救急啊!”
方景行眉头微皱,心中不喜,四下都是刑部官员,曾文远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很熟络。
“什么事?火急火燎的,当差的时候记得称呼官职。”
曾文远似乎没看到方景行嫌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