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行进度每日结算 第6节

  原来锦衣卫送了一批新的犯人来天牢,马大年是叫大家伙去交接犯人的。

  沈砚看着眼前十几名犯人,浑身是血,白色的囚衣,早被鲜血染红。

  一个个都躺在板车上,哀嚎不已。

  至于本来面貌早就看不清了,锦衣卫的人将卷宗丢给马大年,也不待他们验明犯人正身就离开了。

  虽然于规矩不合,却也没人敢出声阻拦。

  哪怕是天牢里的狱卒也十分畏惧锦衣卫,生怕言语之间得罪他们,被盯上。

  看到锦衣卫远去,背影消失在众人眼中。

  马大年才出声骂了句。

  “他娘的,这些黑皮,总是把‘药渣’送到天牢来等死,处理尸体的钱也不给一笔。”

  “马头,少说两句,被听去可不得了。”

  丙号牢狱卒听后,连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沈砚有些好奇‘药渣’是什么意思。

  “孙哥,这‘药渣’是什么意思?”

  “诏狱走过一遭的人,家里干净的一块铜板都找不到。一个个被他们折磨的都没两口气,活不活得过三天都不好说,一个个快死的穷鬼,不是药渣是什么?”

  听了孙富贵的话,沈砚也不得不佩服这些狱卒起名的艺术。确实如孙富贵所言,眼前的这些犯人大多,出气多,进气少,一副挺不过几天的模样。

  处理尸体是所有狱卒最讨厌的事情,难怪他们要咒骂锦衣卫。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先将这些犯人收监,这也不是狱卒们能左右的事情。

第7章 故人相见,物是人非

  沈砚在公事房翻阅这些犯人的卷宗。

  忽然。

  他翻到一个眼熟的名字。

  “林长福?应该是巧合吧?”

  仔细查看卷宗,发现似乎是同一个人。

  刚才接收犯人的时候,竟然完全没认出来,诏狱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

  林长福是因为白莲教的事情被锦衣卫找上门,抓到诏狱。

  沈砚算了算时间,竟然就在他辞工后不久。

  见到是熟人,刚好也是饭点,沈砚提着饭桶送饭去了。

  来到林长福关押的牢房,看到里面微胖的身影。

  虽说面容都是血污,早已认不出模样,不过身型却和记忆中的林掌柜一样。

  “林掌柜?”

  林长福听到有人呼喊他,艰难的抬起头来。

  “沈砚!”

  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地方,以这样的身份遇到沈砚,可以说是林长福这辈子最不愿意的事情。

  林长福爬了过来,沈砚将桶底为数不多的米粒舀了上来,给他盛了一碗稀粥。

  顾不得和沈砚说话,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林掌柜,你怎么和白莲教扯上关系?”

  “呵呵!锦衣卫拿人证据和借口重要吗?背靠大树好乘凉,可大树倒了,我这树上的猢狲自然要倒霉。”

  沈砚回想起来,四方商行幕后主人是户部的官员。听他的话,看来是后台倒了,顺手将林长福也收拾了。

  “哎!草芥之辈,微如尘埃,仿若泥尘,风吹便折。”

  沈砚心中不禁感慨道,白莲教前两年在北方扯旗造反。和他们牵扯上就是谋反的大罪,一家老小都得上那菜市口刑场走一遭。

  “做人还是不能太有钱,有钱无权。就好似江中浮萍,任人拿捏。”

  二人闲聊几句之后,沈砚继续送饭。

  路过丙二十二号牢时,李武看到送饭的是沈砚,站起身来。

  “是不是想通了,来拜师了。我修行的可是上乘内练功法。”

  沈砚白了他一眼,丢下一勺米汤,直接离开了。

  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给他送饭,让孙富贵来。

  李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微怒。

  “哼!等你外功毫无寸进的时候,总会来求我的。”

  送完饭,沈砚正在回公事房的路上。

  前面忽然出现四道人影,走近一看,正是大牛为首的甲号天牢狱卒。

  他们手持短棍,面露戏谑之色,堵着沈砚的路。

  显然是来找麻烦的,沈砚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天牢就动手。

  “沈砚,这里可没人帮你了。”

  “给我上,打断他一条腿就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显然也是怕其他狱卒看到,引来变数。

  大牛一声令下,身后三名狱卒挥着短棍朝沈砚冲了过来。

  在他的眼中这些狱卒的动作,破绽百出,脚步虚浮。

  “看来都是些没练过武的普通人,刚好试试大成的太祖长拳。”

  他们挥舞着短棍砸向沈砚,一个侧身躲过短棍,一拳打在一名狱卒的胸前。

  那名狱卒被打的后退几步,倒在地上,面色震惊的看着沈砚。

  剩余的两人,沈砚轻松撂倒,只剩大牛一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沈砚捡起地上的短棍,走向大牛。

  “就打断你一条腿好了。”

  “你不能这样做,伤害同僚,是犯法的。”

  “伤害同僚确实犯法,不过你们四人围殴我一个。被动还击却也合情合理,哪怕狱司过问起来,我也占理。”

  沈砚一棍砸在大牛的小腿上,他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大牛的惨叫声,很快惊动了其他狱卒。

  沈砚看着那些别着腰刀的狱卒们在远处眺望,看到是沈砚,才放心走过来。

  马大年看到四人倒地,沈砚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一边还摆着饭桶,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沈砚,可是这几个人趁你当差的时候偷袭你。”

  “放你娘的屁,马大年你别瞎说。”

  胡有田从远处走了过来,看着手下四人全都躺在地上,心中暗骂一声。

  “废物。”

  一时间甲丙狱卒吵的不可开交。

  天牢当差最不缺的就是乐子,以前都是狱卒看犯人的乐子,现在轮到犯人看狱卒的乐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事很快就传开了。

  徐绍功也知道他们打架的事情,将胡有田,马大年还有打架的几人,全都叫到自己的班房。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娘的,我刚和你们说老实点,就是不听是吧。”

  沈砚从徐绍功的话中,感受到他的怒火。

  这事他占理,自然要辩解一番,大牛他们听到沈砚的话,赶忙反驳。

  双方各执一词,在徐绍功的班房吵了起来。

  “够了,师爷给我去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老子的话都当耳边风。查不出来,统统都给我上刑房走一趟,我就不信了,三木之下还有问不出的话?”

  “是,东翁。”

  大牛他们这样干,显然没知会胡有田,听到手下的话,还以为大牛他们真受了委屈。

  言语间丝毫不退让。

  大牛几人听到徐绍功的话,吓得脸色煞白,这事经不起细查。

  徐绍功眼神扫过,看到沈砚神色淡然,而大牛四人,表情慌张。

  心中已有定论。

  很快师爷回到班房里,在徐绍功的耳边小声说话。

  只见徐绍功的脸色越来越黑。

  “好好好,师爷前脚表扬沈砚做事认真,你们后脚就去找茬是吧!”

  “看来你们是不将我这个狱司放在眼里了,胡有田!”

  “大人。”

  胡有田听到徐绍功的话,脸色一白,心里已经将大牛几人,祖宗十八代都骂过了。

  “你还当我是狱司呢?我还以为这天牢现在归你管了。”

  “大人冤枉啊,小的不敢。”

  “不敢最好,师爷按照大周律例大牛四人当处何罪。”

  “回大人,无故殴打差吏,视为藐视朝廷,当罚杖五十。”

  大牛四人听后,脸色煞白,吓得屁滚尿流。不断跪地磕头,哀求徐绍功绕他们一命。

  王大全不过廷杖十下,就送了一条命,他们廷杖五十,焉能有活下来的道理。

  徐绍功见气氛差不多,脸色回转。

  “看你们认错之心诚恳,又是初犯,就罚你们三个月的分润,你们可服气。”

  劫后余生的四人,哪敢提什么意见,抓紧磕头道谢都来不及。

  徐绍功颇为满意,转头对胡有田说道。

  “你身为他们的上官,没有好好教导属下,就罚你一个月的分润,你可服气?”

  胡有田看着他的眼睛,哪敢说声不啊,只能拱手道谢。

  目的达到,徐绍功让所有人回岗,班房中很快只剩下他和师爷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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