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上掉下个黑衣人
“东翁,高啊!甲号牢一月的分润可不少,这下打点关系应该是够了。”
“要不是这胡有田前些时日还算懂事,早让他滚蛋了。希望月底丁大人的门路能走通。”
徐绍功对于胡有田颇有些看不上,天牢待了这么久,办事还这么糙,若不是手头无人,早就换了他。
…
…
身为主角的沈砚,仿佛是个局外人一样。
当然这样的结果,对于沈砚来说还算不错,至少没牵连到自己。
徐绍功得了钱财,胡有田倒霉,沈砚看了乐子。受伤的只有胡有田。
胡有田面色阴沉的带着大牛四人离开,心中怒极,将他们带到自己的班房后,再也无法抑制住怒火。
“你们四个是傻逼吗?当差的时候去找麻烦,你们不会下值以后再去吗?我让你们盯紧沈砚,你们倒好,事没办成,他现在也生了戒心。”
“滚滚滚,通知那些犯官,得加钱,原先的价格通通给我加五成。”
胡有田调任甲号牢当狱吏,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上任到现在还没捞到一两银子,又搭进去这么多,如何能受得了。
大牛四人听到胡有田的话,心有不同意见,却也不敢在他的气头上提出来。
三人搀着大牛走出班房,四人面色愁苦。
“那些犯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启复,这胡狱吏刚到甲号牢,还不懂他们的厉害。”
“哎,过几日再提醒他吧,先找那些死罪的犯官。”
胡有田回想起沈砚的那张脸,念头便不通达。
“自从这沈砚来了天牢,诸事不顺,真是我的克星不成?”
他的面色阴晴不定,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沈砚下值之后,孙富贵拉着他去喝酒。
二人来到酒馆,酒过三巡,沈砚开始询问起李武的事情。
“孙哥,你说那个丙二十二的无名犯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对于这个犯人我也不清楚底细,我来天牢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里面了,算起来应该有十来年。听说是个驸马,我劝你还是别打听了,对咱们没好处。”
“好,我不打听了,喝酒。”
沈砚想起今日胡有田的表现,看样子是一直都在盯着他。
“孙哥,那这胡有田背后站的是谁?”
“胡有田能有什么来头,将大半辈子的积蓄砸进去,挤走了你的位置,你看现在不也毛都没捞着。”
孙富贵对于胡有田的行径十分不齿,言语之中颇为不屑。
忽然沈砚想到胡有田似乎还练过武,只是不知实力如何。
“听说那胡有田鹰爪功练得出神入化,该不会已经是九品武者了吧。”
“不可能,如果他成九品武者,全天牢都要知道了。武者入品即可摆脱贱籍,去六扇门当个捕头或者锦衣卫混个小旗,不比天牢狱吏来的体面。”
沈砚默默点点头,大周朝当官就和上辈子考公务员一样,都是光宗耀祖的事。
如果胡有田真成了入品武者,肯定早就跑门路当官去了,而不是争个狱吏的位置。
喝完酒,离别之际,沈砚给了他五两银子,托孙富贵找个医师,给林长福治伤。
对于这点小事,孙富贵自然满口答应。
二人分别,沈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朱正阳的家。
见里面空无一人,询问邻居之后才知道,原来朱正阳被抓的第二天,巨鲸帮帮主就已经将二人接走。
“看来这巨鲸帮还是有几分义气的。”
回到家中,沈砚开始练起《金身诀》,尽早太祖长拳大成。正是气血旺盛之际,他有预感《金身决》要入门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后半夜的时候,《金身诀》终于如愿入门。
意识沉入脑海,感知到金色道果上又出现一名墨色小人。
沈砚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如他之前所想,两门功法可以一同修行。
“果然,我的外挂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区区两门功法罢了。”
就在他收功准备睡觉的时候,从院墙外翻进来一名身穿夜行衣的人。
那人全身被黑色夜行衣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手捂着胸前,一手拿着一柄精铁长刀。
沈砚看见他左胸插着一只断箭。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月光照在二人身上,将影子拉的老长。
黑衣人声音虚弱的对着沈砚说道:“救我!”
话音刚落,黑衣人瘫倒在地上。
“好,我来救你,你别怕。”
沈砚小心的走过去,临近身边时,即刻发难。先是一脚将长刀踢开,右手握拳打在他的心口。
这一拳,沈砚用了十成气力。
嘭!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黑衣人眼睛圆瞪,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沈砚捡起长刀,补上两刀,才安心的坐在一旁。
虽说不过顷刻间的事情,他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几乎将心神耗尽。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既紧张又害怕,心神安定之后才站起身来。
将屋外的痕迹清理干净,拿出铲子在院子里的桃树旁挖了大坑。
看着大坑,心中感慨。
“这坑挖的是又深又直,上辈子的工地没白干。”
随身衣物丢进火盆里烧了,尸体搬到深坑埋上。
看着眼前的桃树,沈砚轻吐一口气。
“你一个不知几品的武者半夜跑我家来,还这一身打扮能是好人吗?”
“别怪我,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却明白你的身后定然是麻烦事。在这化作花肥,来年也能多结点果子,到时候我分给同僚们吃,也算你死得其所。”
一切忙完已接近天亮,他索性也就不睡了。
黑衣人随身的东西很少,只有一张五十两银票,是一张通票,任何钱庄都可取用。和一枚刻有字样血手的令牌。
银票收下,令牌却是被沈砚给毁了。
……
……
东宫,书房。
太子李承德不断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端坐于太师椅上,眼睛眯着假寐。
这人正是他的岳父,大周朝的左丞相曾世宏。
“岳父大人,你说这血手还没回来,父皇是不是有所察觉。”
“不可能,若是有所察觉,现在早就大军围府了,可能是在路上耽搁了,太子殿下还请安心。”
太子听到他的话,心中稍微安定下来。
手边的茶凉了又热,可血手却不见踪影,李承德隐约间听到鸡鸣犬吠声。
抬眼望去,天已经蒙蒙亮了。
第9章 弄玉公子
清晨,道果中的力量如期而至。
沈砚感受到自己又强了一些,九品似乎已经近在咫尺。
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很快就隐匿下去。
这是金身诀的特性。
突破九品应该就是最近的事,沈砚也不急,有的是时间,他还年轻。
检查了屋外和院子里,确认没有留下痕迹,沈砚便去天牢当差。
给朱正阳和林长福带了些吃食,巡查时给他们送去。
至于丙二十二号牢房的李武,沈砚选择不见,让孙富贵给他送饭。
免得听到些不该听的,麻烦上身。
沈砚将朱正阳妻儿的情况告知他。
听闻是巨鲸帮主收留他的妻儿,朱正阳仰天痛哭,不断朝着天牢外磕头。
“沈砚,多谢,此等大恩,来世再报。”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朱正阳已经没几天活头了,行刑的日子是越来越近。
金身诀的入门,让沈砚对于内功心法有了想法。
外练终究是小道,前世的小说电影中,高手都是内外兼修的。
“老朱,别来世再报了,你这有没内练的功法,反正你也快死了,传给我吧。”
“沈砚你可太看得起我了,内练功法何等珍贵,岂是我这种漕帮中人能够拥有的。你这年纪根骨早已闭合,就算真有奇功也难有所成。”
“听哥一句劝,省点钱财,早日娶一房媳妇才是正事。”
沈砚有些失望,看来朱正阳确实不知道。
来到林长福的牢房,他身上的伤上药之后已经好了许多,可以站起来活动。
见到沈砚的到来,林长福面露感激,忽然面色一变,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沈砚,多谢你请的大夫,我还有一事相求。”
沈砚听到林长福的话,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林掌柜,太难的事我可办不了,我不过是狱卒。”
林长福轻声对着他说道:“我想让你帮我留个后。”
沈砚微微皱眉:“你的妻儿全都在册,再有三日就要问斩,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