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养了个外室,她已经怀有身孕,即将临盆,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听到原来是这样的情况,沈砚陷入沉思。
“不会让你白忙活,我在一处藏有钱财,少说有几千两。到时你拿七成,另外三成就留给她们娘俩,如何?”
沈砚心动了,这几千两银子啊!他知道林长福很有钱,可没想到这么有钱。
“你不是喜欢练武吗?没有大量的钱财买汤药,你怎么能有所成就。”
“好,掌柜的,那我就帮你这一回。”
林长福听到沈砚的回答,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将藏宝的地点告知他。
他也是别无选择,林长福出事得太突然,根本没有留下后手,外室手中也没有多少银钱。
为了给自己留一个后,他也只能豁出去,选择相信沈砚。
之前还有些顾虑,在沈砚请了大夫后,林长福心中已经认定沈砚的人品不错。
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沈砚心情不错。
不过他并不打算立刻去取出来,眼下林长福还没死,不知道是否还有锦衣卫盯着他。
等过段时间风波平息了也来得及。
回到公事房,他开始听着狱卒们闲聊。
想知道有没昨晚黑衣人的消息,不过很可惜,狱卒们并没有谈论到这。
沈砚故意将话题往,昨晚汴京是否发生什么大事上引,也无人知晓。
他心想:“看来他们确实不知道。”
他昨夜也没有听到缉拿贼人的动静,这种秘而不宣的事情,在沈砚心中只有两种可能。
要不事情小到不配提起,要不就是事情大条,不敢声张。
沈砚自然希望是一件小事,可昨夜的黑衣人,是一名入品武者,后者的概率显然高的多。
自认为处理的还算干净,黑衣人身上也没其它东西,应当不会有人找上门。
……
……
天牢又来了新犯人,是一名采花大盗,江湖人称弄玉公子。
他被分配在沈砚管辖的牢房里。
沈砚在送饭的时候看过弄玉公子的脸,不得不说皮相不错,确实长了一张小白脸。
如果不是身处天牢,任谁看了也会称一句翩翩公子。
这人行事奇特,号称偷心再偷人,目标也都是定了亲的女子。
沈砚看了他的卷宗,心中暗叹一句。
“颇有魏武遗风。”
这次之所以被抓进天牢,则是遇到硬茬子,勾搭上监察院左副御史家袁青史的女儿。
二人幽会时被袁青史抓个正着,本来他是想当场打死弄玉公子的。
可袁青史的女儿袁画眉以死相逼,弄得他毫无办法,只能丢到大理寺关着。
这事不知怎么走漏消息,弄的满城皆知,自然也瞒不过她的夫家。同为清流一派的工部左侍郎严准安耳中。
文官最重颜面,未过门的儿媳妇和采花贼私会,这他如何能忍,自然是退了婚。
要求大理寺把弄玉公子杀了,而袁画眉舍不得情郎,以死相逼,让其父死保。
大理寺左右为难,干脆就将这烫手的山芋丢到刑部大牢。
沈砚摸了摸自己的脸。
“明明我长得也不赖,怎么就没小姑娘看上我呢?”
着实有些羡慕弄玉公子泡妞的手段,所以他打算先饿他一天,为那些无辜女子报仇。
很快就有人来联系他,让他带话。
来者是袁青史的管家。
言语间并没将沈砚放在眼里,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还是正三品的大官家中的管家。
沈砚这天牢贱吏如何能入他眼。
“将这个条子递给弄玉公子,这张银票就是你的。”
看到他手上拿着五十两银票,沈砚思索片刻后就同意了。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至于拒绝他,沈砚害怕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待管家离开后,沈砚打开条子,看清上面的内容。
不过是劝弄玉公子就范的话语。
心中大定,回到天牢将纸条交给了弄玉公子。
谁知那弄玉公子,竟然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这老匹夫,告诉他,让他死了这条心。”
这让沈砚十分不解。
收获个大美人,又抱了一条大粗腿,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总不能那袁画眉长得丑吧?
那他还去勾搭,难不成有收集癖?
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第10章 突破九品
弄玉公子将纸条撕得粉碎,散落一地。
沈砚见此情景,不由得有些好奇。
“那袁画眉可是长得很丑吗?”
“袁画眉虽说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那你还不满足?!”
沈砚不禁联想起来,心中暗道。
“看来富婆都有些特别的爱好,果然软饭不好吃。”
不过这弄玉公子身处天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样的反抗却也没什么用处。
他不禁劝说起来。
“隐忍是通往富贵的捷径,苦一苦下半身,幸福的是下半生。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再说你身处天牢,就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再怎么反抗也是徒劳,不如就从了吧。”
弄玉公子听到沈砚的话,面色陷入沉思,沈砚话中的含义他岂能不明白,只是下不了决心。
他低头沉思,沈砚也不着急,静静的在一旁等着。
许久。
弄玉公子开口,言语间异常决绝,如同壮士赴死。
“没想到你一个狱卒,说出来的话还有几分道理,袁青史找了个好说客。”
“你说得对,苦一苦下半身,幸福的是下半辈子。虽说袁画眉是个人尽可夫的臭婊子,袁青史也有龙阳之好。”
“今朝隐忍低头,他日我也未尝不能像慕容冲般,杀苻坚,复兴西燕。”
“!?”
沈砚听到他的话,心中大受震撼,似乎与自己心中想的完全不一样。
弄玉公子说的慕容冲史书中记载,因其容貌俊美,被苻坚收做娈童。
此刻他自比慕容冲,岂不是说袁青史就是那个苻坚。
“嘶!原来收集癖的另有其人啊!”
一时间沈砚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忽然想起刚才他还说袁画眉的事,好奇心被勾起的沈砚,连忙问道。
“袁画眉又是怎么回事?外面传言为了救你,她可是以死相逼,才让袁青史保住你的。”
弄玉公子面带嘲讽,言语中充满愤恨。
“呵呵!起初我确有偷香窃玉的想法。可接触之后我才发现,她不过是个婊子,连府上的车夫都不放过。”
“袁青史府上被杖毙的下人多是与她有染的,后来被她未婚夫发现了,袁青史才推我出来背的黑锅。”
沈砚心中暗道不好,自己知道的似乎有点多了。
“这该死的好奇心,只能希望弄玉公子不是多嘴的人。”
弄玉公子见沈砚愣在原地,还以为是被这消息震惊到。
常人知道这事,不吃惊才是怪。
“你去回袁青史,就说我答应了。”
事情办成的沈砚,也不想多做停留,快步离开。
监察院可是清流一派中的砥柱,没想到背后竟然也藏着这般肮脏的事。
沈砚将弄玉公子的话,带回给袁青史府上的管家。
听到沈砚说弄玉公子竟然从了,他震惊不已。
前些日子关押在大理寺的时候,可是将带话的人,大骂一通。
虽然想不明白,不过答应了,就是好事。
他也要赶回去复命去了。
……
……
沈砚拜别袁青史的管家后,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到了林长福外室家附近,这里离四方商行不远,都在城东。
确认地址无误之后,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年龄大概二十岁上下,样貌清秀,小脸温润,不似汴京人,倒像是江南女子。
沈砚心中暗叹林长福好福气,估计是他走南闯北的时候勾搭上的。
女子身穿素色长裙,肚子高高隆起,看样子已经快生了。
没等她发问,沈砚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