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在翰林院坐冷板凳,这一坐就是十年。
于是他开始改变,开始给上官送钱。
没钱送就借钱送,终于他升官了。
他开始拼命捞钱,继续给上官送钱,送的钱越多,严帆的官越大。
最终他入了宣武帝的眼,直觉敏锐的严帆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他用心揣摩宣武帝的心思,宣武帝甚至不需要暗示,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严帆知道宣武帝缺钱,他就拼命捞钱,世家手上抢不到钱,就去找商人。
大周商人地位低贱,能攀上当时的严帆,自然是受宠若惊。
严帆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严世安。
“走!该我们登场了。”
他身披铠甲出走出严府,来到皇城脚下。
大票的江湖中人跟在他身后,原来最近汴京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多的武林中人。
全是严帆在幕后推波助澜,他收买了许多武林高手,悄悄进入汴京静待时机到来。
五城兵马司早就在严帆的掌控中,四方城门被严帆的人把持,街上全是身披甲胄的士兵和武者。
整个汴京黑云压顶,风雨欲来,百姓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原本应该热闹非常的新年,变得死一般寂静。
严帆一行人来到皇城下,看到城门上的郑钧,沉声道:
“郑钧我不想对你动手,放我过去,事成之后,锦衣卫指挥使之位依旧是你的。”
郑钧摇头看着严帆叹了口气。
“严相回头吧,你不可能成功的。凭借你身后这些江湖游勇,哪成得了事。”
汴京来了这么多江湖人士,郑钧自然知晓,只不过他没想到严帆竟然将这些老古董也挖出来了。
空明寺的觉慧,西山鬼君千魂道人,邪刀贺晖……
每一个都是十几年前在江湖上闻名的人物,郑钧没想到,严帆竟然网罗了这么多江湖高手。
这些人可都是上三品高手,许久没在江湖露面,连锦衣卫都没了消息,也不知严帆从哪找出来的。
不过。
他觉得严帆成不了,身为锦衣卫郑钧知道更多机密,大周没这么简单。
严帆还远远不够格,虽然他能够理解严帆拼死一搏。
却不想和他一起上路。
严帆见他执迷不悟,也不愿再多费口舌。
对着身后的武林中人和将士们说道:
“雷霆降世,天发杀机,此乃宫中妖物作祟。”
“众将士随我一同进皇宫,清君侧!诛佞臣!”
身后的江湖中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早该这样了,费那么多话干嘛?”
“这皇宫我还没进去过,今日也要开开眼了。”
武道高手纵身一跃,飞上城墙与郑钧打作一团。
郑钧虽然实力比他们强,可是以一敌众,却是独木难支,渐渐难以支撑。
宫门很快就被打开,严帆带领的士兵冲了进去。
喊杀声惊动天地。
皇宫,西苑。
王喜正看着昏迷不醒的宣武帝,他脸色难看,面色惨白。
一旁的御医们更是大汗淋漓,此时已是寒冬腊月,可他们却如同置身夏日般。
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王喜看着御医,语气阴沉地说道:
“陛下务必不能有事,若是出事,后果你们知道的。”
随后对着自己的几个干儿子说道:
“看好他们,今夜谁也不能离开西苑。”
他已经听到外面的喊杀声,知道幕后之人此刻必定已经出手了。
王喜目光微凝地看着宫门方向。
“宫外的人还是小事,若是陛下真醒不过来,那大周的天可就真塌了。”
前太子死后,宣武帝可一直没有立新太子。
他手下的几个儿子个个兵强马壮,雄踞一方,没有宣武帝的压制,王喜不敢想象大周会变成什么样。
王喜离开西苑,朝中深宫走去。
来到一间淡雅的别院,他轻扣房门。
“老祖宗,不孝子王喜,深夜前来打扰。”
这时,门忽然就打开了。
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传出。
“什么事?宫门外为何这般吵闹。”
王喜跪地叩头,不敢抬起。
“干爹,一些乱臣贼子总想扰乱朝纲。”
他要请的正是上一任司礼监的掌印太监许芳,也是王喜的干爹。
几十年来不曾露面,一身修为臻至化境,神鬼莫测。
早已不理事务,在宫中潜修。
若不是发生这样的大事,王喜也不敢来打扰他。
这也是王喜的底气所在。
第94章 天牢内乱!江湖草莽?不过乌合之众!
天牢。
沈砚站在望塔上,不知汴京发生了什么,只见远处火把连成一条长龙。
原本热闹的烟花和爆竹声,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续传来喊杀声,沈砚这才确信,汴京真的要变天了。
火把形成的长龙朝着皇城移动,沈砚惊叹道:
“这造反大戏,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欣赏了。
他看到天牢外的禁军也开始整队,统领罗战看了眼望塔上的沈砚。
似是在观察他的动向,害怕沈砚突然出手。
不过沈砚明显没有出手的打算,只是静静的看他整顿队伍,朝皇城奔去。
天牢大门紧闭,沈砚已经下了死命令不许任何人打开。
好在上次国丧时候囤积下不少的粮食,足够犯人和狱卒吃上一段时间。
不管这人造反能不能成功,与天牢都不会有太大关系。
不过可以预见,此事平息之后,天牢肯定要忙碌起来。
这时。
天牢里传来的叫喊声,沈砚皱眉道:
“出事了?!”
连忙跳下望塔,打算进去看看到底是何情况。
就在这时。
一名身穿囚服的犯人跑了出来。
沈砚认得此人,他是天鹰帮的人,名叫疤脸,因其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而得名。
因为杀人被关进天牢,是个八品高手。
他看到沈砚,面露凶狠道:
“我不想杀人,打开大门放我出去!”
沈砚有些疑惑,这人身上镣铐尽除,可镣铐的钥匙全都在刑部保管。
这人又是如何挣脱的。
疤脸见沈砚迟迟没有动作,脸色变得狠厉起来。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怨我了。”
看到他身后又跑出几人,沈砚知道天牢里肯定出事了。
不敢过多耽搁,冲向几人,顷刻间疤脸和随后跑出来的三人都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沈砚进入天牢,发现丙号牢许多牢门大开,过道上还留着几具狱卒的尸体。
那些逃脱之人听到动静,跑出来查看情况。
发现竟然是沈砚出现,二话不说,一拥而上。
过道狭小,仅够三四人并肩而行。
眼前的十几人虽然都是入品武者,可在沈砚手中却显得不堪一击。
三两下他就解决了大半,其余之人,见沈砚这般勇猛,面露惊骇之色。
“天牢中怎么还有这等高手!”
“快跑,这人是中三品高手,已能真气附体,不可力敌。”
“严贼误我,天牢中竟有这等高手。”
“……”
沈砚是中三品武者的事,只在汴京的官员中流传,他们这些江湖草莽根本不知天牢还有这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