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多余的准备。
没有任何片刻的迟疑。
洛基甚至顾不上再去与那早已化身为“大地”远赴南方战场的八戒的“意志”进行最后的“告别”。
他只是以一种近乎于“粗暴”的、不容任何置疑的姿态一把便抓起了自己那唯一的“弟子”那早已变得无比坚韧的手腕！
然后化作了一道充满了“争分夺秒”的、决绝的“流光”！
向着那遥远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西方疯狂地疾驰而去！
这不再是一场充满了“拾遗”与“感悟”的、悠闲的“学术”之旅。
这是一场与“谎言”的赛跑！
是一场与“瘟疫”的竞速！
更是一场赌上了整个纪元那无数无辜的、凡人的“灵魂”的“救赎”之战！
他们没有神那般可以撕裂空间瞬间便抵达目的地的、伟大的“神力”。
但是那早已将他们视为“同道者”的、伟大的“守护者”们却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为这两位行走于“明线”之上的、孤独的“传道者”提供着最大限度的“支援”！
尘惊讶地发现！
他们脚下的道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彻底地“拉直”了！
所有崎岖的坎坷的与绕远的山路都在他们即将抵达的前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厚重的“大地”之力给强行“抚平”！
他们头顶的“风”也仿佛拥有了“生命”！
那原本应该是迎面吹来的“西风”在接触到他们身体的瞬间便会无比“温柔”地绕开。然后化作一股充满了“秩序”与“稳定”的、强大的“推力”在他们的身后缓缓地推动！
甚至就连他们那早已因为长时间的、极限的奔跑而变得无比疲惫的、凡人的“肉体”也总会在他们即将达到“极限”的前一刻被一道充满了“生机”与“慈悲”的、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精纯的“生命”暖流给悄然注入与治愈！
大地在为他们开路！
时间在为他们加速！
生命在为他们续航！
秩序在为他们护航！
四位古老的英雄虽然身处不同的“战场”。
但他们的“意志”却始终与这两位孤独的“传道者”
同在！
……
即便如此。
当洛基与尘二人终于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地跨越了半个大陆抵达那“黄金粮仓”的、最东部的、边境之地时。
时间也早已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而他们终究还是
来晚了一步。
当他们风尘仆仆地站在一座可以俯瞰整个东部平原的、高高的山岗之上时。
一股极其不详的、充满了“死亡”与“终结”的、与这片充满了“丰收”与“富庶”的金色大地格格不入的“灰色”如同一片最恶毒的、正在缓缓扩散的“脓疮”般出现在了那遥远的地平线的尽头。
那里曾是一座充满了“幸福”与“祥和”的、小小的村落。
是十万年前那位憨厚的“农夫”英雄在开垦了第一片“麦田”之后所亲手建立的、第一座可以为所有流离失所的难民遮风挡雨的“家园”。
它的名字叫做“初穗村”。
是整个“黄金粮仓”其那十万年“丰饶”史诗的、最初的也是最神圣的“起点”！
而此刻。
这个本应是充满了“希望”与“感恩”的、象征性的“圣地”却早已被一片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灰色”所彻底笼罩。
村落的四周。
那原本早已结满了金色的、饱满的麦穗的、等待着被收割的、一望无际的“麦浪”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仿佛连光都可以被彻底吞噬的“灰色”的沙漠！
所有的植被都死了。
不是枯萎。
也不是腐烂。
而是被一种更加霸道的、更加不讲道理的、反“存在”的“虚无”法则给彻底地从最根本的“概念”之上
“抹除”了。
仿佛它们从来就没有在这片土地之上存在过一般。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绝望”的、死寂的“气息”即便是相隔了百里之遥依旧让尘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彻底冻结！
“……我们……我们……来晚了……”
尘用一种充满了“颤抖”与“不敢置信”的、绝望的语气喃喃自语。
然而洛基那双浑浊的眼眸之中虽然也燃烧着滔天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的、冰冷的“平静”。
“不。”
“……我们没有晚。”
他看着远方那片正在缓缓扩散的“灰色”瘟疫用一种冰冷的、如同最坚硬的、永不屈服的“钢铁”般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他已经选择好了他的‘战场’。”
“他已经打出了他那第一张也是最恶毒的‘牌’。”
“他在用这最残酷的、最直观的‘现实’来向这片土地之上所有早已习惯了‘富足’与‘和平’的、愚昧的‘凡人’们宣告一个最‘简单’也最具有‘诱惑’力的‘道理’……”
“那便是……”
“‘创造’是如此的艰难与漫长。”
“而‘毁灭’……”
“却是如此的简单与高效。”
“……现在……”洛基收回目光看着早已被这恐怖的景象与那更加恐怖的“人心”的黑暗给彻底吓得面无人色的、自己那年轻的弟子。
“轮到我们出牌了。”
“……走吧。”
他没有再有任何的停留。
也没有再进行任何多余的“解释”。
他只是如同一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孤独的、逆行的“传道者”般。
主动地向着那片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早已成为了整个“黄金粮仓”的“噩梦”的“灰色”的瘟疫的中心。
缓缓地走了过去。
“不要害怕‘瘟疫’。”
他那充满了无穷“力量”与“智慧”的、苍老的声音缓缓地飘入了那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尘”的耳中。
“因为我们……”
“便是那唯一的……”
“‘解药’。”.
第五百二十八章：直面虚无布道者字字珠玑诛魔心
那是一段通往“地狱”的旅途。
当洛基与尘二人真正踏入了那片早已被那不详的“灰色瘟疫”所彻底笼罩了的“死亡”之地时。
年轻的学徒“尘”才终于切身地体会到。
为何连那位早已将“生死”都看淡了的、伟大的“生命神女”其声音之中都会带着那般深沉的“悲伤”！
这是一种完全凌驾于任何物理层面的“死亡”之上的、更加根本也更加恐怖的“概念”的抹除！
空气中没有任何腐烂的、或是焦糊的、属于“死亡”的味道。
有的只是一片冰冷的、足以让人的嗅觉都彻底失灵的“无”。
大地上也没有任何挣扎的、或是扭曲的、属于“生命”的痕迹.
有的只是一片死寂的、仿佛连风都不愿再吹拂其上的“空”。
那曾充满了生机的、肥沃的黑土早已化作了无法再孕育任何生命的、细腻的“灰色”尘埃。
那曾结满了金色的、沉甸甸的麦穗的、坚韧的麦秆也早已化作了一阵风吹过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的、虚无的“灰色”粉末。
声音光热生命
一切的一切。
所有代表着“存在”本身的、美好的“概念”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充满了“绝对秩序”的、最无情的“橡皮擦”给从这片悲伤的土地之上被彻底地
抹去了。
“咕”
尘感觉自己的胃在剧烈地翻涌！
他那早已习惯了圣林之中那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清新空气的肺在呼吸着这充满了“反生命”的、“虚无”的空气时竟产生了一种比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还要更加痛苦的“窒息感”！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同化！
正在被这片充满了“终结”意味的、可怕的“灰色”给一点一点地从灵魂的根源之上彻底“分解”！
“守住你的心！”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智慧”与“力量”的、苍老的“断喝”如同一道最璀璨的、足以劈开一切“虚无”迷雾的“真理”闪电狠狠地劈在了他那即将崩溃的精神识海之中！
“尘！看着我的眼睛！”
尘那早已开始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老师。
然后他便看到了那此生都永难忘怀的一幕！
只见自己的老师洛基他那早已是风烛残年的、理应是比自己更加脆弱的、苍老的身体在这足以将一切“存在”都彻底抹除的“灰色”瘟疫的、最中心！
竟非但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反而自他那看似弱不禁风的、单薄的身躯之中散发出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无比璀璨的“光”！
那并非是任何属于“神明”的、强大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