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荒,开局速通神话典故 第20节

  从流向判断,应该是易水河的某条支流。

  周蜃顺着水流向前,很快看到了光亮。

  出口到了。

  他钻出地下河,浮上水面。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河滩。

  正是当初他穿越而来、击杀渔翁和鹬鸟的地方。

  易水河滩,他又回来了。

  周蜃将蚌壳沉入河底淤泥,只留一道缝隙观察。

  河滩依旧,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妖气、灵气波动,还有……血腥味。

  在他离开的这几天,这里显然发生了不少事。

  周蜃缓缓闭合壳缝。

  壳内,蜃气开始流转。

  这一次,他不是过客。

  他要在这里,扎根,生长,等待。

  等待那些注定会来的“访客”。

  也等待……属于他的机会。

  易水河底的淤泥,松软而冰冷。

  周蜃将整个蚌壳沉入其中,只留顶部一道细缝,像河床上再普通不过的一块顽石。

  蜃气缓缓流转,在壳表形成一层极淡的伪装,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需要时间。

  一是恢复伤势。

  地阴苔的腐蚀虽然没伤到根本,但壳表坑洼需要修补,这需要消耗大量灵气和时间。

  二是消化此行所得。

  两颗半墨玉贝的灵气尚未完全吸收,地脉中汲取的纯净灵气也需炼化。

  三是观察局势。

  他离开的这几日,易水河滩明显热闹了许多。

  空气中残留的妖气驳杂,至少有三股不同势力的气息在此交汇过。

  周蜃闭合壳缝,进入深度调息状态。

  壳内,蜃气如水流般涌动,包裹着墨玉贝的残壳,一丝丝抽取其中残存的精华。

  地脉灵气则被引入软肉深处,与那缕陈塘关地脉本源气息融合、炼化。

  【灵蕴+5】

  【灵蕴+5】

  增长虽缓,但胜在稳定。

  三日,转瞬即逝。

  第四日黄昏,周蜃缓缓张开壳缝。

  壳表的腐蚀痕迹已基本修复,坑洼处被新生的珍珠质填补,在昏暗的河底泛着幽光。

  灵蕴储备恢复到七成,距离升到4级只差最后五十点。

  更重要的是,那缕“陈塘关地脉本源气息”已炼化至六成。

  此刻,他对易水河周边地脉网络的感知,清晰了数倍。

  他能“看”到,易水河下方有三条主要灵脉支流交汇。

  一条来自西北陈塘关方向,金锐之气浓烈。

  一条来自东南海域,水灵厚重。

  还有一条来自西南群山,土灵浑厚。

  而这三条灵脉的交汇点,恰好就在他此刻藏身的河滩下方三十丈处。

  难怪渔翁会被派到这里。

  也难怪青丘、地脉司、乃至龙宫内部,都对此地如此关注。

  这里不仅是水路要冲,更是灵脉枢纽。

  周蜃收敛心神,将蜃气感知向外扩散。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河滩上,有新鲜的血迹。

  不是人类的,是某种犬科妖兽的血,血迹旁散落着几缕灰白色的毛。

  东侧芦苇丛中,有阵法残留的波动,很微弱,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那是一种隐匿阵法,布阵者手法粗糙,应该是仓促布下。

  西侧河岸的乱石堆里,埋着半截断裂的骨矛,矛尖沾染着暗绿色的液体是毒。

  短短三日,这里至少发生了三场冲突。

  周蜃继续感知。

  忽然,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气息。

  是灰机。

  那只遁地兔精。

  气息来自河滩下游三百丈处,一处天然的土洞内。

  很微弱,且时断时续,像是受了伤,又像是在刻意隐藏。

  周蜃沉吟片刻,操控一缕蜃气,如游丝般贴着河床,悄无声息地向下游探去。

  蜃气穿过泥沙,钻入土洞。

  洞内昏暗,一只灰褐色的兔精正蜷缩在角落,左后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毛被血污黏成一团。

  它闭着眼,气息萎靡,但两只长耳朵依旧警惕地竖着。

  正是灰机。

第19章 复杂局势,三方齐至

  找到灰机以后,周蜃心中产生一丝愤怒的情绪。

  这终归是自己小弟。

  然而,现在的实力……必须快点提升实力才行!

  周蜃的蜃气在洞内凝成三个水纹字:“怎么回事?”

  灰机猛地惊醒,看到水纹字,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化为惶恐。

  它挣扎着爬起来,前爪在地上快速划动,写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大王!您可回来了!三天前,来了两拨人,一拨是龙宫的虾兵,一拨是青丘的狐狸,在河滩上打起来了!小的想躲远点,被一道余波扫中腿……”

  周蜃心中了然。

  果然是龙宫和青丘。

  “谁赢了?”他继续以水纹字问。

  “两败俱伤。”灰机写道,“虾兵死了三个,狐狸死了两只,剩下的都撤了。但昨天又来了一拨人,穿着地脉司的官服,在河滩上到处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地脉司也来了。

  周蜃沉默片刻,写道:“他们找什么?”

  “不知道。”灰机摇头,“但小的偷听到他们谈话,说什么‘阵盘丢失’‘灵液被窃’‘必须找回’……对了,他们提到一个名字,叫‘赵朴’。”

  赵朴。

  那个被周蜃坑了的炼气士。

  看来地脉司已经发现阵盘失窃,正在追查。

  “你现在伤势如何?”周蜃问。

  “骨头断了,但死不了。”灰机写道,“就是……没吃的了。这几天不敢出去,洞里存的草根都吃完了。”

  周蜃从壳内深处,弹出一滴炼化过的墨玉贝精华。

  精华穿过泥土,精准落入灰机口中。

  兔精浑身一颤,伤口处传来麻痒的感觉,血肉在快速愈合。

  萎靡的气息也渐渐回升。

  “谢谢大王!”灰机激动地写道。

  “养好伤,继续盯着。”周蜃吩咐,“重点盯三方面:龙宫的人、青丘的妖、地脉司的官差。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是!”灰机重重点头。

  周蜃收回蜃气,重新闭合壳缝。

  局势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三方势力齐聚易水河滩,表面是为了渔翁之死和阵盘失窃,但深层原因,恐怕还是为了此地灵脉枢纽的价值。

  而他这个“渔翁案证人”,如今又成了“阵盘窃贼”,一旦暴露,就是三方公敌。

  不能被动等待。

  必须主动布局。

  周蜃开始梳理手头资源。

  【渔翁的破网】、【鹬鸟之喙】、【虎威皮】、半截【青铜阵盘】、【水族伪装珠】、丙字巡海令、传讯玉简、还有那缕炼化六成的地脉本源气息。

  以及……

  最重要的资本对《大荒》世界部分剧情和设定的“先知”。

  他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一个能在三方夹缝中生存、发展,甚至反客为主的计划。

  壳内,蜃气缓缓流转,如棋手推演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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