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修复和强化自身。
蚌壳防御虽强,但移动是致命短板。
必须尽快提升速度,至少要有在遭遇战中及时脱身的能力。
第二步,建立情报网络。
单靠灰机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眼线,覆盖易水河上下游,乃至陈塘关方向。
第三步,制造混乱,转移视线。
三方势力齐聚,对他不利。
但如果这三方彼此猜忌、争斗,他就能渔翁得利。
第四步……接触更高层面的势力。
龙宫、青丘、地脉司,都是明面上的棋子。
而在这大荒世界,还有许多隐藏在幕后的存在。
比如女娲宫,比如昆仑,比如……即将转世的灵珠子。
当然,那还很远。
当务之急,是完成第一步。
周蜃缓缓吞吐水流,开始尝试。
他回忆游戏资料中,关于“太古蜃蚌”进阶路线的记载。
这种异兽前期防御无敌,但机动性极差。
第一次生命层次进化后,也就是十级会觉醒【蜃楼幻境】天赋,同时获得一种短途爆发移动能力,【水遁】。
不是真正的五行遁术,而是利用蜃气模拟水灵波动,短时间内与水流同化,达到高速移动的效果。
他现在灵蕴接近4级,或许可以提前尝试模拟。
周蜃操控蜃气,在壳腔内流转。
不是简单的喷水推进,而是让蜃气与吸入的水流共振,尝试“融入”水流。
第一次,失败。
蜃气与水灵波动冲突,反而让推进力减弱。
第二次,勉强同步,但持续时间不足一息。
第三次、第四次……
整整一夜,周蜃都在尝试。
壳内蜃气消耗殆尽,灵蕴也几近枯竭。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最后一次尝试,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蜃气频率与水灵波动完美契合。
那一瞬间,周蜃感觉整个蚌壳“轻”了。
不是重量减轻,而是与水流的阻力消失,仿佛他本身就是水流的一部分。
“嗖”
蚌壳如离弦之箭,在河底射出三丈!
虽然只维持了半息就恢复原状,但确确实实,速度提升了三倍!
【天赋领悟:水遁(雏形)】
【效果:消耗大量蜃气,短时间与水灵同化,移动速度提升300%,持续0.5秒。冷却时间:30秒】
成了!
周蜃心中振奋。
虽然持续时间短、冷却长,但在关键时刻,这就是保命的神技。
他缓缓调息,恢复蜃气。
也就在这时,灰机的传讯到了。
一缕极其微弱的土灵波动从下游传来,是约定好的紧急信号。
周蜃立刻将蜃气探出。
下游土洞内,灰机正焦急地在地上划字:
“大王!地脉司的人又来了!这次来了五个,带头的是个紫袍官,修为很高!他们正在河滩上布阵,好像要……要封锁整片区域!”
周蜃心中一凛。
封锁区域?
这是要瓮中捉鳖。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是撤,还是……
周蜃闭合壳缝,壳内蜃气开始急速流转。
不,不能撤。
这里是他选定的根基之地,一旦离开,前功尽弃。
他要赌一把。
赌地脉司的人,找不到他。
也赌他新领悟的【水遁】,能在关键时刻创造奇迹。
周蜃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同时操控蜃气,开始做一件事。
将自身气息,与脚下地脉灵气的波动,完全同步。
他要“变成”这块河床的一部分。
就像一块石头,一棵水草,一缕地脉灵气。
无声,无息,无我。
第20章 地脉司临,蜃气藏形
紫袍官站在河滩高处,俯瞰整片水域。
他约莫四十许年纪,面容方正,下颌留着短须,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紫色官袍袖口以金线绣上云纹,腰间悬一块青玉腰牌,上有“地脉司巡查使”六字。
此人姓杜,单名一个“岳”字,地脉司正七品巡查使,专司追查灵脉异常、阵法失窃案。
此刻,他身后站着四名地脉司差役,皆穿黑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气息精悍。
其中一人手持罗盘,正在测算方位。
另一人则从怀中取出五面杏黄色小旗,按五行方位,一一插入河滩边缘。
“杜大人,五行封禁阵已布下。”插旗的差役禀告道,“此阵一旦激发,可封锁方圆三里内的灵气流动,任何生灵出入,皆会被阵法标记。”
杜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河滩,最终落在西侧那截焦黑的树桩上。
那是赵朴维护的阵盘所在处。
三日前,他接到赵朴急报,称易水河阵盘失窃,灵液被夺。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案,一个炼气士看守的监测阵盘,丢了也就丢了。
但随后,龙宫巡海吏“渔翁”在此被杀的消息传来,青丘狐妖也在此现身,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一地灵脉枢纽,三方势力齐聚,还都出了事。
这绝不是巧合。
杜岳缓步走到树桩旁,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
一道淡金色的法力渗入泥土,向下探去。
三丈深处,阵盘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残留着微弱的青铜气息和一丝……极淡的、奇异的波动。
那不是人族法力的波动,也不是寻常妖气。
更像是……某种古老水族的气息?
杜岳收回手指,眉头微皱。
“大人,可有什么发现?”持罗盘的差役上前询问。
“阵盘确实被窃。”杜岳起身,“窃贼手法老道,一击即中,未破坏周围地脉结构。而且……”
他顿了顿:“窃贼很可能不是人族。”
不是人族?
四名差役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若是妖族作案,性质就不同了。
这已不是简单的盗窃,而是涉及种族纷争,甚至可能牵扯到更大的阴谋。
“大人,会不会是……青丘的狐狸?”一名差役低声道,“前几日,此地确有狐妖出没。”
杜岳摇头:“狐妖擅幻术,不擅破阵。而且青丘一脉,素来不屑于盗窃这种小玩意。”
他看向河面:“倒更像是……水族。”
龙宫?
差役们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渔翁是龙宫的人,在此被杀。阵盘失窃,也可能与龙宫有关。
但龙宫为什么要偷一个地脉监测阵盘?这说不通。
“布‘显形阵’。”杜岳下令,“我要看看,这几天到底有多少‘客人’来过这里。”
“是!”
四名差役同时动作,各取出一面铜镜,分站四方。
铜镜对准河滩中央,镜面泛起淡金色的光。
杜岳则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印,印纽为山形,印面刻着“镇地”二字。
他将玉印往空中一抛,手掐法诀。
“地脉通明,万物显形敕!”
玉印悬停半空,落下道道土黄色的光晕,与四面铜镜的金光交织,在河滩上空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