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木怎么可能放过他。
早就预判到他逃亡路线的朱雀,扇动翅膀,带起一道道残影,在流光升起之时,便堵在他前进的路上。
流光冲不出,朱雀的阻拦。
很快无穷火焰,将青色流光烧为青烟。
吴梁无奈,只能连续激发防御和进攻玄空秘宝,可朱雀军魂轻轻一晃,就避开了他的玄空秘宝攻击。
他只能抽干灵,施展神通,希望能拖一点时间。
秦木看着沐浴雷霆而来的陈长生,心中一狠!
下一瞬,十万朱雀军团将士软绵绵倒下。
朱雀急速缩小,眨眼间跨越百丈距离,出现在吴梁身前,泛着赤色光芒的双爪轻松撕开他身周已经明灭不定的玄黄色光幕。
“撕拉~”
破口出现,无数赤色火线、音波焰枪冲入其中,吴梁瞬间身死。
火线及身之前,一生画面闪现脑海,他喃喃低语:
“生逢大势,已入神通,奈何不能成为天下之主,憾甚!”
...
与此同时,远方高空,震天撼地的一处大战,几乎同时结束。
孙太师温和的声音远远传来:“袁太保、陈大人,你们善后。
秦老将军,让朱雀军团自行回巴州,你得随我先赶向巴州。”
朱雀军魂口中响起秦木苍老的声音:“好!对面察觉到我离开了对吧?”
“嗯~”
孙太师温和的声音已经来到十余里外。
朱雀身周无穷火焰敛去,随后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
“唳~”
鸣叫声中,朱雀缓缓湮灭,露出秦木苍老的身影,一柄飞剑出现在她脚下,载着她的身形。
秦木看向陈长生,微笑颔首,柔声道:
“陈大人一鸣惊人,扬我国威,很快会名扬人族!
实在可喜可贺,可惜老身军务在身,不能与陈大人把酒言欢,令人惋惜!”
陈长生拱手行礼,肃然道:
“晚辈见过秦将军,改日有机会,定当请秦将军把酒言欢!”
秦木点点头,随后目光转向自白虎军魂正在湮灭的白金光芒,看着自其中中走出的袁谦,叹道:
“唉~你这老家伙,做事跟毛头小子一样,后面不光有苦头吃,还会留下大患啊!”
袁谦恭敬行礼,沉声道:
“多谢秦将军相助,吾有六尺傲骨,倒也无妨!”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踏着五尺白云,急速而来,人未到,讥讽声先到:
“秦老将军,你看错他了,才百来岁,已经老奸巨猾,我都猜不透他的打算!”
话说完,人到!
一股浓厚的书卷味让所有看到他的人心生平和,正是大炎当今太师孙高阳。
孙高阳向陈长生点点头,温声道:
“陈长生~你很不错!只是千万别学袁谦那套!”
声音如春风拂面,让人很舒服。
这话没法接,陈长生恭敬行礼道:
“晚辈见过孙太师!”
孙高阳微微颔首,目光落到袁谦身上,瞬间变得锐利,沉声道:
“你自己把握好度,别玩砸了!
通天峰天剑王追杀地魔王已经进入大漠,镇北王和天蝎王是老对手,你不用在意地魔王和天蝎王,留意蛮骨王即可!”
绕是老奸巨猾的袁谦,此时也有被人看透的感觉,连忙躬身应道:
“多谢太师提点!”
孙高阳没再搭理袁谦,而是看向下方战场,扬声道:
“大炎的将士们!杀光他们,为云州打下二十年和平!”
说完,不管下方军卒震天的高呼,白云破空,急速向西南而去。
秦木向陈长生和袁谦拱拱手,御剑紧随孙高阳而去。
陈长生目送二人离去,心中思绪不断,孙太师的几句话,让他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显然,无论是秦将军,还是孙太师,短短几十息,和袁谦的对话核心都是水淹千里,朝中弹劾之事。
从秦将军的话中可以听出,袁谦极有可能被罢职,入京接受大理寺审查。
可从孙太师的话中,可以听出,现在的局面有可能是袁谦故意营造的。
那么袁谦到底为什么?
凉州未平,中州未平,漠西异族不断杀入凉州和雍州。
大炎和大夏前线,依然大战不断!
大炎南方也不和平,叛乱和外寇不断。
大炎东面,倭人依旧不断骚扰。
这种情况下,袁谦为何要让自己陷入丢官罢职、甚至身陷囹圄的的地步,他呕心沥血培养起来的镇漠军怎么办?
他中兴大炎的理想怎么办?
“长生,我负责漠南精锐,你负责万崖铁骑如何?”
袁谦平和的声音打断陈长生的思考,他连忙点头道:
“好!”
...
所谓漠南五十万精锐骑兵,此时早已没了来时的无敌气焰,反而因为由各大小部落,各大小势力组成的原因,已经分崩离析。
右谷蠡王伏谷身死,大部分武道高手身死,大部分高级将领和头领身死。
还有近十万大军,此时正在被杀虎口大阵快速灭杀。
除了右谷蠡王直属三十万大军还能维持统一行动,其他各部落、各城池的各支骑兵,已经四散开跑!
统一向北。
而被抓来做炮灰的数十万大炎民夫,此时全都在镇漠军武道高手的呼喊下,放下手中一切工具,乖乖蹲在地上等候发落。
三十万骑兵,陈长生肯定没办法一举杀光!
而镇漠军此时被抽干力气,正在端着民夫送上的食物干饭。
新镇漠军和武装民夫正在集结队伍,准备出击。
陈长生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青冥之上,身周一百多丈环绕无数雷霆,在右谷蠡王近三十万大军之北不断横向移动。
雷霆所过之处,人马化为焦炭。
这群攻能力,简直是人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片刻之后,右谷蠡王大军也崩了。
不崩没办法,一般武王面对大军,正常杀八九千人,也就力竭离开,待恢复后再杀入。
可这空中发电放雷的家伙,杀了快两万人,雷霆依旧!
完全看不出这是杀了一个诡王和一个尸王后的状态,此人似乎灵永不枯竭,体力似乎永远无尽。
这样下去,弄不好几十万大军都被这家伙一人杀光。
那就只能分开逃,他神通境武王再强,也不可能分身三十多万来追杀大家吧!
放弃辎重,放弃抢劫得来放在大营中的财货,三十万左谷蠡王直属骑兵鸟兽散。
远处,袁谦御剑站在万崖铁骑上空,无数白金色陨石轰下,直接将万崖铁骑的中军轰成肉渣,随后袁谦朗声开口:
“你们都是大炎人,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背叛大炎,背叛就是背叛,此罪唯有拿两颗北蛮人头才可免除。
现在,狼骑兵过来收编你们,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职务,一律按兵卒论,每百人跟随一位狼骑兵,去追杀漠南精锐。
半个月后,在铁门关按手中北蛮人头来决定你们生死!
现在,全都下马投降,等待狼骑兵收编!
如有不服,可以试试!”
还真有人不服,万崖铁骑现在勉强汇聚在一起的只剩二十多万,其中近五万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拍马狂奔向四面八方。
袁谦没有动,任由那些人逃离。
很快杀虎口之上,五千多武者骑着战马,分成无数小队伍,追向这些逃跑的万崖铁骑。
一对十,没人会觉得这些万崖铁骑能逃的掉!
也许会有几百上千幸运儿可以逃脱!
剩下近二十万万崖铁骑,纷纷翻身落马!
他们是背叛者,可绝大多数人手上并未沾染大炎人的鲜血,现在这种局面,投降后随着狼骑兵杀两个北蛮骑兵,难度并不大。
狼骑兵如同一阵狂风,飞速赶至。
为首的不再是李忠,而是长河!
...
片刻后,陈长生回到杀虎口。
一番大战,他也很累,需要休息一下。
简陋石屋之中,朱兆堂帮忙摆好饭菜,坐在一边看着狼吞虎咽的陈长生,笑眯眯开口道:
“长生兄,快说说你怎么突破神通境的?”
咽下口中的饭菜,陈长生意味深长看了眼朱兆堂,传音道:
“九郡主,我以后该如何称呼你?是用九郡主呢?还是兆堂兄呢?亦或是昭棠!”
朱兆堂前面听着还了呵呵,到了最后一个称呼之时,脸色羞红,低头啐道:
“不要脸,昭棠只有我皇爷爷、父王、母妃才这么叫,我们是好兄弟,不可以这么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