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炎上下都看清,镇漠军的血债,需用仇人的头颅来偿。
“唉~漠东王,你不该来扬州!”
前方,一层大阵光幕缓缓凝实,大阵之内,曹掌印御剑升空,秋风中,衣袂飘飘如同仙人!
陈长生双目微凝,四品护山大阵,看样子威力不差!
想想也正常,毕竟是大炎膏腴之地,有四品护山大阵防护也算正常。
可曹掌印出现,就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陈长生脚下飞剑没有丝毫停顿,身着神兵级铠甲,外加雷风甲和山寨版《八九玄功》护体,说句不客气的话,这大阵也奈何不了他。
看着曹掌印的身形,陈长生森然开口:
“朝廷不公,万仞关三十万冤魂今日来索高进忠狗命!谁都无法阻止我!”
曹掌印轻轻摇头,缓缓道:
“朝廷自有法度,你若是一意孤行,等同造反!想想你身边的人!”
“哈哈~哈哈~拿这个威胁我,朱奇正没告诉你们吗?我在万仞关,有全程留影珠留影!
哈哈~要不要我明发天下,让所有人看看你们的嘴脸?”
陈长生速度未减,一边大笑回复曹进贤,一边施展雷霆,轰然落向大阵光幕。
“轰隆隆~”
天门大开,无穷雷霆以万钧之势,轻松将大阵护罩打开一个两百多丈的窟窿!
雷霆往前,窟窿飞速扩大!
远处,曹掌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是真怕陈长生将留影珠内容公布出去!
不仅他怕,他后面的人也怕!
说实话,他也很郁闷,为何不杀了高进忠平息陈长生的怒火!
‘陛下啊?你是真的想逼反陈长生吗?’
曹掌印犹豫了,陈长生却身形未停,直扑城中一座大院!
一袭青衫,外部是无数雷霆构成的风雷甲光幕、青衫之内无数电弧闪烁那是他的雷煌御神甲,顶着数千光刃的攻击,他身形如电,飞速前进。
他灵灌入口中,声如洪钟,滚滚传开:
“陈长生来取高进忠之命!为三十万万仞关冤魂报仇雪恨,无关者避退!”
声浪所及,城卫兵卒慌乱集结,百姓纷纷闭户。
镇守太监府邸依山而建,坐落城中心,朱门金钉,禁卫森严。
陈长生嘴角一扯,催动飞剑直坠院中。
轰!
飞剑落地的瞬间,气浪炸开,砖石纷飞。
院内的假山应声而碎,两名卫士被震飞十丈,瘫软不起。
烟尘中,陈长生缓步而出,长刀在手,这是曾经借给卢启的道兵级长刀。
数十甲士闻声涌出,弓弩上弦,刀戟如林。
为首统领面色惨白,强装镇定:“漠东王,镇守太监乃朝廷命官,你敢擅闯?”
陈长生不答,随意抬指一点,五道雷蛇自指尖迸射,瞬间将前排兵卒抽飞。
金铁融蚀、甲胄焦黑,惨叫声此起彼伏,虽未身死,却全都失去行动能力。
后排兵卒骇然倒退,阵型大乱。
陈长生身形如电,闪过这群兵卒,手中雷蛇不断激发。
感应之中,高进忠正在不断逃窜,陈长生撞穿三重朱门,很快跟上对方。
回廊上,暗卫自梁间扑下,手中淬毒短匕直刺要害。
陈长生身形一晃,爆喝一声:“滚!”
音波如锤,暗卫七窍溢血倒坠。
前方,一个小型光罩升起,显然早有防备。
高进忠坐镇扬州不过半月,竟设小型法阵。
阵光泛起黑气,幻化骷髅鬼影嘶咬。
陈长生嗤笑:“雕虫小技,焉敢班门弄斧,五雷正法。”
伴随他的话语,不断轰击扬州四品大阵光幕的雷霆蜿蜒而下。
赤红雷火交织成网,爆燃如阳、假山熔为岩、阵基化灰、骷髅惨嚎消散。
热浪席卷庭院,花木凋零,湖水蒸腾为雾。
陈长生踏焰前行,那扇虚掩的楠木门后,意念感应之中,高进忠刚刚躲入这里。
一脚踹开厅门,陈长生冷冷看着前方。
厅内熏香缭绕,高进忠踞坐紫檀长榻,锦衣华服,面敷白粉,正强做镇定。
两名侍女战栗捧壶,十名带刀铁卫环立左右。
高进忠抬眼,细声尖笑:“漠东王,我老高对你可不差吧?
万仞关之事,是内阁授意,也不能全怪我啊!
五万灵玉,放过我如何?”
陈长生双眼杀机勃发,他在思索如何虐杀这狗东西。
高进忠见陈长生不为所动,继续开口道:
“漠东王,次辅帮我脱罪也只要了五万灵玉而已!”
见陈长生还是杀机凛然,他咬咬牙,飞速开口道:
“六万!不能再多了!”
一步踏出,主厅内狂风呼啸,电弧闪烁,陈长生终于开口:
“高进忠,你我本无冤~”
高进忠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接话:“对对~甚至我还多次帮过陈家!”
又是一步踏出,如同万年寒冰般冰冷的话语从陈长生嘴中蹦出: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私仇,害死三十万将士!”
杀机和煞气锁定,高进忠脸色瞬间煞白,他噗通跪下,叩头如捣蒜,不断高呼:
“漠东王,饶了我,我愿意给你做狗!”
第三步踏出,陈长生森然的声音响起:
“你要报仇,去找冀州卢家,或者找卢启单挑,都与我无关!
可你不该如此行事!”
高进忠听懂了,陈长生这是一定要杀自己!他一咬牙,一口精血喷出,反手捏碎手中的玉符。
竟是堪比神通境的攻击玉符,而高进忠居然以先天境后期境界,动用本命精血来激发成功。
“咻咻咻~”
五步距离,数道勉强超越蜕凡境后期的光刃激射向陈长生!
“叮叮咚咚~”
这种攻击,陈长生都懒得搭理,再踏出一步,数道猝不及防的攻击全都被风雷甲挡住!
高进忠终于色变,先天之涌动,一抹金光升起。
“啪~”
陈长生心念一动,一抹电弧闪过,将对方右手连同纵地金光符击穿,随后又是三道电弧闪烁。
“啪啪啪~”
“啊~”
“啊~饶了我!”
三道电弧,瞬间将高进忠的左手和左右腿洞穿!
传音再震:“跪!”
音波重压如岳,高进忠膝骨碎裂,扑通跪地。
陈长生踩其背脊,刀锋抵颈:
“传讯阵位置是你告诉雪族的?”
高进忠汗如雨下,兀自嘴硬:
“是又如何?袁党太过独立,陛下寝食难安......”
陈长生本想折磨对方一番、闻言后顿觉意兴阑珊,反手一刀斩落!
噗
刀光闪过,头颅滚地,血喷三尺。
高进忠双目圆睁,陈长生一脚踢开头颅,俯视尸身,只觉悲凉。
卢启率军血战十三日,三十万儿郎埋骨荒关;
这阉竖一命,却换不来半分慰藉。
厅外,骚乱愈盛。
官兵围府,箭矢破窗而入;
百姓聚集街巷,窃语四起。
陈长生收刀斜插后背,拎起高进忠的脑袋,踏出厅门。
他御剑升空,很快脱离大阵光幕,看向下方无数人,仰天长啸,声透九霄:
“万仞关前百万血,不及刀尖半寸霜!”
字字如雷,炸响扬州城。
百万血,是万仞关守军、白虎军魂、卢启的冤死;
半寸霜,是此时高进忠头颅刚刚凝聚的薄霜。
此言一出,满城死寂。
陈长生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曹掌印,御剑冲天而起,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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