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那村庄的百姓招供,说是往这个方向来了!咱们追了一路,应该就在前面!”
“哼,等抓到他,先废了四肢,再慢慢折磨!让他知道得罪青城山的下场!”
王安平听在耳中,眼中寒芒一闪。
村庄的百姓……招供?
他忽然想起之前救下的那对妇人和那几个村民。
莫非……
“还有,那几个泥腿子竟敢帮着隐瞒,已经全部送他们上路了!”
另一个弟子谄媚地补充道:“师兄放心,一个活口没留。”
王安平的心猛地一沉,随即一股滔天怒火直冲顶门!
那些百姓……死了?
只因他们目睹了自己救人,只因他们收留了自己留下的财物,便被这些畜生灭口?
他双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体内大无相功真气轰然运转,五行轮转之意几乎要透体而出!
但他没有立刻冲出,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静静等待。
片刻后,那十余道身影掠至庙前。
为首抱丹弟子一挥手:
“进庙搜!若不在,继续追!”
话音刚落,庙门内,一道青色身影缓缓走出,立于月光之下。
“不必搜了。”王安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在这里。”
众青城山弟子一愣,随即大喜!
“就是他!画像上那个!”有人认了出来。
抱丹首领狞笑一声,大步上前,上下打量王安平:
“小子,还挺有种,居然不跑?
正好,省了爷爷的功夫!说,为什么要杀我青城山的人?”
王安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问道:“那些百姓,是你们杀的?”
“百姓?”抱丹首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哦,那几个泥腿子?没错,就是老子下令杀的!
怎么,心疼了?告诉你,在这世道,弱者的命,就跟草芥一样!
你杀了咱们的人,他们包庇你,就该死!”
他身后那些弟子也纷纷狞笑,仿佛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王安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抱丹首领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恼怒道:
“装神弄鬼!兄弟们,上!拿下他,回去领赏!”
十余道身影齐齐扑上,刀光剑影笼罩而来!
王安平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周身罡气轰然爆发!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以他为中心席卷四方!那十余名扑上来的青城山弟子,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冲在最前面的几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震得骨骼尽碎,倒飞出去!
“什么?!”
抱丹首领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安平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五指成爪,轻轻一探,便扣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罡……罡劲!”
抱丹首领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恐惧。
“不……不可能!你……”
王安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五指微微发力,咔嚓一声,颈椎断裂。
抱丹首领的脑袋软软垂下,尸体如同破布般被扔在一旁。
其余几个侥幸未死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王安平抬手,五指虚握,罡气凝成五道无形气剑,一挥而下!
“嗤嗤嗤!”
五颗人头齐齐落地,无头尸身又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前后不过数息,十余名青城山弟子,包括一名抱丹,全灭!
月光下,血腥气弥漫。
王安平立于尸骸之中,衣衫上甚至未沾一滴血。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狰狞的尸体,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弱者的命,如草芥?”
他轻声自语。
“那你们在我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他转身,目光投向远方,镇远县的方向。
从刚才那抱丹首领的话中,他得知了一个重要信息:
刘天罡已经去了镇远县,而陈朝明也在赶回救援的路上。
这些人杀了百姓后,本打算杀了他再去帮刘天罡。
“刘天罡……”王安平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愈发浓烈。
他没有再停留,身形一展,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第124章 王家
镇远县城,王家宅院。
夜色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正堂里,几盏油灯全点上了,昏黄的光晕映出一张张焦虑的脸。
门外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锣响,以及远处隐隐约约的喧哗。
那是县衙方向,刘天罡的人还在折腾。
王孝全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封信那是几个月前王安平在古水的时候,托人捎回来的唯一一封家书。
信纸已经被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边角都起了毛边,可他今晚还是忍不住又拿出来看。
“他娘,你别转了,转得我心慌。”王孝全终于忍不住开口。
张秀芬停下脚步,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我这不是担心平儿吗?写了那么多封信,托人送去缥缈峰,一封回信都没有。
这兵荒马乱的,他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胡说八道!”王孝全皱眉打断她:
“平儿有本事,能出什么事?
信没回,多半是那缥缈峰太远,送信的到不了。再等等,肯定有消息。”
话虽如此,他眼中的忧色却瞒不过任何人。
旁边,王安平的爷爷王修远拄着拐杖坐在太师椅上,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沉重。
如今虽年事已高,但头脑依旧清醒,在王家说话最有分量。
“孝全。”王修远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
“县衙那边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王孝全点点头:
“听说了,刘家那个大儿子回来了。
……在县衙里杀人,抓人,闹得人心惶惶。
陈氏武馆的几个留守的高手,被打死的打死,抓走的抓走。”
“他到处打听跟陈氏武馆有关的人。”
王修远盯着儿子的眼睛,目光如炬:
“咱们平儿,可是陈氏武馆出来的。”
王孝全脸色一变。
张秀芬更是吓得腿都软了,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孝全……这……这可怎么办?那刘天罡会不会查到平儿头上?会不会找到咱们家来?”
大伯连忙道:
“不至于吧?平儿他早就不在武馆了,去了缥缈峰,跟陈氏武馆还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他毕竟以前是武馆亲传,而且那刘天罡是讲理的人吗?”
王修远反问:
“陈氏武馆那几个人,跟刘家灭门有什么关系?不照样被打死打伤?
他要的是出气,是找人偿命,管你有没有证据!
他只要随便抓个人一问,谁不知道咱们平儿是陈氏武馆的弟子?”
堂屋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后院的侧门被推开,一个身材敦实、面容刚毅的少年带着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王安平的表哥张诚。
他身后跟着的是义和帮的几个心腹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