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乱世我靠加点成神! 第164节

  林清雪走上擂台,依旧是一身白衣,长剑斜挎腰间,面容清冷如霜。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方才与沈千山那一战,她伤得不轻,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像一柄出鞘的剑。

  王安平站在对面,看着她,沉默片刻。

  忽然开口:“林师姐,你可以不用打。”

  林清雪眉头一挑:“你看不起我?”

  王安平摇头:“你受伤了。”

  林清雪冷冷道:“那又如何?”

  她拔剑,剑尖直指王安平:“我林清雪,不需要任何人让。”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韩厉忍不住低声骂道:“这女人,犟得像头驴。”

  沈青书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王安平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

  林清雪不再废话,一剑刺出。

  这一剑比之前更快,更狠,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倾注在这一剑里。

  剑光如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王安平没有硬接,侧身,避开。

  林清雪的剑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带起一缕发丝。

  她没有停,第二剑已经刺出,紧接着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剑剑连环,如暴雨倾盆。

  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第176章 第三场

  方才与沈千山交手时,林清雪虽然也快,但远没有这么快。

  此刻的她,仿佛换了一个人,每一剑都在拼命,每一剑都在燃烧自己。

  “她疯了。”有人喃喃道,“她伤得那么重,再这样打下去,会废掉的。”

  韩厉握紧拳头,咬着牙,一言不发。

  沈青书也皱起眉头,低声道:“她不是在比试,她是在跟自己较劲。”

  王安平没有还手,只是一味地闪避。

  流云步催动到极致,他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每一次都堪堪避开,每一次都险之又险。

  三十招。五十招。七十招。

  林清雪的剑越来越快,王安平的闪避也越来越快。

  两个人像是在跳一场危险的舞蹈,稍有不慎就是血溅当场。

  终于,在第八十招的时候,林清雪的剑忽然慢了。

  不是她不想快,而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快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伤得太重,真气已经所剩无几,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

  王安平停下来,站在她对面,看着她。

  林清雪咬着牙,举起剑,又要刺。

  可她刚迈出一步,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王安平一步上前,扶住她。林清雪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喘着气。

  “放开我。”她嘶声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王安平没有放手,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赢了。”他说。

  林清雪一愣,抬起头,瞪着他:“我没有赢!”

  王安平摇摇头:“你伤成这样,还跟我打了八十招。我没伤到你一招,这不算赢,算什么?”

  林清雪怔住了,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台下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倔强的女子,和那个沉默的年轻人。

  良久,林清雪低下头,轻轻推开王安平。

  “你赢了。”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然后她转身,走下擂台,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

  走到台下,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台上的王安平。

  “王安平。”她叫他。

  王安平看着她。

  “下次,我不会输。”说完,她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不是那种热烈的、喧嚣的掌声,而是那种安静的、发自内心的掌声。

  评委席上,云中子微微一笑,对身旁的周清源道:“你这个徒弟,不错。”

  周清源点点头,没有说话,但眼中有光。

  人群的角落里,赵清站在那里,看着台上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年轻人,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转身,悄悄离开。

  林云舒跟在她身后,沉默地走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热闹的人群,穿过喧嚣的议论,走进那条僻静的小路。

  “清。”林云舒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没事吧?”

  赵清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背对着他,声音很轻:

  “云舒哥,你说,我当初要是没来缥缈峰,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受?”

  林云舒沉默了很久,低声道:“我不知道。”

  赵清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继续往前走,背影单薄得像一片叶子,风一吹就会飘走。

  林云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很无力。

  他想追上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自己都不信。

  演武场上,人群渐渐散去。

  王安平站在擂台上,望着赵清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韩厉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想什么呢?走,喝酒去!”

  王安平摇摇头:“改天吧。”韩厉一愣:“怎么了?”

  王安平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下擂台。

  韩厉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问沈青书:“他怎么了?”

  沈青书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有些人,有些事,需要时间去想。”

  韩厉更糊涂了:“想什么?”

  沈青书摇摇头,没有解释。

  夜深了。

  王安平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一枚玉佩。

  那是大皇子李恒给他的,他一直带在身边。

  月光照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光。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凉州城破那夜,陈朝明死死抱住敌人,嘶声让他快走。

  想起京城城外,陈朝明死在他怀里。

  想起那个叫秀儿的小女孩,站在镇远县的街角,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问:“叔叔,你叫什么?”

  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安平。”是周清源的声音。

  王安平睁开眼,走过去打开门。

  周清源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银。

  “师父。”王安平躬身行礼。

  周清源摆摆手,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他看着王安平,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今天,本可以赢的。”

  王安平一怔。

  周清源看着他,目光深邃:“沈千山那一场,你若拼尽全力,未必不能赢。

  林清雪那一场,你更是一招都没出。你是在让她们。”

  王安平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

  周清源问:“为什么?”

  王安平想了想,认真道:

  “林师姐伤成那样,我再出手,胜之不武。至于沈师兄……”

  他顿了顿:“他比我强,这是事实。就算拼尽全力,我也未必能赢。与其冒险,不如留着力气,准备下一场。”

  周清源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实诚。”他站起身,拍了拍王安平的肩膀。

  “不过安平,武道一途,有时候不能太实诚。

  该争的时候,就要争。该拼的时候,就要拼。

  你今天让了林清雪,她不会感激你。她只会觉得,你在可怜她。”

  王安平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弟子明白了。”

  周清源看着他,目光温和:“你是个好孩子。但有时候,好孩子不一定能活得好。”

  他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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