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这段时间安心练武,若是有事记得和我说。”
王安平点头应下,想到刘家的事情,他有些犹豫。
但是自己无法解释那几个被他反杀的人的事情,一时间没有想到什么好的理由。
想到这里,他转身走出后院。
刘家暂时不会动手,距离费天阳的婚期也不算远了,这段时间少出门,拖到那时候再说吧。
夜色已深,武馆的廊灯昏黄,映着青石路的影子。
四下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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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给我死查!”刘家庄园里面,刘氏族长刘万山怒吼着。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他身旁的管家躬身道:
“族长,会不会是陈朝明出手的?咱们要不要请县太爷帮帮忙?。”
刘家庄园的正厅内,烛火被怒风卷得噼啪乱颤。
案几上的青瓷茶盏碎了一地,瓷片混着茶水溅了满地狼藉。
刘万山一身玄色劲装,周身化劲气息翻涌如潮。
压得厅内下人连头都不敢抬,唯有那双眼眸赤红如血。
死死盯着阶下躬身的管家,字字如淬了冰的利刃:
“陈朝明?他陈朝明有几个胆子,敢动我刘家的人?”
管家被他的气势压得双腿发软,额头冷汗涔涔。
却还是硬着头皮回话:“族长,如今府中四名暗劲折损,少爷也下落不明。
整个镇远县,有实力悄无声息动我们的人,除了陈氏武馆,再无旁人啊!
况且那王安平今日毫发无损出现在西巷,少族长正是去寻他的路上没了踪迹,这里面定然有蹊跷!”
听到管家的话,刘万山稍微冷静了一些。
“你随我去找县令吧,无论如何这件事得调查清楚!”
“是!”
管家如蒙大赦,这刘万山平时看着温文儒雅的。
但是只有身边人知道,他发起火来压根不是人!
刘万山带着管家急匆匆出了刘家庄园,玄色劲装下摆扫过青石板路,留下一阵急促的风声。
他浑身散发着杀气,沿途巡夜的士卒见状,纷纷躬身避让。
县衙位于县城中心,此刻正厅依旧灯火通明,朱红大门敞开着。
两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站在两侧,神色肃穆。
见刘万山赶来,衙役不敢阻拦,连忙通报。
刘万山不耐等待,径直跨步而入。
正厅内,县令陈景华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他左右两侧的客座上,分别坐着两人。
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女,正是陈氏武馆里面医馆内的祖孙二人。
“万山,这么晚来了有什么事儿?”
陈景华见刘万山进门,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阻止对方进来。
县里的四大家族都是互相通婚的,这其中关系最近的就是刘家和陈家,两家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的要好。
要不然,当初陈景华也不会给刘万山暗示。
刘万山看到有人在,目光扫过那一老一少,并未直接开口。
而是带着疑惑的语气看向陈景华:“陈县令,请问这两位是?”
话音刚落,那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气息也不强,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在下巡武司凉州分司,李奎。”
老者抬手亮出腰间的玄铁令牌,丢到刘万山的手中。
刘万山心中一惊,巡武司乃是大顺王朝专门管控武道势力。
镇压邪祟的机构,权力极大,寻常州县官员亦要礼让三分。
他们竟会突然出现在镇远县,还盯上了武道势力异动?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道:“见过李大人!”
另外一边的陈景华开口道:“万山,这两位是潜藏在咱们县已经十来年了,今天既然你来了就一起听吧。”
说完,他目光又看向那一老一少:“两位继续说吧,刘族长和我是亲家,能听得。”
刘万山听到这句话,纵是心中再怎么着急,但是他也寻个位置坐了下来。
现在有人在,那些事情他不好拿出来说,而且巡司?
好多年没听到过了,他也想看看对方准备说什么。
“呵呵,瑶儿你继续说吧。”李奎抬手示意身旁的少女,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敛。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身着素雅布裙。
眉眼清秀却神色沉静,正是上次邀请王安平加入巡武司的医馆少女。
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陈景明与刘万山,声音清亮却沉稳:“
陈县令、刘族长。
我与祖父潜伏镇远县十年,近日察觉到境内武道势力异动频繁。
且截获了几封加密信件,虽未能完全破译,却从中窥得举事,借势,等字眼。”
话音落下,正厅内的气氛骤然紧绷。
陈景明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眉头皱了皱,沉声问道:“此话当真?信件何在?可有线索指向具体势力?”
他有些慌乱,想不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有人准备造反!
少女从怀中取出几封皱巴巴的信纸,信纸边缘泛黄,字迹潦草且多有涂抹,显然是仓促写就。
她将信纸递向陈景明,补充道:“信件在此,因对方极为谨慎,信中多是暗语。
我们仅能推断出有人意图借当前邪祟作乱、世道动荡之机谋反,却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一方势力,更不知其举事的具体时间。”
陈景明接过信纸快速浏览一遍,心中凝重。
他抬眼看向李奎,沉声道:
“李大人,巡武司潜伏十年,难道就没有半点额外线索?
镇远县境内有实力谋逆的,无非就是那几家武馆和大族。”
李奎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刘族长所言极是,我们排查过境内所有有实力的势力。
陈氏武馆、孙氏武馆、乃至刘家,都在排查范围内。
可陈朝明行事低调,武馆弟子虽多却从无越界之举。
孙氏武馆,亦无异常,刘家和其他家族更是世代扎根镇远,无谋逆动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景明身上,语气郑重起来:
“陈县令,此次请你协助,便是希望借助县衙的力量。
暗中核查各势力的粮草、兵器储备,以及人员往来动向。
谋反需囤积粮草、打造兵器,还需联络同党,这些动作必然会留下痕迹。
县衙掌管户籍、田赋、城防,查这些事最为便利。”
陈景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扯了扯,他陈家在这县城扎根几百年。
在他看来,不管是什么叛军,不管以后谁做皇帝,这镇远依旧有他陈家立足之地。
不过查还是可以查的,若是蝼蚁就捏死。
若是庞然大物,那他陈景明只能给大顺说一声抱歉了。
“李大人放心,本县定会全力协助。”陈景明沉声道:
“我会暗中安排人手,核查各势力的粮草兵器。密切关注人员往来,一有线索便立刻通报李大人。”
刘万山见状,也顺势开口:“我刘家也愿出力,境内各势力的暗线往来,刘家多少有些了解。
我会让人暗中探查,若有异常,即刻告知县令与李大人。
只是……”
他话锋一转:
“我刘家今日有五名暗劲高手失踪,犬子也不知所踪。
此事与势力异动是否有关联?还请李大人与县令一并留意。”
李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详情:
“哦?竟有此事?
失踪之人皆是刘家精锐?失踪前可有异常举动?”
“正是刘家精锐,其中三人是在巡河的时候失踪的。
另外一人由犬子带领前去寻踪邪祟,此后便杳无音信。”
刘万山话语中并没有说出关于王安平的事情,有些东西是不能明说出来的。
听到他的话,坐在上位的陈景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是随即他又反应了过来。
他知道怎么回事儿,王安平?不过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样吗?不过这件事只能依靠县令大人了。
现在镇远县也只有我们两人而已,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协助。
这段时间还需要麻烦陈县令多排查一下,免得到时候战火起来,涂炭生灵。”
听到老者这么说,刘万山瞬间敬意全无,两个人?而且还是一老,一少?
他在心中暗叹,难怪这有人要反,这大顺确实不行了。
“放心,这件事就交给陈某了,今天还多谢两位来告知消息,往后若有情报怎么联系二位?”
陈景明装出一副尊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