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滚,要不死。”
黄瑶脸色骤变,眼中的期待与羞涩瞬间被恐惧取代。
浑身微微发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安平,声音沙哑地问道:
“公……公子,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报答你啊……”
“报答我?”
王安平冷笑一声,语气很是冰冷,眼神中满是不耐烦。
“我救你,只是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
并非对你有任何兴趣,更没有收留你的意思。”
他手中的力道微微加重,刀刃贴着黄瑶的脖颈,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语气冰冷而决绝:“现在,立刻,马上滚!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休怪我不客气!”
黄瑶被王安平眼中的冰冷与决绝吓到,浑身抖得愈发厉害。
眼中泛起泪光,心中的期待彻底破碎,只剩下恐惧与委屈。
她能感受到,王安平是真的想杀她,绝非玩笑,不敢有丝毫停留。
连忙对着王安平点了点头,踉跄着后退几步。
然后转身,拼命地冲出了小院,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再也不敢回头。
看着黄瑶离去的背影,王安平缓缓收回短刀,随手扔在地上。
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最烦这种自作多情、纠缠不休的人。
若不是看在黄瑶和他无冤无仇,曾经还是出言提醒过他的份上,他方才绝不会手下留情。
王安平转头看向地上费洪的尸体,思索片刻后。
俯身,抬手抓住费洪的衣领,将费洪的尸体扛了起来。
他决定,亲自将费洪的尸体送到陈朝明面前。
一来,是告知陈朝明费洪的死讯,并且祸水东引。
就说自己只是暗劲,是巡武司的那少女,杀了费洪跑了,自己没有办法阻止。
只能等对方离开后,才敢出来收敛尸体。
二来,也是想看看,陈朝明得知费洪的所作所为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也好进一步判断陈朝明的为人,为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做打算。
若是对方也是这种人,那以后镇远县的人可就麻烦了。
现在可能没事儿,但是真有那天的话,估计这全城人都会被当做他的筹码。
王安平扛着费洪的尸体,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隔壁小院,朝着中街战场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中街,战场已经被初步清理,散落的尸体被搬到一旁。
费洪手下的人、陈氏武馆的弟子,还有那些投降的残余人手,都在忙碌着,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王安平扛着费洪的尸体,径直朝着战场中央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他扛着费洪的尸体,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紧紧盯着他,议论纷纷。
第82章 清除
不是王安平师弟吗?他怎么扛着费头领的尸体?”
“是啊,费头领可是化劲中期的高手,怎么会死了?
师弟怎么会碰到他的尸体?”
“王师兄平时在武馆里修炼刻苦,修为也就暗劲水准。
怎么敢独自扛着费头领的尸体过来?太反常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费洪手下的几个亲信,看到费洪的尸体。
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想要上前阻拦
却被陈氏武馆的弟子拦下,毕竟王安平是陈朝明的亲传弟子。
没人敢贸然对他动手,只能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疑惑。
王安平对此毫不在意,目光始终平视前方,无视了周遭所有的目光与议论,径直走到陈氏武馆的大门口。
这里早已没了先前的厮杀,只剩下一片狼藉,地面上还残留着大片未干涸的血迹,。
陈朝明双腿盘坐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
嘴角还残留着未擦拭干净的血迹,显然伤势不轻。
他身边的大舅哥、散修帮手,也都是浑身是伤,疲惫不堪。
正靠在一旁调息,身上的衣衫染满了鲜血,神色萎靡。
而在他们对面,陈志阳手持长刀,身形微微晃动,周身的气息忽强忽弱。
就在这时,王安平扛着费洪的尸体,缓缓走到了战场中央,脚步停下。
轻轻将费洪的尸体扔在地上,嘭的一声闷响。
尸体落地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陈朝明率先回过神来,看到地上费洪的尸体,又看到眼前的王安平。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挣扎着站直身体,捂着胸口的伤口。
语气沙哑而虚弱,却带着师父对徒弟的关切与一丝威严:
“安平?你怎么来了?你为何会扛着费洪的尸体前来?
他……他怎么会死?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出城,我今天一直在院子里面练武,然后就听隔壁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接着........”
王安平面色平静地将自己听到的一切说了出来,站在旁边的人都张大了嘴巴,当然这些都是不知情的人。
陈朝明的脸上还是很平静的。
只是在听到王安平这样说以后,他想了想,脸上也是装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这.......想不到费洪居然是这种人,不过既然他已经被杀了,那就不用再提了。
现在镇远县就我来代管吧,现在已经成功了,既然你来了就帮忙和你大师兄一起去消除一下外城的骚乱吧。”
陈朝明转移话题,费洪既然死了,那他就要接管整个镇远县。
现在已经造反成功了,必须得快速吩咐下去把控全城。
说完这句话,他又扭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费天阳等暗劲层次的和明劲层次的弟子们:
“你们去抄了县里的其他几大家族和武馆,把所有金银珠宝全部拿过来!
如果遇到强敌千万不要冲,回来禀报即可!”
“是!”费天阳等人虽然也是受了伤,但是不算重,毕竟他们不是这场战斗的主力。
听到陈朝阳的话,王安平本想开口拒绝,但是想着自己本就住在外城。
来的时候确实很多地方都有骚乱,总之都要回去,顺手而为也没什么了。
“好的,走吧大师兄。”他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陈志阳。
“行,你们几个跟着一起。”陈志阳对着旁边的几个内院弟子叫了一下,和王安平朝着外城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陈氏武馆,刚到外城的时候,风裹着烟火气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往日里还算规整的街巷,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屋舍被烧得焦黑,木门歪斜在地,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哭喊与劫掠的喝骂。
金沙帮与沙河帮的匪众敞着衣襟,手持刀棍。
要么翻箱倒柜搜刮财物,要么拖拽着哭喊的百姓,个个面目狰狞。
“这群杂碎,趁乱作乱,找死!”
陈志阳脚下形意步骤然踏出,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
长刀出鞘的瞬间寒芒乍现,直劈向一名正举刀砍向老妇的金沙帮匪首。
那匪首不过明劲后期,哪里抵得住化劲的力道。
惨叫一声,便被长刀劈成两半,鲜血溅了满地。
王安平也未迟疑,他本就不惯见这等欺辱百姓的行径。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三名沙河帮匪众身后,右手成拳,劲凝于拳尖。
却不张扬,只是贴着匪众的后心轻轻一震。
“噗、噗、噗!”
三声闷响,三名匪众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便口吐鲜血软倒在地,心脉已被化劲震碎,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没了气息。
王安平下手极快,且精准避开了一旁瑟瑟发抖的孩童。
轻扶着孩子的肩膀推到墙角:“躲好,别出来。”
孩童吓得连连点头,捂着眼不敢再看。
“杀得好!”
陈志阳瞥见这一幕,砍翻两名匪众的间隙赞了一句。
长刀横扫,逼退围上来的七八名匪众。
“左巷交给你,右巷我来,清完汇合于西巷口。
顺便让入静弟子把抓到的活口都押去武馆门口,敢反抗的,就地格杀!”
“明白。”王安平应声,身形再度窜出,直奔左巷。
巷的乱匪更多,约莫二十余人,聚在一起砸开了一家绸缎庄的门。
正扛着布匹银两往外搬,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汉子,是明劲大成的修为。
此刻正一脚踹翻掌柜,扬着刀叫嚣:“敢拦老子,砍死你全家!”
掌柜的倒在地上吐血,夫人抱着孩子哭嚎,匪众们哄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