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他们加入城防军。
守在镇远县城内,不用出征,平日里只需协助巡查防务。
这样既能避开征兵的规矩,也能就近照顾家里人,你看如何?”
王安平闻言,心中思考了一下。
这个安排,确实合他心意。
张诚三人加入城防军,不用奔赴战场。
既能保全自身,又能照顾家人。
还能避开被强征入伍的麻烦,算得上是两全其美。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样做的话,算是直接绑定在陈朝明的战车上面了。
他微微颔首,神色缓和了几分,躬身道:“多谢师父体恤,弟子满意这个安排,劳烦师傅费心了。”
陈朝明见状,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摆了摆手。
“跟师傅客气什么,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你的心思,我自然明白。
只是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他的神色渐渐凝重,目光望向远方,缓缓开口:
“如今凉州境内烽烟四起,大将军虽占据了整个凉州,却依旧战乱不断。
各大宗门互相敌视,地方势力蠢蠢欲动。
凉州境内,早已没有什么净土可言。
你开春去寻宗学艺,若是在凉州境内找不到合适的宗门。
或是担心被战火波及,可以去隔壁靖州的万山林。”
“万山林中有一座缥缈峰,那是一个中立宗门。
向来不问世事,不参与世俗纷争,也不依附任何势力。
千百年来,从未被战火波及,是个潜心练武的好地方
。我也是早年偶然得知这个宗门,今日便告诉你。
若是你真的只想安心练武,不受乱世侵扰,缥缈峰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王安平心中一暖,陈朝明这番话,显然是真心为他着想。
乱世之中,能有人这般替他谋划,实属难得。
他再次躬身行礼,语气郑重:
“多谢师父告知,弟子铭记在心。
若是凉州境内真的无处可去,弟子便去靖州万山林,寻那缥缈峰。”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银甲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安平,语气带着几分拉拢之意:
“王安平?早些时候我就听说过你了。
你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已达到暗劲,若是一心埋首宗门,未免太过可惜。
如今大将军正是用人之际,若是你愿意加入大将军麾下,我保你官职在身,手握兵权。
日后跟着大将军征战四方,建功立业,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比你潜心练武,有出息多了!”
他早就听说过王安平的天赋,费天阳上次去府城疗伤的时候,说起对方时嘴里都带着一些嫉妒的意思。
这种有些天赋的人,他还是比较看重的。
若是能将王安平拉拢到自己麾下,既能讨好大将军,也能壮大自己的势力,何乐而不为?
费天阳坐在一旁,也缓缓抬眸,目光审视着王安平。
对方平日里就在压着他一头,若是真的加入他费家,到时候还不是成了他的狗?
面对两人的目光,王安平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摇。
他微微抬眸,目光扫过费天阳与盔甲男子:
“多谢费公子与将军厚爱,只是弟子志向不在朝堂,也不在兵权富贵,一心只求武道巅峰。
只想护着家人安稳,不愿参与世俗纷争,更不愿卷入战乱之中。”
“所以,只能辜负将军的好意了,还请海涵。”
话音落下,费公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甘与不悦。
他没想到王安平竟然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的拉拢,不给自己丝毫面子。
陈朝明见状,连忙打圆场:
“费公子,安平性子执拗,一心向武,还请莫要见怪。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就让他顺着自己的心意走吧。”
王安平没有理会盔甲男子的不善目光,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既确定了家人与张诚三人的安稳,也得到了缥缈峰的消息,便没有再多停留,躬身对陈朝明说道:
“师傅,弟子家中还有家人需要照料,今日便先告辞了,开春启程寻宗之时,再来看望师傅。”
“好,你去吧,家中若是再有什么麻烦,尽管来寻我。”
陈朝明点了点头,叮嘱道。
“路上小心。”
王安平颔首,转身朝着武馆外走去,全程没有再看费天阳与盔甲男子一眼。
他的脚步沉稳,神色坚定,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开春之后,若是凉州境内的宗门真的动荡不安,便前往靖州万山林,寻那缥缈峰。
潜心练武,待修为大成之日,再回来守护家人,护得一方安稳。
看着王安平离去的背影,费天阳咬牙道:
“师傅,这王安平也太不识抬举了,天赋再好,不愿为大将军所用,也终究是个废物!”
银色盔甲男子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冰冷:
“不必强求,既然他不愿加入,便随他去。
一个只懂练武、不愿征战的人。
纵然天赋再高,也成不了大器,不必放在心上。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完成征兵征粮的任务,莫要误了大将军的大事。”
陈朝明望着王安平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第87章 练武!冷淡的新年
翌日。
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尽。
王安平的宅院之中便已响起了细微的劲气破空之声。
他褪去了平日里的劲装,身着一身轻便的短打,在院中开阔处凝神伫立。
周身气息平缓,双目微阖。
似在调息蓄力,准备演练五禽戏。
这段时间,他已经很少去义和帮了。
那里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交给了张诚打理。
张诚并未如两个堂哥那般,加入陈朝明麾下的城防军。
而是选择留在义和帮,守着那片地盘。
毕竟有王安平这块金字招牌在,再加上陈朝明本就对这个弟子格外看重。
即便如今陈氏武馆已然掌控镇远县、举兵造反。
对义和帮也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有过半分刁难。
陈朝明心中清楚,造反之路凶险万分。
距离真正的胜利还遥遥无期,说不定哪天便会兵败覆灭。
而王安平,既是与他有着香火庇护之约的弟子,天赋又堪称惊才绝艳。
早已是他心中认定的、唯一的香火传承。
自然不愿轻易得罪,反倒要处处体恤,留一条后路。
思绪收回,王安平双目骤然睁开。
眼底精光一闪,周身化劲内劲悄然涌动。
缓缓抬手,拉开了五禽戏的架势,首式便是虎式。
他身形微微下沉,双腿屈膝扎稳马步。
左手虚握如虎爪,缓缓抬起,右手则蓄力于腰侧。
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刚猛凌厉,仿佛一头蛰伏的猛虎,即将破笼而出。
“喝!”一声低喝从喉间迸发,震得周遭晨雾微微四散。
右手虎爪猛地向前探出,拳风呼啸而过。
裹挟着磅礴厚重的力道,竟将院中的落叶吹得漫天飞舞。
十指弯曲,劲气凌厉,似能撕裂空气。
虎属庚金,主杀伐,这一式虎戏。
便是将庚金的刚猛与杀伐之气发挥到极致,每一招每一式都刚劲有力,拳风如雷。
身姿如虎踞龙盘,既有猛虎下山的威势,又有噬敌夺命的凌厉。
内劲运转间,周身都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
紧接着,招式陡然一变,刚猛之气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轻盈灵动之感,正是鹿戏。
王安平身形微微舒展,双腿交替轻盈点地。
脚步辗转间如鹿踏林间,身形飘忽不定。
左闪右避,似在穿梭于荆棘之中,避实击虚。
他双手微曲,如鹿之犄角,时而轻挑,时而虚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