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属乙木,主生机,这一式鹿戏,不仅能提升身形的灵动。
更能滋养内劲,调和气血,让躁动的内劲变得愈发柔和绵长。
鹿戏刚落,王安平身形猛地沉下。
双腿分开与肩同宽,扎成稳固的熊步,便是熊戏
他双手握拳,拳心向内,缓缓贴于腰侧......
偶尔挥拳,动作缓慢却力道沉猛。
一拳打出,似有熊罴撼山之势。
熊属戊土,主防御。
这一式熊戏,着重锤炼自身的根基与防御。
练至深处,可做到外功如山,内劲如渊。
任人攻击也能稳如磐石,毫发无损。
熊戏刚歇,身形陡然提速,如猿猴窜林,瞬间变得敏捷多变,便是猿戏。
最后,招式舒展,王安平身形微微跃起,双臂缓缓张开,如仙鹤展翅,轻盈飘逸,便是鸟式(鹤式)。
.......
一套五禽戏练下来,王安平周身微微出汗,气息却依旧平缓。
内劲在周身缓缓流转,滋养着四肢百骸。
他缓缓收势,双目微阖,细细体悟着五禽戏的精妙之处。
虎之杀伐、鹿之生机、熊之防御、猿之敏捷、鹤之神魂,五行对应,相生相克。
招式之间衔接流畅,攻防兼备。
既能锤炼身形、提升内劲,又能滋养神魂。
调和气血,远比他先前修炼的形意拳更为精妙。
待气息平复,王安平悄然调出系统面板,只见五禽戏的熟练度【五禽戏238/1000明劲】,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这般精妙的功法,若是能潜心修炼,定然能让他的实力再上一层楼。
即便日后前往缥缈峰,也能有足够的底气立足。
而且现在五禽戏的境界还很低,他提升起来速度也很快,每天早上花几小时,要不了多久,就能够突破到大成了。
到时候哪怕依然是化劲初期,但是实力增加了不少!
这就是功法高低的区别!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前往宗门的缘故,更高的功法,肯定还有区别的!
王八拳练到通神也是王八拳,但是通神层次的武学,入门就能通神,这就是区别!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都在院子里练武。
两个堂哥则是跟着队伍出去征兵,张诚则是天天去帮派中忙活。
转眼到了春节这天,只是和以往不同,县城并没有一点点热闹的气息。
为何?
因为征兵的队伍已经离开,陈朝明带着大部队朝着凉州而去,他们要去那里练兵,随后出征。
如今整个镇远县少了百分之九十的青壮年,家家户户当然开心不起来了。
爹,儿子,哥哥,都离开了,谁都没有心思过年。
就连没有受到影响的王安平一家,气氛都差了许多。
王安平练完武,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走到母亲身边坐下,轻声问道:“娘,怎么不剪窗花了?”
母亲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
“剪了也没人看,你看这县城,冷冷清清的,哪有半分过年的样子。”
她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昨天我去巷口打水,听见隔壁李婶在哭。
她家柱子才十六岁,被征兵的拉走了。
李婶身子弱,家里就柱子一个壮丁。
柱子走了,她和老伴儿连口热饭都快吃不上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父亲这时也走了过来,扔了手里的旱烟,语气沉重:
“何止是李婶家,东头的王老汉,儿子被拉走了。
儿媳妇不堪重负,带着孙子回了娘家,就剩王老汉一个人。
昨天我路过他家,院门紧闭。
连口烟火气都没有,说不定……说不定已经活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还有西巷的张铁匠,手艺好,原本靠着打铁能混口饭吃。
这次征兵,他两个儿子都被拉走了。”
老爷子捋了捋胡须,浑浊的眼底满是悲凉:
“造孽啊,这世道,造孽啊。
青壮年都被拉走了,田地没人种,铺子没人开。
家家户户都妻离子散,这镇远县,算是毁了大半了。”
王安平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家人说的都是实情。
征兵带走了县城百分之九十的青壮年,留下的都是老弱妇孺。
没有了壮丁,百姓们连基本的生计都难以维持,更别说过年了。
母亲这时又说道:
“我听张诚说,现在整个镇远县以前的几个帮派,现在就剩下义和帮了,是不是?”
王安平点了点头:
“嗯,现在县里只有一个义和帮,不过也没多少人了。
原先义和帮还有二三十号弟兄,这次征兵,大部分都被拉走了。
现在就剩下十来个人,勉强能守着地盘。
护着周边几条街巷的百姓,维护一下治安啥的。”
父亲点了点头:
“是多亏了你,陈朝明才对咱们家、对义和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咱们家说不定也会被牵连。
只是我担心,陈朝明带着大部队去了凉州。
若是兵败了,咱们镇远县,又会变成什么样?”
这话一出,院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是啊,陈朝明出征凉州,胜负未卜。
若是兵败,镇远县失去了掌控,必然会陷入更大的混乱。
到时候,这些老弱妇孺,恐怕只会更惨。
王安平看着家人担忧的神色,缓缓开口,语气坚定:“爹,娘,爷爷,你们放心。
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也会尽量护着周边的百姓。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守住咱们家。”
母亲望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娘信你,娘当然信你。
只是这世道太难了,娘只盼着你平平安安。
盼着这乱世,能早点结束。”
除夕夜那天的饭,很简单。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得安安静静。
没有欢声笑语,只有满心的忧思,萦绕在小小的院落里,也萦绕在整个冷冷清清的镇远县城上空。
院门外,偶尔传来几声老弱妇孺的叹息。
与这本该喜庆的春节,显得格格不入。
唯有王安平周身的沉稳与坚定,给这个寒寂的春节,添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第88章 离开镇远
又过了几日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消息,大顺朝廷出兵了。
十万大军朝着凉州而来,很多老百姓都被吓破了胆子。
如今负责留守镇远县的是明劲的杨芳和暗劲层次的舒浩,还有陈翠婷也留了下来。
几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被吓得有些慌不择路,如果不是镇远县在大后方,几人说不得都要跑路了。
十万大军!听说都是从北边调过来的精锐。
是整个大顺最后的家底,目的就是为了收服凉州,狠狠地立威。
如今南方那边陷入了僵持,天国无法继续扩大城池,大顺也没有办法消灭对方,双方维持住了一个比较平衡的局面。
所以,为了能够维持住国家的局面,大顺这次不得不出兵。
据说负责领兵的是大顺的亲王,镇北王!
这位名声极大,也被大顺朝廷称为武道第一!
王安平站在院子中,今天刚刚下过春雨,他要准备出发了。
但是他又有些担心。
此时的王安平,正站在自家院落之中。
昨夜刚下过一场春雨,庭院中的泥土散发着湿润的气息。
墙角的枯草冒出了细微的嫩芽,却丝毫无法驱散空气中的紧张与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