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怎么有个和尚在念经啊!”玄松子扯着嗓子大喊道。
“好了好了,先谈正事儿。”王极真把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玄松子。
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但自信并不是自负,八大神兵家族在一段时间内曾经无人可挡,甚至连皇权更迭都无法动摇他们的根基,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如果搞清楚他们的底牌,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会更有把握。
“好小子,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玄松子听完,非但没有劝阻,反而兴奋地在罐子里转了个圈,“既然你打算对他们出手,那我可得好好帮你参谋参谋!那帮家伙在前朝做的畜生事情简直是罄竹难书,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他似乎与神兵家族也有着不小的仇怨,那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藏都藏不住。
“说说看!”
王极真也是眼前一亮。
他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玄松子这里是真有东西。
作为创校的元老之一,果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所谓的八大神兵家族,其实就是寄生在这片土地上的蛀虫。”玄松子冷笑一声,继续道,“他们的先祖在很久以前,和某些不可名状的神兵签订了契约。
那些神兵究竟从何而来,没人知道,或许是天外陨铁,或许是古神遗蜕。
但它们确实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种力量通过血脉代代相传,让他们的后裔天生就拥有超凡的体魄和异能。
但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维持这种力量,就必须定期进行血祭,用大量无辜凡人的鲜血和灵魂来进行喂养,否则,他们血脉中的力量就会不断衰退、稀释,最终沦为凡人,甚至遭受反噬,死状凄惨。”
“没想到民国建立,这些人居然还在惹是生非。”说到这里,玄松子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诧异。
因为八大神兵家族的兴盛究竟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王极真说,“听上去倒是和白阳教有些相似。”
“还真是。”
玄松子点了点头,“不过白阳教信奉的是长生天中的邪神,那是外来的强盗。而八大神兵世家所侍奉的东西……来源更加神秘,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那些神兵具体从何而来。”
“不同的神兵,赐福的血脉能力也各不相同。这次来找麻烦的是哪一家?”
“南宫羽。”王极真吐出一个名字。
“南宫家……”
玄松子眯起眼睛,嘿嘿一笑,“算你小子运气好。就像是命图一样,神兵家族对自己的血脉能力同样是讳莫如深,生怕被人针对。外人只知道他们厉害,却不知道他们厉害在哪儿。
不过……南宫家,恰好是老夫知道底细的几家之一。”
“是吗?”
玄松子压低了声音,“南宫家所侍奉的神兵,名为‘炎灵’。他们的血脉能力叫做‘焚寂’。
这种能力非常霸道。
他们可以通过肢体接触,或者是激发体内的血脉之力,将目标强行‘点燃’。这种燃烧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能量层面的。一旦中招,哪怕是修行火焰命图的魔形武者,体内的气血和妖骸也会瞬间失控,变成助燃的燃料,最后被活活烧成灰烬。”
说到这里,玄松子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神色。
“更有意思的是,南宫家的修行者,往往最喜欢修行冰属性、或者水属性的命图。”
“这是为何?”王极真有些不解。
“一方面是为了压制体内那股躁动的火毒,避免在施展血脉能力的时候先把自己给烧死了。”
玄松子解释道,“至于另一方面嘛……那就是为了阴人。
外人看到他们施展冰霜神通,下意识地就会以为他们怕火,于是用火焰手段去针对。结果正好撞在枪口上,反而助长了‘焚寂’的威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原来如此。”
王极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确实是个极其阴险的陷阱。
如果不是玄松子提醒,他或许真的会因为对方表现出来的属性而产生误判。
“多谢前辈指点。”
王极真站起身,对着玄松子拱了拱手。
玄松子提供的信息价值连城。
南宫家的血脉能力既然与火焰、高温、能量释放有关,那么他的【磁元摄金主】命图恰好可以对其进行针对性的克制。
利用强磁场束缚高能粒子,制造真空环境隔绝燃烧,或者是直接用反向磁场去干扰对方的能量结构。
而命图方面则和自己的地魔元胎相互克制,到时候就看谁的实力更胜一筹。
主要是信息层面,只要自己有所防备,那么就很容易占据优势。
“哈哈哈哈!”
玄松子大笑起来,那颗脑袋在酒液里上下沉浮,“只要是你打神兵世家,我肯定给你帮帮场子!如果真想谢我,下次来的时候别带这种马尿了,给我整点正宗的陈年花雕!”
“一定。”
王极真答应下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时间已经不早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不过,刚走出几步,王极真的脚步又忽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有些古怪地看着玻璃罐里的玄松子。
“怎么?”玄松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惊疑不定地问道,“难道你小子想反悔?想欺负我这个孤寡老人?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真敢这么做……可别怪我……别怪我跪下来求你!”
说到最后,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
王极真满脑门的黑线。
他看着那颗光秃秃的脑袋,心里忍不住吐槽:你就算是想跪下来求我,首先你也得有两条腿啊。就剩个脑袋在水里飘着,你拿什么给我磕头?拿天灵盖吗?
不过,他停下来并不是为了这个。
而是王极真想到另一件事情,之前闭关刚刚结束的时候,玄松子说他印堂发黑,最近要有血光之灾。虽然最后玄松子疯疯癫癫的表示自己在开玩笑。
不过之后王极真却在东瀛的军港当中,遇到假面剧作团的“野兽”。
其自称拥有编写命运的能力。
两件事情连在一起,难道玄松子当真看到了什么。
王极真有心想要询问一下,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洒然一笑,并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口。他并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操纵自己。
所以无论玄松子怎么回答,问题的答案实际上都已经出现在他心里。
既然答案已经确定。
那么这件事情也已经不需要再做多问了。
“走了。”
王极真朝着玄松子摆了摆手,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
王极真大步流星的从藏经阁中离开。
魁梧的身躯很快消失在幽深的黑暗之中,只留下小道上竹林幽幽,在清冷的月光下轻轻摇曳。
……
……
第302章 三拳不死算炸单!
次日,正午。
津海,莫尔丁酒店。
这座位于万国区核心地带的豪华饭店,今日却显得格外肃杀。往日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此刻已被布置成了一间临时的谈判会场。
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横亘在中央,两侧坐满了人。
左侧是津海大学的代表,以霍东青、苏慵为首。刚刚踏入魔形境的霍冬青神情严肃,正襟危坐。而旁边的苏慵则一边看书,一边用玻璃棒搅拌着白瓷杯里的咖啡,整个人显得非常放松。
不像是来参加谈判,反而像是来出席一场私人宴会。
而右侧则是津海商会、镇灵司、巡捕司以及各界名流的代表,他们大多面带忧色,窃窃私语,目光不时飘向主位上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以及对面那个同样空着的、属于钦天监特使的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踏、踏、踏。”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王极真推门而入。
他今日依旧穿着那身大红色的西装,宽阔的肩膀将布料撑得笔挺,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衬。他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大步走到主位前,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王校长。”
众人纷纷起身致意。
王极真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块镀金怀表,时针正好指向十二点。
时间到了。
然而,对面的主位上依旧空空如也。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着众人的神经。
会议室内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大了起来。
“这南宫公子怎么还没来?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吧?”
“嘘!小声点!那可是钦天监的人,而且据说还是神兵世家的人,摆点架子也是正常的。”
“可这也太过了吧?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干等着……”
众人的目光不时投向王极真,试图从这位年轻校长的脸上看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