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功法无限提升 第1848节

  如今陈斐没事,不仅没事,还成功突破了太苍境,如今更是站在这里,准备探寻上古遗迹。

  这种极端的反差,在石破军偏执的心中,被无限放大。

  他根本不信什么魔怪袭击,也不信什么遗迹出世余波的鬼话。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陈斐,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坑杀了石周朔他们。

  “丹宸宗执法殿不抓你陈斐,”石破军缓缓闭上眼睛,眼底深处仿佛有猩红的血光一闪而逝,“我石破军,可以自己动手。”

  这个念头,在石周朔死讯传来后不久,就深埋在了他心底。

  只是当时陈斐返回丹宸宗,受宗门庇护,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他本以为,这件事要等到多年之后,或许是陈斐外出历练,或许是在某次秘境争夺中,才能找到机会。

  没想到今日,陈斐竟然会出现在这。

  上古天庭遗迹,危机四伏,杀戮横行,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亡命之徒比比皆是。

  在那里面死个把人,尤其是像陈斐这样刚突破的新晋太苍境,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是一个完美的,可以让他放手施为,而不必担心后果的舞台。

  心中杀意汹涌,但石破军的脸上却波澜不惊。

  他开始闭目养神,周身那股隐而不发的气息也渐渐平复下来,与周围弟子的气息融为一体。

  杀陈斐,是顺手的事情,但绝不是他此行的目标。

  石破军能走到今天,分清主次,权衡利弊,这是生存与攀登更高境界的基本素养。

  找到十六阶上品位格灵材,然后一举突破到太苍境后期,才是他最大的目标。

  半步后期的尴尬,他已经受够了。

  那半份上品灵材带来的力量提升固然可观,但只有真正踏入后期,他的修行之路才能重新步入正轨,才有资格去窥探那更高的玄穹天君之境。

  “当年的上古天庭内的资源太多了……”石破军哪怕是闭着眼,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炽热的向往。

  当年的上古天庭可是直接统御了大半个原初大陆,甚至连很多强大的魔修势力都在其统御之下。

  除了一些真正偏僻到难以触及,或是规则特殊到极点的绝地,就没有上古天庭触及不到的地方。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时代。

  以天庭之威,汇集整个原初大陆乃至其附属位面的资源,经过漫长岁月的积累,其底蕴之深厚,简直难以想象。

  各种在如今看来珍稀无比的宝物,在当年的天庭宝库中,只是寻常储备。而那些足以让玄穹天君都心动的绝世奇珍,恐怕也不在少数。

  而如今,这些资源就在这些未出世的上古天庭遗迹内。

  即便如今渊内的遗迹,只是众多上古天庭碎片中的一块,且经历了天庭崩塌的灾难与虚空乱流漫长岁月的冲刷,遗迹中的资源必然有所损毁、流失。

  但哪怕只是残留下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对于他们这些太苍境修士来说,也是足以改变命运的惊天宝藏。

  时间在压抑而紧张的等待中悄然流逝,转眼间,便到了第二日。

  就在天际刚刚泛起一丝微光,试图穿透那厚重的魔气阴云时。

  “嗡……”

  一阵低沉到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空间震颤之音,毫无征兆地自那漆黑如墨的渊最深处,遥遥传来。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直抵神魂本源的力量,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驻足在渊之外的修行者耳中、心中。

  下一瞬,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自渊深处涌出,眨眼间便扩散开来,一下波及到了渊之外的区域。

  “轰!”

  就在这圈涟漪掠过的刹那,原本只是隐隐有些躁动的渊魔气,仿佛被彻底点燃了一般,猛地沸腾起来。

  滔天的魔云疯狂翻卷,其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魔影在尖啸挣扎。整个天地间的压力陡然增大,令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遗迹有变!”

  “开启了吗?”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闭目养神的修行者,全部猛地睁开了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了那魔气滔天的渊方向。

  “轰隆隆!”

  仿佛是在回应着那圈扩散的涟漪,一股股浩瀚如同天威一般的恐怖神念,毫不掩饰地从各大势力驻地的核心区域之中延伸开来。

  这些神念之强大,已经超出了寻常修士的理解范畴,所过之处,空间凝固,魔气退避,甚至让人产生一种天地规则都在为其让路的错觉。

  一道道天君神念如同一根根贯穿天地的巨柱,径直探向了渊的最深处。

  他们的神念在那翻滚的魔气与混乱的空间波动中穿梭交织,在探查,也在彼此之间进行着无声的交流与碰撞。

  “玄穹天君境…”有人忍不住颤声低语,脸上满是敬畏与向往。

第2088章 恨天恨地恨万物

  这正是各大势力坐镇于此的玄穹天君境强者,在以他们那通天彻地的伟力,第一时间分析着渊深处那上古天庭遗迹的最新变化。

  他们的意志,才是决定此次遗迹探索真正走向的关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渊方向,等待着天君们探查后的结果,等待着那预想中的、更加剧烈的空间震荡与能量爆发。

  “嗡……”

  数息之后,又是一阵空间涟漪,自渊深处扩散开来。

  但这一次的波动,相较于刚才那仿佛能引动整个渊魔气沸腾的第一波,不仅没有如同众人预期的那般急剧增强,反而弱了许多。

  就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水中,第一圈浪涌之后,接下来的涟漪理应逐渐扩大或持续,但此刻出现的,却是一圈范围更小的波纹,仿佛那投石的力道在迅速衰减。

  这个变化,让在场很多人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之色,嘈杂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怎么回事?波动怎么变弱了?”一名身着青袍的修士忍不住低声道,眉头紧锁。

  “不对劲啊…正常来说,这种古老遗迹出世,特别是从虚空乱流中撞出来的,初期的空间波动和能量溢散应该会越来越强才对,直到达到某个顶点,形成相对稳定的通道或入口。”

  一位看上去年纪较大、经验丰富的太苍境中期修士抚着胡须,脸上也是不解。

  “各个势力内的天君境强者不是都说,上古天庭遗迹会在今日正式出世吗?张太上昨日也是如此谕令。可这…波动反而越来越弱了?”

  翠屏峰的队伍中,也有弟子忍不住小声议论,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魏仲谦和曹菲羽等人。

  魏仲谦面色沉凝,紧紧盯着渊方向,没有说话。

  那圈反常的弱化涟漪荡过之后,渊方向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时间仿佛被那翻滚的魔气粘住了,流淌得异常缓慢,每一息都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那片漆黑的深渊入口,耳朵也不自觉地竖起,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传来的异常响动。

  然而,数十息的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即过。

  预想中的第三波、第四波更强烈的涟漪并未出现。那渊深处,就像是一头吞噬了巨石后又重归平静的怪兽,再也没有新的涟漪从中涌来。

  一切,又恢复了令人压抑的沉寂,只有那永不停歇的魔气翻涌声,以及各方势力中传出的低声议论与疑惑的呼吸声,在空中交织。

  这种沉寂,比之前的等待更让人难受。就像是绷紧的弓弦被拉到了极致,却迟迟不见箭矢离弦,那种悬而未决、不知吉凶的感觉,折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陈斐也在默默地观察和等待,突然一个念头忽然浮现在心头。

  他微微侧身,靠近身旁一直神色凝重地注视着渊的曹菲羽,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声问道:

  “师姐,这次如此多的强者聚集,更有诸多天君境前辈之后要进入渊深处…渊会不会因此而产生某种不可预料的变化,比如扩大成絮凝渊那样?”

  丹宸宗有个规矩,修士里的太苍境强者,尽量不要进入第七重渊之下的核心区域。

  这背后的原因之一,便是担心过于强大的个体力量与规则波动,可能会成为压垮脆弱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甚至导致整个绝地的性质发生剧变或扩张。

  絮凝渊便是一个著名的前车之鉴。

  传说在极为久远的年代以前,那里只是一处相对普通的险地,但因为一场涉及多位顶尖强者的惊世大战在其核心区域爆发,恐怖的力量彻底搅乱了那里的地脉与规则,最终导致其不断扩张异变,成了空间结构支离破碎、充斥着无序空间乱流与时间褶皱的绝地中的绝地。

  如今,上古天庭遗迹撞击渊本就是一次惊天动地的外力干涉,再加上如此多的强者聚集于此,这会不会成为另一个絮凝渊事件的导火索。

  听到陈斐的疑问,曹菲羽将目光从渊方向暂时收回,看向陈斐,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不会扩大成絮凝渊的,陈师弟放心。”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语气却十分肯定,“此次情况与絮凝渊那次有着本质的不同。”

  “上古天庭遗迹的力量层次太高了。”

  曹菲羽解释道,“它从虚空乱流中撞出,并非简单地在渊上砸出一个坑,而是以其本身残存的上古天庭部分规则与伟力的结构,与渊深处的空间和地脉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强制嵌合与固定。”

  “遗迹本身的存在,反而成了稳定那片区域空间结构的最大因素。”

  “所以,此刻无论进入多少太苍境之上的修士,哪怕是天君境的真身进入,都不会对渊整体的稳定性造成根本性的影响,它的框架已经被固定住了。”

  说到这里,曹菲羽顿了顿,继续道:

  “渊成型这么多年,经历过的风浪与变故不知凡几,其内部的空间结构与能量循环虽然脆弱混乱,但也有其独特的韧性与自我调节能力,没有那么好崩塌的。

  我们之前的那种规定,更多只是为了不增加这种可能性罢了。毕竟,没有人愿意看到第二个絮凝渊的出现。”

  听完曹菲羽详细的解释,陈斐恍然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不少。

  上古天庭遗迹的存在本身,竟然意外地成了稳定渊深处的锚点。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细想来,以上古天庭的层次,其遗迹即便残破,也绝非寻常之物,有此神效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陈斐点头,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之际。

  “吼!”

  一声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充满了无尽怨恨与暴戾的咆哮声,仿佛从时光长河的悲惨断面中猛地挣脱出来,陡然自那片沉寂了片刻的渊最深处狂暴地涌来。

  这吼声之剧烈,之尖锐,远超之前的空间涟漪。

  它就像是一柄由纯粹的怨毒与疯狂凝成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耳膜与心脏上,更是直接轰击在了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刹那间,这吼声响彻四面八方,覆盖了每一寸空间。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痛苦的闷哼与惨叫,所有十六阶之下的修士,无一例外地身体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地摇晃撕扯。魂光摇曳,几乎要离体而出。

  即便是如陈斐这样的太苍境初期修士,此刻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邪恶、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意志的特殊波动,随着那吼声如同寒潮般掠过自己的神魂。

  “嗡…”

  陈斐体内不灭真如灵光鉴自发运转,识海中那轮虚幻而凝实的灵光鉴影骤然亮起,将那侵袭而来的波动稳稳地抵御在外。

  “这个吼声…”陈斐稳住心神,眼中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

  之前来渊试炼,当时,渊深处也曾传来过类似的吼叫声,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诡异与恐怖。

  当时陈斐只能勉强感觉到当中蕴含的一种难以抗拒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浩瀚之力,以及一种本能的、发自生命底层的恐惧。

  那是一种面对天灾、面对完全不在同一层次力量时的渺小感与无力感。

  如今到了太苍境,陈斐的感知力与对规则的理解已不可同日而语,倒是能够更加清晰地感知到这吼声中所充斥的无尽怨恨。

  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不公、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与不甘。

  恨天恨地恨万物,恨那颠覆的辉煌,恨那陨落的荣光,恨那漫长的孤寂与流亡,更恨一切闯入其领地、惊扰其沉眠的生灵。

  “这就是上古天庭遗迹内的怨魔。”就在陈斐心中震动之际,身旁传来曹菲羽沉凝的声音。

  她的脸色也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几分,目光灼灼地望着渊深处,仿佛能穿透那重重魔气,看到吼声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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