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功法无限提升 第1855节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在这片废墟广场上炸开。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呈环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扩散开去。

  地面上的碎石被瞬间碾成齑粉,周围那些倾斜的巨大石柱和雕像碎块也被推得向后移动,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在这般狂暴的能量冲击中,陈斐的衣袍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但身体却稳如磐石,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而对面,那个被陈斐一拳轰中的曹菲羽,脸上的惊愕瞬间化为了惊骇。

  她身前那层看起来凝实的淡青色剑光护盾,在陈斐的拳锋之下,就像是一层脆弱的玻璃,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轰然崩碎,化作无数光点四散消失。

  紧接着,陈斐的拳头余势不减,印在了她横在胸前的细剑剑身之上。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刺耳巨响传出,下一刻,这个曹菲羽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头疯狂奔驰的远古巨兽正面撞中一般,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抛飞而去。

  她在空中翻滚着,淡青色的长裙变得凌乱不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显然在这一击之下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

  一个太苍境初期的修士,一拳轰飞了一个太苍境中期顶峰气息的强者?

  就在陈斐一拳轰飞前方那个曹菲羽的同时,位于陈斐后方和左侧的那两个曹菲羽,她们的身影猛地一阵剧烈的扭曲波动,就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一般。

  然后,在陈斐的注视下,这两个曹菲羽的身影迅速变淡,最终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前方那个被陈斐一拳轰飞、此刻正踉跄落地的曹菲羽,还存在着。

  陈斐右臂伸出,凌空虚握。

  随着他的动作,远处阵傀儡的身形骤然崩散,化作无数道流光。

  这些流光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在空中急速汇聚凝练,眨眼之间,一柄通体呈暗金色、长约丈二、戟刃如同弯月般的战戟出现在陈斐的右手之中。

  战戟甫一出现,一股惨烈霸道、仿佛能斩裂苍穹的凶戾气息,便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与陈斐身上逐渐升腾的气势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握住乾元戟的刹那,陈斐脚下猛地一蹬。

  “轰!”

  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碎石迸溅。陈斐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是瞬移般跨越了与对方之间剩余的距离,出现在那个刚刚站稳的曹菲羽面前。

  陈斐双臂肌肉绷紧,握住戟杆末端,将手中战戟,以一种劈山裂地的蛮横姿态,朝着眼前的曹菲羽当头斩落。

  戟刃划破空气,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

  就在戟刃斩下的同时,陈斐体内那独属于他的、融合了吞天神铸淬炼之道的道域,轰然扩散而出。

  刹那间,以陈斐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仿佛凝滞了一瞬。一种仿佛能碾压一切的无形力场,笼罩了这片区域。

  吞天神铸在陈斐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他的血肉、筋骨、脏腑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瞬间迸发出骇人的力量。

  磅礴的血气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如同决堤天河般涌入手中的乾元戟。

  如果说刚才那一拳,陈斐只是动用了肉身与元力的力量。

  那么此刻,道域展开,功法全力催动,陈斐才真正展露出了所拥有的凶悍。

  戟刃未至,那凝练到极点的杀意与磅礴的力量,已经如同实质般的太古神山,狠狠地压向了前方。

  面对陈斐这道域与神兵齐出的绝杀一戟,“曹菲羽”脸上残留的惊骇终于彻底转化为无法掩饰的恐惧。

  它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一戟中蕴含的力量,与刚才那一拳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戟刃上流转的暗金色光芒,仿佛能够切割灵魂,戟杆震荡间散发的嗡鸣,直透心神,更恐怖的是那随戟刃一同压下的无形道域,充满了碾压与熔铸一切的意志。

  这就不是一个太苍境初期修士能够拥有的力量。

  生存的本能在疯狂尖叫,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曹菲羽”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她脚下元力迸发,身形扭曲,试图再次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她动念欲退的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与束缚感,猛地缠绕上了它的全身。

  在陈斐道域力场的全面压制下,“曹菲羽”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沉重,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元力的流转都受到了巨大的阻滞。

  平时念动即至的闪避,此刻却宛如陷入了万丈泥潭,艰难无比。

  且陈斐的道域力场并非只是单纯的压制,其中更蕴含着一种霸道的吞噬与熔铸的意蕴。

  周围的一切空间都在向着那斩落的戟刃坍缩,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力场漩涡。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曹菲羽”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完全不属于人类、尖锐刺耳到极点的嘶啸。

  这声音撕裂空间,其中蕴含的怨恨、痛苦、疯狂与毁灭的意志,让人闻之心神剧震,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哀嚎。

  伴随着这声尖啸,“曹菲羽”身上那属于曹菲羽的清冽气息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冰冷邪恶的漆黑怨气。

  它的双眼变得一片漆黑,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黑暗。

  面对陈斐那即将临体的夺命戟刃,“曹菲羽”竟然不闪不避,甚至连防御的姿势都没有做出。

  它猛地将手中那柄依旧保持着秋水凝霜外形的细剑,以一种狠辣到极致的姿态,笔直地刺向了陈斐眉心。

  弃守全攻,以命换命!

  剑尖所指之处,空间都被那极致的怨毒所腐蚀,发出嗤嗤的轻响。

  “铛!”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金铁交击之音,猛地在陈斐眉心前炸响。

  “曹菲羽”搏命刺出的漆黑剑尖,在距离陈斐眉心仅有三寸之遥时,猛地停滞了下来。

  剑尖剧烈地颤抖着,与那无形壁障摩擦,迸溅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然而,任凭“曹菲羽”如何催动,如何疯狂地灌注怨气,那漆黑的剑尖就像是焊死在了空中,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哪怕一丝一毫。

  陈斐的身体表面,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上了一层极为淡薄的暗金色光晕。

  这层光晕并不耀眼,却散发着一种沉稳如山的磅礴气息。

  它不是一层简单的护体灵光,而是由无数微小的、不断流转淬炼的力量颗粒构成,蕴含着吞天神铸淬炼肉身、熔铸万物的独特道韵。

  这是陈斐将吞天神铸修炼到一定境界后,肉身与元力、道域高度结合,自然形成的一种强大防御。

  而就在怨魔的剑尖被挡住的同一时刻,陈斐那挟带着滔天凶威的乾元戟,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结结实实地斩在了“曹菲羽”的身躯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曹菲羽”的动作猛地停滞,它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疯狂与怨毒瞬间被无尽的愕然所取代。

  她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里,暗金色的戟刃已经完全没入。

  没有鲜血迸溅。

  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

  只有一种仿佛布帛被最锋利的刀刃切开的奇异声响。

  下一刻,戟刃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全面爆发,“曹菲羽”的整个身躯,就像是一个被充满了过量气体的皮囊,猛地膨胀、扭曲,然后…

  “轰!”

  一声比刚才更加沉闷的爆鸣。

  漆黑的怨气、残存的能量,以及那具维持着“曹菲羽”外形的躯壳,在乾元戟毁灭性的力量下,彻底崩解,化作一大片浓稠的黑雾。

  “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一道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的声音,突兀地在逐渐散开的猩红血雾中响起。

  这声音来得极为诡异,仿佛直接在人的脑海深处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解、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陈斐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前方那片正在被他的道域力场迅速驱散、磨灭的血雾。

第2098章 神座

  刚才那个伪装成曹菲羽的怨魔,其所有的生机、怨气乃至存在的痕迹,都应该被彻底抹除了才对。

  就在陈斐心生警惕之际,那沙哑的声音方向骤然一变,不再是从血雾中心,而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

  “本座问你话,你为何不答,区区太苍境初期的修为!”

  陈斐循声望去,目光穿越逐渐稀薄的血雾和废墟的阴影,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座相对完整的高大殿宇的阴影之下。

  只见在那片光线难以照及的深邃阴影中,一道人形的轮廓,正在缓缓地凝聚显现。

  最初只是一团更加浓郁的黑暗,但很快,这团黑暗便有了清晰的四肢、躯干和头颅。

  它的身形看起来与普通成年男子无异,但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一种流动的、仿佛活物般的漆黑雾气之中。

  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和衣着,只有一双猩红如血、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眼眸,在黑雾中格外醒目,正冰冷地注视着陈斐。

  虽然外形大变,但那种独特的冰冷怨念气息,以及眼神中的那份怨毒,却与刚才那个“曹菲羽”如出一辙。

  它没有死。

  或者说,刚才被陈斐一戟斩灭的,只是它用来伪装和试探的一个分身、一具皮囊,而非其真正的本体。

  此刻出现在远处阴影中的这道漆黑魔影,才是这只怨魔的本尊。

  陈斐眉头微皱,这上古天庭遗迹中滋生的怨魔,其诡异与难缠程度,远超想象。不仅能够构筑以假乱真的幻境,复制他人形貌气息,竟然还拥有如此逼真的替身或分身之能。

  陈斐心中念头流转,左手衣袖中,正静静地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翻滚涌动的能量团。

  这正是之前在那个屏障幻境中,被陈斐收入空间格后显现出本质的那团金黑元气。

  在成功破开那个幻境返回现实后,陈斐并没有将这团诡异的金黑元气丢弃。

  他有一种直觉,这团元气,或许在特定的情况下,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结果真的派上了用场。

  从最初在楼宇前遇到第一个“曹菲羽”开始,到后来三个“曹菲羽”同时出现对峙,再到刚才与那怨魔分身的短暂交手…

  在这整个过程中,这团元气配合着不灭真如灵光鉴,让陈斐看破了幻象,只是还不够彻底。

  “你不也是太苍境初期吗!”陈斐看着怨魔,轻声笑起。

  “我太苍境初期?你可知当年我达到了何等境界!”

  听到陈斐的反问,远处阴影中的怨魔何秋生,仿佛被戳到了痛处一般,猛地发出一声充满怨毒与不甘的低吼。

  它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加尖锐刺耳,周身流动的漆黑怨气也剧烈地翻腾起来,显示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要是面对当年的我,我一根手指就能将你死。”何秋生的话语中充满了一种癫狂的自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化不开的怨恨。

  从昔日的仙神,沦落为如今只有太苍境初期实力、靠怨念和幻术苟延残喘的诡异存在…这种巨大的落差和无尽的折磨,正是滋养其怨毒与疯狂的源头。

  随着话语落下,那道漆黑的魔影缓缓地从殿宇的深邃阴影中走了出来。

  “说当年又是何必?你又知我当年是何境界?”

  面对何秋生那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咆哮,陈斐脸上的那抹淡笑依旧未曾消散。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悠然,就像是在与老友闲谈。

  “唔?”

  何秋生听到陈斐的话,猩红的眼眸中凶光微微一滞,那张隐藏在流动黑雾下的面容上,眉头不由得微微一动。

首节上一节1855/194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