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功法无限提升 第1856节

  “眼前修士是转世重修之身?”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何秋生混沌而充满怨毒的脑海。

  眼前这个修士,明明只有太苍境初期的境界,但其对力量的精妙掌控,远非寻常初入太苍的修士所能拥有。

  且还轻易的看破他布下的幻境,直接找到他的真身所在。

  然而,这些复杂的念头和情绪,仅仅在何秋生心中存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被更加浓郁、更加疯狂的怨毒与杀意,冲刷得干干净净。

  转世重修又如何?前世大能又如何?

  在这片被永恒怨念所笼罩的遗迹中,一切闯入者,都只有一个下场,成为滋养这片废土的养料!

  “死!”

  何秋生猛地抬起头,对着那片永恒昏暗的天空,发出一声无尽痛苦与怨毒的长啸。

  啸声穿金裂石,周围的空气在这啸声中剧烈地波动起来,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废墟中那些本就残破不堪的建筑,在这音波的冲击下,仿佛随时都可能彻底崩塌。

  随着这声充满怨念的厉啸,何秋生身后约丈许的虚空中,空间猛地扭曲撕裂,露出一道长约数尺、边缘不断蠕动扩张的漆黑裂缝。

  这裂缝就像是一只凭空睁开充满恶意的眼睛,其中不是寻常的空间乱流,而是翻滚着浓郁到极致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雾气。

  下一刻,无数道漆黑如墨的魔气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那空间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便将何秋生的身形完全吞没。

  这些魔气与何秋生本身的怨气同源,但更加精纯,更加暴戾。它们疯狂地钻入何秋生的身体,与他本体的怨念力量急速地融合、沸腾。

  随着这些精纯魔气的灌注,何秋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飙升。

  “轰!”

  一股恐怖气势,猛地从那团翻滚的漆黑魔气中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被急速排开,形成一圈圈猛烈的气浪,将地面的碎石尘埃全部卷起,如同一场小型的沙暴。

  此刻的何秋生,虽然境界依旧停留在太苍境初期的范畴,但其体内蕴含的能量和散发出的威压,已经无限接近于太苍境中期的门槛。

  漆黑的魔气逐渐被何秋生吸收,他的身形再次显露出来。

  此刻的他,身躯看起来比之前凝实了数倍,周身流转的黑雾中隐约有暗红色的魔纹闪现,那双猩红的眼眸更是亮得吓人,仿佛两盏悬挂在黑暗中的血灯。

  陈斐的目光落在何秋生的手上。

  那是一盏看起来极为古老的宫灯,灯体似乎是由某种暗沉的金属打造而成,上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以及复杂的纹路。

  灯盏中没有灯油,也没有灯芯,只有一团不断跳动的、呈现出深邃漆黑色泽的诡异火焰。

  这团黑火焰静静地燃烧着,没有散发出任何光和热,反而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让宫灯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看起来比周围更加昏暗。

  一种冰冷邪异、充满毁灭气息的波动,从那团黑火焰中隐隐透出。

  握住宫灯,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魔气,何秋生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疯狂的笑容。他对着灯盏中那团漆黑的火焰,缓缓地吹出一口气。

  就在何秋生吹气的刹那,宫灯中那团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漆黑火焰,猛地剧烈地膨胀爆发。

  “轰隆!”

  仿佛打开了某扇恐怖的闸门,无数道漆黑如墨、形态各异的火焰,从宫灯中喷涌而出,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陈斐疯狂地席卷而去。

  黑色的火焰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腐蚀一般。地面上的碎石尘埃,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无声无息消散,周围的光线急速地暗淡下去,仿佛所有的光明都被这片黑色的火海所吞噬。

  这黑色火焰尚未接近,一种焚烧之意,就已经跨越虚空,作用在了陈斐的身上。

  面对那铺天盖地、焚天煮海般涌来的漆黑火海,以及那种直透灵魂的灼烧之感,陈斐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陈斐手中乾元戟以一种力劈华山的姿态,向着自己身后看起来空无一物、只有残破建筑阴影的虚空,猛地斩了下去。

  戟刃之上暗金色的光芒流转,陈斐展开的道域力场随着这一戟的斩落而急剧收缩凝炼,全部附着在了戟刃之上。

  而对于前方那片已经近在咫尺、即将把他吞没的漆黑火海,以及那种越发炽烈的灵魂灼烧感,陈斐竟完全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身后那看起来空无一物的地方。

  “嗡!”

  就在戟刃斩中虚空的刹那,那片本来空荡荡的地方,猛地一阵剧烈的扭曲和波动,一盏与何秋生手中那盏一模一样的古老宫灯,竟然凭空凝现了出来,恰好出现在了乾元戟的戟刃之前。

  就像是…这盏宫灯一直就隐藏在那里,只是被某种高明的幻术所遮掩,直到此刻被陈斐这一戟逼迫,才不得不显露出了真形。

  “铛!”

  戟刃与宫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一声比刚才更加刺耳的金铁交击之音,伴随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席卷了这片废墟广场。

  漆黑的火焰与暗金色的戟芒疯狂地撕咬湮灭,宫灯剧烈地震荡着,灯体上那些古老的纹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崩碎。

  而陈斐手中的乾元戟也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反震之力。

  远处,那个一直站在原地、手持宫灯、控制着漫天黑焱的何秋生,脸上的疯狂与残忍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怒与阴沉到了极点的表情。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锤狠狠地砸在了胸口,何秋生的身体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才重新稳住身形。

  显然,陈斐那一戟不仅逼出了隐藏的宫灯,更是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对何秋生的本体也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第2099章 转战千里

  何秋生心中的惊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是的,刚才那铺天盖地的黑色火海,那种直透灵魂的灼烧感…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精心构筑的幻象。

  真正的杀招,是那盏不知何时被他悄然送到陈斐身后,准备在陈斐全力应对前方火海时发动致命一击的宫灯本体。

  然而,陈斐不仅没有被前方的幻象所迷惑,反而像是从一开始就清楚地知道他的真正杀招所在,并以一种更加凶悍的方式,将其逼了出来,并施以重击。

  一击失手,幻术被破,本体受到冲击…接连的挫败和陈斐那深不可测的表现,让何秋生心中的疯狂与杀意,暂时被一种更加理性的危机感所压制。

  继续正面硬拼,即便有环境加持和魔气灌体,恐怕也讨不到多少好处,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

  怨魔虽然疯狂,但并不傻,尤其是在面对生死危机时。

  没有丝毫的犹豫,何秋生身上那翻滚的漆黑怨气猛地一收,下一瞬,他的整个身形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墨水,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任何遁光,没有任何空间波动,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不见了踪影。

  然而,就在何秋生身形消失的同一时刻,陈斐的身形也同样诡异地从原地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两人先后消失,这片刚经历了激烈战斗、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的废墟广场,瞬间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地面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怨毒气息和能量余波。

  就在距离这片废墟广场数百里之外的一处宫苑区域上空,空气微微扭曲,陈斐的身形赫然凭空凝现。

  他的出现毫无征兆,就像是早就等在了这里。

  出现的刹那,陈斐的目光便锁定了前方某处看起来空荡荡的虚空。他手中的乾元戟再次扬起,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态,朝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方狠狠斩落。

  同时,陈斐将自身的道域力场催动,随着戟刃的斩落,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前方方圆数十丈的区域完全地笼罩、封锁了起来。

  “铛!”

  乾元戟的戟刃,凭空凝现的古老宫灯,再次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的撞击声,比刚才在废墟广场上的那一次,更加沉闷,更加暴烈,仿佛两座金属山峦以毁天灭地之势对撞在了一起。

  震得周围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亭台楼阁簌簌作响,不断有瓦砾和灰尘从屋顶剥落。

  戟刃之上,暗金色的光芒凝炼到了极致,吞天神铸淬炼出的磅礴力量与道域的碾压之意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恐怖锋芒。

  而那盏古老宫灯,灯体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此刻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光芒。灯盏中那团漆黑的火焰疯狂地跳动膨胀,试图抵挡住乾元戟这蓄势已久的绝杀一击。

  然而,在乾元戟那凝聚了陈斐全力以及道域之力的恐怖锋芒之下,只听一连串清脆破碎声,猛地从宫灯的灯体上传出。

  只见那看起来坚固无比的暗沉金属灯体上,以戟刃与之接触的点为中心,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这些裂痕深深地嵌入灯体之中,甚至可以看到裂痕深处有漆黑的火焰和暗红色的能量在不断地溢散消失。

  宫灯剧烈地震颤着,发出一种仿佛垂死哀鸣般的嗡鸣。

  就在宫灯出现巨大裂痕的同时,在宫灯后方约数丈的虚空中,一阵剧烈的扭曲,何秋生那漆黑的魔影再次被逼了出来。

  此刻的他,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周身那流动的漆黑怨气变得极为紊乱,仿佛随时都可能散去。

  更加严重的是,从他的口鼻、七窍以及身体的各处,不断有一缕缕精纯的、呈现出深黑色泽的魔气,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融入周围的空气之中。

  这些黑气,正是构成他怨魔之体的本源力量。

  随着本源魔气的急速流失,何秋生身上那种因为魔气灌体而暴涨到接近太苍境中期的恐怖气势,开始滑落。

  何秋生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怨毒以及一丝惊骇。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这片属于他的主场上,借助积累的本源魔气,竟然还是在正面的硬碰硬中,被眼前这个太苍境初期的修士全面压制了。

  陈斐那一戟中蕴含的力量,不仅凝炼到了极点,更是带着一种霸道无匹的碾压意志,仿佛能够破开一切虚妄,粉碎一切阻碍。

  他的宫灯以及护体魔气,在这种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脆弱。

  更让他心惊的是,陈斐对于他遁法轨迹的预判,以及那种如影随形、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的追击,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所遁形的恐惧感。

  这一击,不仅重创了他的法宝,更是直接伤及了他的怨魔本源,让他的实力大损。

  “我已主动离去,你竟敢追击,你以为这里是何地!”

  本源流失,何秋生心中的怨毒与疯狂再次被点燃,但这一次,更多了一丝色厉内荏的味道。

  他紧紧地盯着前方持戟而立、气息依旧沉稳如山的陈斐,发出一声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厉声质问。

  他的声音因为伤势和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和尖锐,就像是夜枭的哀嚎。

  “你对我出手,我杀你又有什么问题?你以为如今这里,又是何地?”面对何秋生那充满怨毒与愤怒的诘问,陈斐眉头微动,不由得笑起。

  “这里是天庭,你竟敢……”被陈斐那平静而犀利的反问噎了一下,何秋生下意识地就要搬出他心中那最神圣也是最执念的名字。

  然而,就在“天庭”二字脱口而出的刹那,何秋生的声音猛地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脖子。

  同时,他那隐藏在流动黑雾下的面容上,皮肤竟然开始诡异地变幻起颜色。

  一会儿是代表着昔日仙神荣光的淡金色,一会儿又是代表着如今怨魔本质的漆黑色,两种色泽急速地交替闪烁,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冲突和挣扎。

  何秋生那双猩红的眼眸,不由自主地从陈斐身上移开,缓缓地扫过周围的环境。

  眼前,是一片怎样的景象啊!

  记忆中那雕梁画栋、仙气缭绕、巍峨壮丽的天庭宫苑,如今只剩下了遍地的残垣断壁。

  精美的亭台早已坍塌,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柱子顽强地支撑着。华丽的楼阁化作了废墟,巨大的梁木和碎瓦堆积如山。

  曾经流淌着琼浆玉液的仙池,如今只剩下干涸龟裂的池底和厚厚的尘埃。

  看着眼前这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死寂与颓败的景象,何秋生脸上那不断闪烁的金黑之色猛地停滞了一瞬。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有些茫然,仿佛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看清了眼前的世界。

  天庭…是了,这里曾经是天庭!

  但那是曾经。

  如今的这里,只是一片被遗忘在时光长河中的、充斥着怨念与毁灭的遗迹。

  陈斐那句“你以为如今这里,又是何地?”,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破了何秋生用无尽怨念和疯狂编织出的、自欺欺人的幻梦。

  残酷的现实,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赤裸裸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唳!”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痛苦、怨毒、疯狂以及…某种仿佛灵魂被彻底撕裂的绝望尖啸,猛地从何秋生的口中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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