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
鲶蛟疯了,场面再次混乱,哈莉的注意力必然会被鲶蛟吸引,正是他再次出手的最好时机!
只要做得干净利落,让徐福贵死在鲶蛟的水箭之下,就算哈莉有所怀疑,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他借着水流的掩护,身形再次朝着徐福贵靠近,丹田内的中等真火悄然运转,这一次,他不打算再留任何后手,哪怕冒着被察觉的风险,也要在这水下,彻底弄死徐福贵!
而徐福贵,看似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狂暴的鲶蛟,实则灵觉早已牢牢锁定了厉大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藏在阴寒里的真火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徐福贵握着短刀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厉大森,你既然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藏在丹田深处的丹火,已经开始缓缓跳动,只等厉大森出手的瞬间,便会彻底爆发。
漩涡卷动的水流愈发狂暴,黑色水箭如同暴雨般密集射来,砸在沟壁上溅起漫天泥沙,浑浊的河水彻底变成了暗黄色,能见度不足一米。
哈莉不得不收起对准厉大森的破罡枪,侧身避开几道致命水箭,同时抬手对着杰克大喊:“杰克!稳住装甲,牵制住它的四肢!”
杰克咬着牙爬起身,抗压装甲的能量核心发出微弱的嗡鸣,他握紧鱼叉枪,朝着鲶蛟的腹部猛冲过去那里的鳞片相对薄弱,是唯一能勉强突破的地方。
可不等他靠近,鲶蛟巨大的尾巴猛地横扫,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抽在他的装甲后背,杰克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再次撞在沟壁上,装甲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张玄清趁机掐诀念咒,锁妖阵的金光再次亮起,三道金色锁链从阵眼飞出,死死缠住鲶蛟的尾巴,试图限制它的动作。
可癫狂的鲶蛟爆发力惊人,尾巴猛地一挣,锁链瞬间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张玄清脸色一白,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才勉强稳住阵法:
“副局长!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尽快破防!”
就在这时,厉大森借着泥沙的掩护,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徐福贵的身后。
他丹田内的中等真火疯狂运转,周身的极阴寒气不再掩饰,墨蓝色的寒气顺着经脉蔓延到玄铁尺上,尺身泛起一层冰冷的白霜,连周围的水流都被冻得微微凝固
常年的隐忍让他此刻也按捺不住,杀意已经压过了所有顾虑,只想一击必杀。
就是现在!
厉大森眼底杀意暴涨,身形猛地往前一扑,玄铁尺带着裹着真火的极阴寒气,直奔徐福贵的后心丹田而去!
这一击他拼尽了全力,阴寒与灼热交织,既能冻碎经脉,又能焚毁丹田,就算徐福贵的先天神通再霸道,挨上这一下,也必然身死道消!
他算准了,哈莉被鲶蛟牵制,杰克重伤,张玄清自顾不暇,没人能来得及救徐福贵;
就算事后哈莉怀疑,他也能推说是被水流裹挟,失手误伤,反正徐福贵已死,死无对证,哈莉就算手握破罡枪,也不可能真的为了一个死人,和他青帮彻底撕破脸。
玄铁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转瞬就到了徐福贵的后心,极阴寒气已经刺透了他的衣料,触及到了气血护罩。
哼,终于忍不住了。
徐福贵眼底冷光骤闪,看似毫无察觉,实则早已蓄势待发。
他清楚,仅凭先天神通,就算能挡住这一击,也必然会被厉大森缠上,耽误支援众人,更会给持原武彦可乘之机。
此刻鲶蛟狂暴、水箭密集,泥沙漫天,正是绝佳的掩护
没人会注意到这转瞬即逝的真火气息。
就在玄铁尺即将击中他丹田的刹那,徐福贵身形猛地向侧面一拧,同时右手短刀反手一撩,丹田内的丹火瞬间悄然催动到极致。
精纯的真火裹挟着极致的刚阳气血,如同熔金般狠狠劈在玄铁尺上
他只在这一瞬暴露养真火修为,没有丝毫拖沓,打完便要立刻收敛。
“铛!”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水下炸开,震得周围的水流剧烈翻涌,漩涡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厉大森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尺身传来,手臂瞬间发麻,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徐福贵刀上传来的,竟然是纯粹的真火气息!
情急之下,厉大森再也顾不上隐藏,丹田内的中等真火彻底爆发,橘红色的真火从周身窍穴喷涌而出,与极阴寒气交织在一起,试图抗衡这股突如其来的真火之力。
他彻底暴露了养真火境的修为,可这一切,都太晚了。
徐福贵的真火虽只暴露一瞬,却精纯无比,远超厉大森的中等真火,刚一碰撞,厉大森的真火便被瞬间压制,极阴寒气更是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厉大森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胸口被真火灼伤,鲜血喷涌而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万万没想到,徐福贵竟然也突破到了养真火境!
而且这真火的精纯程度,竟然比他强这么多!
不等厉大森回过神,徐福贵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短刀上的真火已然收敛。
只留极致的刚阳气血,对着厉大森的脖颈狠狠劈下
他要在真火气息消散前,彻底解决厉大森,不留任何痕迹。
“噗嗤!”刀芒落下,厉大森的头颅被硬生生劈下,鲜血在水中喷涌而出,丹田内的中等真火失去了宿主,瞬间消散在浑浊的河水中。
他临死前,嘴唇还在微微颤抖,喃喃自语:“极...极品真火,我...输的不冤...”
声音微弱,被鲶蛟的嘶吼和水流的轰鸣掩盖,除了徐福贵,没人听见。
全程不过两息时间,徐福贵已然收敛了所有真火气息。
周身依旧是搬血境巅峰的气血波动,仿佛刚才那道精纯的真火,只是众人被混战干扰产生的错觉。
他顺势向后掠出,装作被反震之力震退的模样,眼底的冷光褪去,只留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又被狂暴的水流和漫天泥沙遮掩,在场众人根本没看清细节
哈莉正忙着躲避鲶蛟的水箭,杰克重伤倒地,张玄清死死稳住阵法,赵黑塔被式神纠缠,所有人都只看到徐福贵与厉大森硬拼一击,厉大森便被斩杀。
“厉大森竟然被斩杀了?!”
赵黑塔余光瞥见厉大森的尸体,惊得大喊一声,手里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徐小子,你可以啊!凭搬血境巅峰,竟然干死了半步养真火的厉大森!”
张玄清也惊得侧目,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喃喃道: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搬血境巅峰硬杀半步养真火,这先天神通,已然逆天!”
哈莉抽空瞥了一眼,蓝眼睛里满是震惊,随即闪过一丝了然
她虽没看清细节,却也只当是厉大森大意,被徐福贵的先天神通抓住破绽,一击得手。
在她看来,厉大森始终是半步养真火,而徐福贵,只是个天赋异禀、能越阶抗衡的搬血境巅峰武师。
没人会想到,刚才那转瞬即逝的真火气息,是徐福贵暴露修为的痕迹;
更没人会想到,厉大森早已突破到养真火境,他们只当,这是一场搬血境巅峰逆袭半步养真火的传奇一战。
徐福贵没有辩解,只是对着赵黑塔喊了一声:
“别分心!先解决式神和鲶蛟!”
他握着短刀,身形一闪,就朝着围攻赵黑塔的式神冲去,金色的刚阳气血接连挥出,每一刀都能斩杀一只高阶式神,依旧维持着搬血境巅峰的表象。
哈莉见状,立刻做出决断,对着张玄清大喊:
“张道长,稳住阵法!杰克,跟我一起牵制鲶蛟,给他们创造机会!”
话音未落,她握着破罡枪,对准鲶蛟的眼睛扣下了扳机。
特制的穿甲汞芯弹带着破罡符文,呼啸着射向鲶蛟的左眼
那里是它最薄弱的地方,就算是营级妖兽,也挡不住这一枪的威力。
“噗嗤!”子弹精准命中,鲶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左眼瞬间爆出一团血雾,黑色的血液在水中扩散开来。
它彻底疯魔了,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漩涡变得愈发狂暴,无数道水箭朝着哈莉和杰克射去,连战场周围的式神都受到了波及。
杰克忍着伤痛,端起鱼叉枪,对着鲶蛟的腹部连开数枪,麻醉弹虽然没能破防,却也让它的动作迟缓了几分。
哈莉则借着水流的掩护,不断游走,时不时对着鲶蛟的伤口开枪,进一步消耗它的体力。
而就在这时,三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深沟。
为首的正是持原武彦,他穿着特制的防水阴阳袍,手里握着一把镶嵌着阴玉的短刀,眼底满是贪婪与惊愕
他通过式神共享的视野,只看到厉大森被徐福贵斩杀,却没看清其中细节,只当是厉大森(他眼中的半步养真火)大意失荆州。
“半步养真火竟然被搬血境巅峰斩杀?”持原武彦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真是天助我也!这年轻人的先天神通,比我想象的还要霸道!
只要能拿下他的根骨,夺取这门神通,我的式神就能突破到营级,到时候,整个津门,都将是我的天下!”
他对着身后两个黑衣阴阳师打了个手势,三人分散开来,悄悄绕到战场外围,手里捏着阴阳符咒,开始默默念咒。
水下的阴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无数道黑影在阴气中涌动,比之前的低级式神还要凶戾,显然是持原武彦豢养的高阶式神。
张玄清最先察觉到不对劲,脸色大变:“不好!还有阴阳师!是更高阶的式神!”
张玄清的话音刚落,水下的阴气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暴涨!
浑浊的河水里,无数道漆黑的鬼影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这些式神不再是之前那些一碰就碎的低级货色,每一道鬼影都凝如实质,身上披着漆黑的鬼甲,手里握着锈蚀的鬼刀,周身散发的阴寒气息,赫然都有着搬血境巅峰的战力!
更有两道为首的鬼王身影,气息已然摸到了半步养真火的门槛,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众人,凶戾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好!是高阶鬼式神!”
第66章 斩!养真火境式神
赵黑塔刚斩杀了最后一只缠人的低级式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两只高阶鬼式神迎面拦住,鬼刀带着蚀骨的阴气狠狠劈来,他慌忙举起分水刺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直接崩裂,鲜血混在河水里散开。
他本就鏖战许久,体力早已透支,面对两只配合默契的高阶式神,瞬间就落入了下风,身上又添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另一边,张玄清的脸色惨白如纸。
随着阴气疯狂涌入,本就摇摇欲坠的锁妖阵,金光瞬间黯淡到了极致,阵眼处裂开的铜盒“咔嚓”一声彻底碎开,三道缠住鲶蛟尾巴的金色锁链瞬间崩断!锁妖阵,破了!“噗”阵法反噬,张玄清一口精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踉跄着靠在沟壁上,拂尘都掉在了水里,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没了阵法的束缚,本就癫狂的玄甲鲶蛟瞬间彻底挣脱了限制!它瞎了一只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血色,庞大的身躯在水里猛地一扭,掀起了滔天的漩涡,巨大的尾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朝着离它最近的杰克狠狠抽去!
杰克本就重伤,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拼尽全力将装甲护在身前,“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抽飞出去,狠狠撞在沟底的岩石上,抗压装甲彻底变形,头盔的面罩都碎了,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哈莉刚要抬手支援杰克,就被三只高阶鬼式神迎面拦住。
鬼刀带着阴寒的黑气劈来,她只能侧身避开,手里的破罡枪接连扣动扳机,特制的汞芯弹带着破罡符文,瞬间打爆了两只鬼式神的头颅,可这些式神本就是阴魂所化,哪怕头颅被打爆,也只是身形黯淡了几分,转瞬便再次凝聚,悍不畏死地再次扑了上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就被三只高阶鬼式神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鲶蛟彻底失控,朝着众人疯狂冲来,眼底满是焦急。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笑声,顺着水流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道黑色的身影从沟壁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为首的正是持原武彦。他穿着一身特制的黑色防水阴阳袍,长发在水里飘拂,手里握着一把镶嵌着阴玉的法刀,脸上带着戏谑又贪婪的笑意,一双细长的眼睛,死死锁在徐福贵的身上。
“真是一场精彩的好戏啊。”
持原武彦抚着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厉大森身死,阵法被破,杰克重伤,哈莉副局长被缠住,徐桑,你看看,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持原武彦!”哈莉一枪轰碎身前的鬼式神,咬牙切齿地怒喝,“你敢在英租界的地界动手,就不怕工部局彻底封锁日租界,跟你们樱花国宣战吗?!”
“宣战?”持原武彦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等我把你们所有人都炼成本命式神,死无对证,谁会知道是我做的?
哈莉副局长,你和你手里的兽剂配方,还有徐桑这一身完美的先天神通,都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徐福贵身上,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徐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以搬血境巅峰的修为,斩杀半步养真火的厉大森。
这门先天神通,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只要我抽了你的根骨,剥离了你的神通本源,我的阴阳术,必然能踏入传说中的大阴阳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