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82节

  紧接着,更多的红眼睛在假山的各个洞穴里亮了起来,如同漫天的星辰,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徐福贵握紧了手中的白龙枪,眼神冰冷。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东西。

  是一群。

  .......

  阴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掠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些通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无数盏鬼火,将整座假山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的腐臭味骤然变浓,还夹杂着一丝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吱吱声,忽远忽近,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只。

  徐福贵握着白龙枪的手微微收紧,脚步不动如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小东西的气息和卧房里那个领头的同源,却弱了不止一筹。

  它们像是被豢养的爪牙,凶残、狡猾,却没有独立的意识,只听从领头的号令。

  “吱!”一声尖锐的嘶叫划破夜空。

  离得最近的一个黑影猛地从岩石上窜了下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它四肢着地,尖爪在石头上划出刺耳的火花,张开满嘴尖牙,朝着徐福贵的喉咙咬来。

  徐福贵侧身躲开,手中白龙枪顺势一挑。

  枪尖精准地刺入那黑影的胸口,一股黑血喷溅而出。

  那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渗进了泥土里。

  可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黑影从洞穴里、岩石缝中窜了出来,如同潮水般涌向徐福贵。

  它们数量极多,动作灵活得惊人,能在垂直的石壁上如履平地,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动偷袭。

  尖爪划破空气的嘶嘶声、牙齿碰撞的咔咔声、还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徐福贵没有动用真火,甚至没有催发太多气血。

  他只是凭着最基础的薛家枪法,枪尖点、扫、挑、刺,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黑影的要害上。

  银白色的枪身在黑暗中舞成一道残影,每一次闪烁,都有一个黑影化作黑水。

  可黑影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它们像是不怕死一样,前赴后继地扑上来,用尖爪抓,用牙齿咬,哪怕被枪杆扫飞,也会立刻爬起来再次冲上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徐福贵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那个领头的一直藏在假山最高处的洞穴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它在消耗他的体力,在等他露出破绽。

  就在这时,卧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金燕西惊慌的呼喊:“徐师傅!霍师傅!不好了!”

  徐福贵心头一沉。

  调虎离山!

  他猛地一枪扫出,将身前的十几个黑影逼退,转身便朝着卧房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些黑影想要追上来,却被徐福贵反手甩出的几枚石子击中,纷纷掉在地上。

  假山最高处的洞穴里,那个浑身发黑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它个子不高,背微微驼着,两条长臂垂在膝盖以下,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绒毛。

  它看着徐福贵远去的背影,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吱声,然后纵身一跃,像一只大鸟般掠过树梢,朝着卧房的方向追去。

  徐福贵赶到卧房的时候,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

  四个护卫倒在地上,浑身的精血都被吸干了,变成了四具干尸。

  霍元甲靠在柱子上,嘴角淌着鲜血,脸色苍白。

  金燕西拿着短刀,护在曹少帅身前,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惊恐。

  卧房的门被撞开了,里面传来曹锟痛苦的嘶吼。

  “它进去了!”霍元甲喘着粗气说道,“刚才突然冲出来十几个黑影,缠住了我们。

  那个领头的趁机冲进了卧房,我们拦不住它!”

  徐福贵没有说话,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油灯早就灭了。

  曹锟的嘶吼声越来越弱,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黑暗中,一双通红的眼睛亮了起来,正蹲在曹锟的床边,一只爪子按在曹锟的额头上,正在吸食他最后的精血。

  听到动静,那黑影缓缓转过头来。

  这一次,徐福贵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它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粗毛,脸上皱巴巴的,像一个干瘪的老头,却长着一张突出的嘴,满嘴都是尖锐的獠牙。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眼白,两条长臂几乎拖在地上,爪子又尖又长,泛着乌黑的光泽。

  果然是猴子。

  一只成了精的黑毛猴子。

  黑猴看着徐福贵,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吱声。

  它没有逃跑,反而猛地抬起爪子,朝着曹锟的心脏抓去。

  “住手!”徐福贵大喝一声,手中白龙枪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黑猴的后背。

  黑猴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开。

  白龙枪“噗嗤”一声刺入床板,几乎将整张床都钉穿了。

  黑猴趁机纵身一跃,跳上房梁,对着徐福贵呲了呲牙,然后猛地撞破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中。

  徐福贵连忙走到床边,伸手搭在曹锟的脉搏上。

  他的脉搏已经极其微弱,几乎摸不到了。

  不过还好,黑猴刚才被打断,没有吸走他最后一口精血。

  “还有救。”徐福贵松了口气,指尖凝起一丝阳刚气血,点在曹锟的眉心。

  一丝暖流缓缓渗入,曹锟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霍元甲和金燕西等人连忙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的曹锟没事,都松了口气。

  “霍师傅,你怎么样?”徐福贵看向霍元甲。

  “没事,一点小伤。”霍元甲擦了擦嘴角的血,脸色依旧凝重,“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狡猾,竟然会调虎离山。

  而且它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我和它对了一掌,竟然被震伤了。”

  “它不是普通的邪祟。”徐福贵淡淡道,“它已经修炼了至少五百年,早就成了气候。

  而且它不是一个人,假山里面还有上百只它的子孙后代。”

  “上百只?”曹少帅脸色惨白,差点瘫倒在地,“那……那怎么办?我们根本打不过这么多啊!”

  “它今晚没有得手,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徐福贵说道,“它受了点伤,需要回去休养。

  而且它的子孙后代大多还没成气候,不敢轻易离开假山。”

  就在这时,金燕西突然指着窗户,惊呼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户上,留下了一个用黑血画的奇怪符号。

  那符号像一只蹲着的猴子,又像一个扭曲的人脸,看起来格外诡异。

  “这是……”霍元甲皱起眉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符号。

  对了!是在一本古籍上!这是山魈的标记!传说山魈是山中的精怪,以人精血为食,能驱使猴群,极其凶残!”

  “不是山魈。”徐福贵摇了摇头,“山魈没有这么长的胳膊,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而且它身上的气息,和主脉的大邪一模一样。

  它是主脉大邪的分身,或者说,是大邪的一部分。”

  众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84章军阀异动

  众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那领头黑猴昨夜仅露一面,便轻松震伤霍元甲这般顶尖宗师,还能统领数十只阴猴布下调虎离山之计。

  心思之诡谲、实力之强悍,已远超寻常邪祟。

  众人不敢深想,那深藏景山阴脉主脉之中的本源大邪,究竟恐怖到何种境地

  或许是翻手间便能覆没北平,或许是沉睡千年、早已脱离凡俗掌控,光是念及那股潜藏在地底的阴冷气息,便让人脊背发凉。

  霍元甲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冷家胡同的黑鳞巨蛇,日夜吞吸整条胡同的精气,连无辜百姓都被它操控;曹府这只黑猴,专夺活人精血,短短半月便害死数人。

  两者一南一北,遥相呼应,如同两根毒脉,日夜不停向着阴脉主脉汇聚阴气与生机。

  长此以往,整条北平龙脉被这两股邪祟蛀空、腐烂,只是早晚的事。”

  金燕西脊背发凉,指尖微微颤抖,低声问道:

  “蛇属阴寒,主蛰伏吞噬;猴主诡变,善偷袭藏匿,两者分工如此明确……难道主脉底下,还蛰伏着更多这类邪祟爪牙,只是我们尚未发现?”

  徐福贵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连一丝微光都透不进来,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它们并非偶然盘踞在此。

  蛇属水阴,主静,能扎根阴脉、囤积精气;猴主飘忽,好动,能潜入人间、掠夺精血,一静一动,正好补齐阴脉两路邪运。

  它们是被刻意安排在此,一步步蚕食人间阳气,一点点削弱龙脉生机,为主脉大邪破封出世铺路。”

  他指尖轻抚白龙枪冰冷的枪身,枪身萦绕的微弱阳气,稍稍驱散了周身的阴寒。

  而后背昨日被黑鳞巨蛇尾尖击伤的隐痛依旧清晰,那股阴寒之气仿佛还残留在经脉之中,也让他愈发笃定心中的判断。

  黑鳞巨蛇、驼背黑猴,看似各自为祸、互不相干,实则气息同源、步调一致,连作恶的时机都精准呼应。

  北平城内所有诡异惨案,那些失踪的下人、干瘪的尸体、百姓的哀嚎,归根结底,都只是同一尊恐怖存在的棋子而已,是它用来滋养自身、铺垫破封之路的养料。

  曹少帅心神俱颤,双腿一软,无力地靠着冰冷的墙壁,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那我们……还有胜算吗?

  大帅安危未定,北平百姓身陷险境,外面军阀又虎视眈眈,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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