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81节

  “他说什么黑猴子?”曹福连忙道:

  “大帅烧糊涂了,胡言乱语呢。他一直说梦见的是个浑身发黑的男人。”

  徐福贵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曹锟。

  他的目光落在床沿上,那里有几道深深的抓痕,指甲印又尖又长,不像是人的指甲能留下的。

  他又扫了一眼地面,在床脚的阴影里,看到了几根灰黑色的毛发,很短,很粗,不像是人的头发,也不像是猫狗的毛。

  徐福贵不动声色地捡起一根毛发,攥在手心。

  霍元甲也走到床边,伸手搭在曹锟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凝重:

  “他的三魂七魄已经被勾走了两魂,剩下的一魂也在慢慢消散。最多还有三天,若是找不到那个邪祟,他就真的没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面容俊朗,却满脸憔悴,正是曹锟的儿子曹少帅。

  “霍师傅!徐师傅!”曹少帅连忙迎了上来,声音沙哑,“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爹!昨天晚上,我也看到那个东西了!”

  “你看到了?”霍元甲眼睛一亮,“你看到什么了?”曹少帅打了个寒颤,眼神里满是恐惧:

  “昨天夜里,我放心不下我爹,就守在门外。

  大概三更的时候,我听到房里有动静,就偷偷扒着窗户往里看。

  我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蹲在我爹的床边,背对着我,个子不高,胳膊很长,正低着头闻我爹的脸。

  它听到我的动静,猛地转过头来……”

  他顿了顿,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我没看清它的脸,只看到一双通红的眼睛,还有满嘴的尖牙。它对着我呲了呲牙,然后一下子就窜到了房梁上,不见了!

  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我根本没看清它是怎么上去的!”

第83章 山峭

  曹少帅的话音落下,卧房里瞬间陷入死寂。

  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墙壁上扭曲晃动,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金燕西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从小在北平长大,听过无数神鬼传说,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霍元甲脸色凝重,抬头望向漆黑的房梁。

  他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房梁上,指尖拂过一根横梁。

  “这里有抓痕。”霍元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很深,入木三分,而且不止一道。”

  他跳下来,摊开手掌,掌心沾着一点黑褐色的污渍,“还有这个,像是干涸的血,带着阴气。”

  徐福贵走到房梁正下方,抬头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横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纵横交错,新旧叠加。

  最新的几道抓痕还带着湿润的光泽,显然是昨夜留下的。

  更诡异的是,这些抓痕分布得极广,从卧房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甚至连椽子上都有,说明那个东西能在房梁上如履平地,灵活得惊人。

  “曹少帅,除了昨夜,你之前有没有见过类似的影子?或者听到过什么奇怪的声音?”徐福贵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曹少帅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有……有过。

  大概十天前,我夜里起夜,路过后花园的时候,听到假山那边有奇怪的叫声。

  不像猫叫,也不像狗叫,有点像……像小孩子哭,又有点像猴子吱吱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当时以为是听错了,现在想来……”他打了个寒颤,没有再说下去。

  曹福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徐福贵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

  “曹管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霍元甲看向曹福。

  “没……没有。”曹福连忙摇头,眼神躲闪,“我什么都不知道,各位宗师,你们一定要救救大帅啊!”

  他说完,便低着头退到了墙角,再也不敢说话。

  徐福贵没有追问。

  他知道,这种被吓破了胆的人,就算逼问也问不出什么。

  不如自己去查。

  “我去后花园看看。”徐福贵对着霍元甲说了一句,转身便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金燕西立刻跟上,“我熟悉曹府的布局,能给你带路。”

  霍元甲点了点头:“小心点,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房,朝着后花园走去。

  白天的后花园依旧阴森可怖,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光影晃动,像是有无数鬼影在跳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就是那座假山。”金燕西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太湖石假山,压低声音说道,“曹少帅说的怪叫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徐福贵走到假山前,仔细打量着。

  这座假山占地极广,怪石嶙峋,洞穴纵横交错,深不见底。

  石头上布满了墨绿色的青苔,还有许多深深的抓痕,和卧房房梁上的一模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一块石头,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阴寒气息。

  在一块凹陷的石头下面,他发现了一块破碎的玉佩,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这是后花园守夜人的玉佩。”金燕西认出了玉佩,脸色发白,“他是第一个失踪的人,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徐福贵捡起玉佩,放进怀里。

  他又绕着假山走了一圈,在一个隐蔽的洞穴口,发现了更多的灰黑色毛发,还有几枚带着尖爪的脚印。

  脚印很小,却很深,脚趾尖锐,显然不是人类的脚印。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吱吱”声,快得像错觉。

  金燕西浑身一僵,握紧了短刀:“你听到了吗?”

  “嗯。”徐福贵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洞穴深处。

  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们,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贪婪。

  那东西就在洞穴里,离他们不到十步远。

  但它没有出来。

  它在等待,等待天黑。

  徐福贵没有贸然进去。

  洞穴里地形复杂,若是被它偷袭,很容易吃亏。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东西的速度极快,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在洞穴里追上它。

  “走吧。”徐福贵转身离开,“天黑之前,它不会出来。”

  金燕西如蒙大赦,连忙跟着徐福贵离开了后花园。

  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假山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阵风。

  两人回到卧房的时候,霍元甲已经带着护卫布置好了阵法。

  卧房的四角都贴上了黄符,地上用朱砂画了一道八卦阵。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霍元甲问道。

  徐福贵拿出那块玉佩和几根毛发,放在桌上:“假山是它的老巢。

  失踪的下人应该都被它拖进了洞穴里。

  它的脚印和毛发都不是人类的,速度极快,擅长攀爬和偷袭。”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曹少帅急道,“今天晚上它一定会再来的!”

  “没错。”霍元甲点了点头,“它已经吸了曹锟大半的精血,绝不会半途而废。

  今天夜里,它一定会再来。

  我们就在这里守着,等它自投罗网。”

  “不行。”徐福贵摇了摇头,“它很狡猾。

  如果我们都守在卧房,它一定会调虎离山,去袭击其他人。

  而且假山是它的老巢,里面说不定还有更多的阴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

  晚上你守在卧房,保护曹锟。

  我去假山守着。

  如果它去卧房,你就发信号,我立刻赶回来。

  如果它回假山,我就在那里截住它。”

  “可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金燕西急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徐福贵拒绝道,“你留在这里,帮霍师傅打下手。

  照顾好曹少帅和你自己。”

  霍元甲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就按徐师傅说的办。

  记住,万事小心,不要硬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西下,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

  整个曹府瞬间被黑暗吞噬,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所有的油灯在同一时刻熄灭,无论怎么点都点不着。

  阴风呼啸着穿过庭院,吹得门窗哐当作响。

  远处的假山方向,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带着诡异笑意的“吱吱”声。

  那个东西,出来了。

  徐福贵提着白龙枪,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后花园。

  黑暗中,假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趴在那里。

  洞穴口,一双通红的眼睛亮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徐福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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