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80节

  “曹大帅?”金铨猛地站起身,烟卷掉在了地上,“是曹锟曹仲珊?”

  “正是!”金荣点了点头,声音都在发抖,

  “他说曹府半个月前就开始闹邪,已经死了七八个下人了,昨天晚上五姨太也没了,现在大帅自己也躺在床上起不来,眼看就要咽气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意外。

  曹锟是北洋直系的首领,手握十万重兵,是北平城真正的掌权者。

  他的府邸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怎么会闹邪闹到这个地步?

  “让他进来。”霍元甲沉声道。

  不多时,一个穿着藏青色绸缎马褂、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他正是曹府的大管家曹福,平日里养尊处优,此刻却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

  “金总理!各位宗师!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大帅吧!”

  曹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众人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再晚一步,大帅就真的没了!”

  “曹管家别急,起来慢慢说。”

  金铨连忙扶起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曹福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和泪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瞒各位,这事从半个月前就开始了。

  那天夜里,后花园的守夜人失踪了,我们搜遍了整个府邸,连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从那以后,府里就不断有人失踪,都是夜里巡逻的下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恐惧:

  “昨天晚上,五姨太出事了。

  她好好的在房里睡觉,门窗都从里面插死了,丫鬟早上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浑身的精血都被吸干了,皮肤皱得像晒干的树皮,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最吓人的是大帅。”曹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在说,

  “从三天前开始,大帅就夜夜做同一个噩梦。

  他说梦见一个浑身发黑的男人站在他的床边,那男人个子不高,背有点驼,两条胳膊长得不正常,垂下来能碰到膝盖,指甲又尖又黑,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笑。”

  “现在大帅浑身发冷,盖了三床厚棉被还喊冷,嘴唇发紫,连脉都摸不出来了。

  请了北平城所有的名医,还有德国的西医,都查不出病因,都说没救了。

  后来听说金总理请了各位宗师来对付阴邪,大帅拼着最后一口气让我来求你们,只要能救他,曹府愿意出十万大洋,再送三千条枪!”

  这话一出,厅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精血被吸干?”李存义皱起眉头,“这不是黑蛇的手段。黑蛇用蛇毒引动精气,是慢慢吸食,不会把人抽成干尸。”

  “是另一种东西。”

  徐福贵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依旧垂着眼帘,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和主脉的大邪同源,但比黑蛇更凶,更隐蔽。”

  众人都看向他。徐福贵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我在冷家胡同的古井旁,感觉到过一丝类似的气息。很淡,一闪而过,像野兽的味道。

  它不喜欢正面冲突,只会躲在暗处,趁人睡着的时候动手。曹大帅梦里的那个东西,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金铨脸色发白。

  “不知道。”徐福贵摇了摇头,

  “但它是主脉大邪的先锋。黑蛇在冷家胡同吸精气,它在曹府吸精血,都是在给主脉的大邪输送力量。

  现在它盯上曹锟,是因为曹锟身上有北洋的国运之气,吸了他的精血,大邪破脉的时间会提前整整一个月。”

  众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月!

  他们原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若是曹锟出事,大邪提前破脉,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更何况曹锟一死,北洋军群龙无首,各路军阀必然互相攻伐,天下大乱,到时候不用阴邪动手,华夏自己就先垮了。

  “这可怎么办?”金铨急得团团转,“曹仲珊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没错,曹锟必须保。”霍元甲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我们必须立刻去曹府。一来保护曹锟,不让邪祟得手;二来找出这个吸食精血的东西,趁机除掉它。

  少一个爪牙,主脉的大邪就弱一分。”

  “可是龙脉祠堂和冷家胡同怎么办?”

  程廷华问道。

  “这样。”

  霍元甲沉声道,“李存义师傅,你带六位宗师去龙脉祠堂镇守,务必守住七天。

  七天之内,我们一定解决曹府的事,赶过去和你们汇合。”

  “好!”李存义立刻拍着胸脯答应,

  “放心吧霍师傅!我李存义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阴邪踏进龙脉祠堂一步!”

  “程廷华师傅,你带三位宗师去冷家胡同外围盯着。不要贸然进去,只要黑蛇不冲出胡同,就不要和它硬拼。

  若是它有异动,立刻放信号通知我们。”

  程廷华点了点头:

  “明白。”

  “李书文师傅,麻烦你留在西山别院,保护金总理和家眷的安全。”

  李书文抱着胳膊,冷冷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徐师傅,你和我一起去曹府。”

  霍元甲看向徐福贵,眼神郑重,

  “你对阴邪的感知比我们所有人都敏锐,有你在,我们才能提前察觉到危险。”

  徐福贵微微颔首:“好。”

  “徐师傅,你的伤还没好……”白秀珠忍不住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这是我给你熬的金疮药,还有解毒的药丸,你带着。”

  她把手里的药包塞到徐福贵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脸颊微微泛红。

  “谢谢。”徐福贵接过药包,随手揣进怀里,语气依旧平淡。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金燕西突然站了起来,

  “我认识曹大帅的儿子曹少帅,小时候我们一起在颐和园骑过马。

  有我在,你们在府里走动方便,也能打听一些下人不敢说的事。”

  “不行,太危险了。”金铨立刻拒绝,

  “曹府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你去了只会添乱。”

  “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金燕西眼神坚定,“冷家胡同的事,我亲眼看见了。我不能一直躲在你们的保护下,什么都不做。

  我保证,我一定听霍师傅和徐师傅的话,绝不乱跑,绝不自作主张。”

  冷清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燕西,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小心。”

  看着冷清秋担忧的眼神,金燕西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娶你。”

  金铨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但你记住,凡事都要听两位师傅的,不许逞强。”

  半个时辰后,众人收拾妥当,分道扬镳。

  李存义带着人快马加鞭赶往景山龙脉祠堂,程廷华去了冷家胡同外围布防,李书文留在西山别院坐镇。

  霍元甲、徐福贵带着金燕西和四个精壮护卫,跟着曹福,乘坐两辆黑色的马车,前往位于东城的曹锟府邸。

  白秀珠站在别院门口,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手里紧紧攥着剩下的半瓶金疮药,小声道:

  “一定要平安回来。”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曹府。

  刚一下车,一股刺骨的阴寒便扑面而来,明明是正午时分,阳光却照不透曹府的朱红大门。

  府门口的卫兵个个脸色苍白,眼神呆滞,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府里的树木大多都枯了,叶子落得精光,光秃秃的枝桠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整个府邸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听起来像是女人在哭泣。

  “各位宗师,请随我来。”

  曹福的声音压得很低,走路的时候踮着脚,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他带着众人穿过前院,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说话,眼神里满是惊恐。

  路过后花园的时候,曹福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不敢往假山的方向看一眼。

  徐福贵抬头瞥了一眼那座假山,只见假山的石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黑影。

  “曹管家,失踪的下人,大多都是在什么地方消失的?”徐福贵突然开口。曹福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白了:

  “大……大多都是在后花园,尤其是假山附近。那里晚上根本没人敢去,都说……都说那里有东西。”

  霍元甲皱了皱眉,看向那座假山。

  假山很高,怪石嶙峋,洞穴众多,确实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徐福贵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假山的顶端。

  那里的一块石头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抓出来的,痕迹很新,应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很快,众人来到了曹锟的卧房。

  卧房门口守着八个荷枪实弹的卫兵,个个脸色惨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看到曹福带着众人过来,他们立刻让开了道路。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即使是白天也要点着油灯。

  曹锟躺在床上,盖着三床厚棉被,却依旧在瑟瑟发抖。

  他脸色青紫,嘴唇发黑,眼睛紧闭着,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

  “别过来……别抓我……黑猴子……别过来……”

  “黑猴子?”金燕西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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