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37节

  “所以让你‘尽快’。”使者语气转冷,

  “必要时,可动用‘神赐’之力,制造些‘天灾’或‘人祸’,加速其败亡。

  但需隐秘,莫在‘神驾’降临前,惹来官府的过多注目。城外‘营盘’的弟兄们,也需要这批粮食。”

  “小的明白!”林掌柜声音带着颤栗的兴奋,

  “‘引神香’小的日夜温养,感应愈强。只是这迎神具体时日、‘圣宴’布设之法……”

  “到时自有分晓。”使者似乎不愿多说,

  “把你这里多余的香料给我,近日城隍庙一带似有生人窥探,需布些疑阵。”

  话顿,随即又看着桌上的蝗虫面具,

  “你这‘面衣’好生温养,静候‘神谕’。‘神’进食在即,莫误了大事。”

  一阵声,似是交接物品。

  随后使者道:“我走了。徐家之事,抓紧。迎神之资,不容有失。”

  “恭送使者!”林掌柜卑微至极。

  面具使者转身出门,身形一晃,便似融于夜色,从侧门悄然而逝,身法诡捷。

  林掌柜在门口呆立片刻,才回屋点亮煤油灯。

  昏黄光影摇曳,映出他脸上一种混合着恐惧、狂热与贪婪的复杂神情。

  阴影中,徐福贵缓缓吐气,眼中寒芒几乎凝成实质。

  原来如此!

  城外,当真没想到,这股子蝗灾,背后居然有一个所谓的“神”?

  就是不知是哪里的野神,呵。

  而且听那人方才所言,还有什么“营盘”、“弟兄们”

  ……这邪教竟似有武装力量潜伏城外?

  图谋绝非一城一地!

  不过...这和我有什干系?

  我只想活着...

  且说什么神,他可不相信这世间有得真神,最多是些野神。

  毕竟,若是有神,那妖清又怎么会垮台而亡?

  八国又怎能入关乱民?

  是那神怕?

  若是那神怕的是,洋人的火炮枪药,那只能说明...神也不过如此。

  那他徐福贵更得问问那神,害不害怕他的拳?

  想到这里,他忽得想起体内灵珠。

  就是不知道,若是杀了那野神,灵珠吸收后,强化次数又能增加几多....

  若是杀得世间所有神,那他是不是能强化成那真正的神?

  虽是如此想着,但他现在还未完全成长起来。

  压下心思。

  看着眼前。

  看来这林掌柜,非杀不可了。

  虽然他也没有打算放过,但此时杀的会让他更加舒爽。

  嘿,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杀,可不是。

  那你就更要不得不死了啊....

  看着房梁下的林掌柜。

  此时月色无光,唯有屋内一盏煤油灯,将那跪在供桌前的身影拉得细长扭曲,投在绘着飞蝗阴影的诡画上。

  林掌柜口中念诵的经文含糊不清,音节黏连怪异,仿佛虫豸摩擦甲壳,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虔诚与狂热。

  那狰狞的蝗虫面具静静躺在供桌上,空洞的眼眶似乎正“注视”着跪拜者。

  就是现在!

  徐福贵眼中闪过决断。

  既然知道了这不仅仅是商战倾轧,更是要灭他满门、夺他祖粮、以其全家人性命气血祭祀邪神的血仇,那便再无转圜余地亦。

  运起体内沉寂气血,骤然奔涌!

  没有征兆。

  梁上那臃肿的身影如同捕食的夜枭,急坠而下!

  下坠途中,周身气血已然按照“烘炉三式”的运劲法门疯狂鼓荡、压缩、凝聚!

  旧棉絮填充的伪装之下,是绷紧如钢丝的筋肉,是沸腾岩浆搬的血气!

  烘炉三大式淬火!

  这一式,取自“炽铁入水,激浊扬清,去芜存菁”之意,乃是洪炉三式中最重爆发最讲求瞬间将全身力量凝于一点,又于爆发中含而不露。

  追求极致穿透与后续震荡暗劲的杀招!

  他只求一招杀敌!

  徐福贵右拳紧握,五指关节因气血灌注而微微发红,皮肤下隐现淡红脉络。

  将全身下坠之力、腰胯拧转之劲、手臂突刺之速,与那奔涌至拳锋的雄浑气血,在刹那间压缩到能达到的极!

  拳出无声,却快如电闪!

  目标直指林掌柜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

  这一下若打实了,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块青石板,也要被这凝练到极点的“淬火”劲力震出个窟窿,且内里尽成齑粉!

  然而,就在徐福贵拳锋即将触及林掌柜袍服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供桌上狰狞的蝗虫面具,眼眶处的黑洞猛地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惨绿幽光!

  跪在地上的林掌柜,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线扯动,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扭曲姿态,在千钧一发之际向侧前方扑滚出去!

  徐福贵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砰”地一声闷响,结实砸在了原本林掌柜跪坐的青砖地面上!

  砖石没有爆裂四溅,而是以拳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悄无声息地瞬间蔓延开一尺有余。

  裂纹中心的青砖色泽陡然变得灰败酥松,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韧性!

  这正是“淬火”劲力含而不露、重在内部破坏的特征!

  好拳,好一个野神!他看了眼地上的杰作,暗念

  虽是一拳落空,徐福贵心头不凛,动作毫不停滞。

  不等林家的反应,转借拳势余力,绕得腰身一拧,宛若麻花,左腿宛像钢鞭破空,直取对方头颅!

  腿风凌厉,即便隔着棉裤,也能感受到那股子灼热刚猛的气血之力!

  此刻林家的已连滚带爬站起,脸上再无平日商人的圆滑,方才的虔诚。

  瞧着眼前袭击而来,散发着血气光晕的横腿。

  只留下命里最后一句。

  “谁?!是谁?!”

  随即便是铁腿破风袭来,未曾练过武道的林掌柜哪里能够躲闪。

  想做最后挣扎,扑向那面衣。

  但....

  砰!

  房间内。

  再看去。

  红液、白汁满地。

  徐福贵缓缓收腿,看着眼前汁液。

  淡淡然:

  “要你命的人。”

第48章 栽赃(二合一,求月票!!追读!!)

  徐福贵缓缓收回腿,棉裤腿脚处溅上了几星红白相间的黏腻。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兀自微微抽搐的无头腔子,颈口处汩汩冒着血泡,混杂着某些不可名状的浆液,慢慢浸染开一片暗红,在昏黄摇曳的煤油灯光下,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油亮。

  胃里一阵翻搅,喉咙口涌上些许酸涩。

  这不是他第一次手刃性命,青牛坳杀赵泉,是生死相搏,一拳毙命,干脆利落。

  但这般近距,以腿为鞭,沛然巨力将一颗头颅生生抽爆,红白汁液如泼墨般溅洒满室……

  视觉与气味带来的冲击,远比想象中更甚。

  那浓烈的甜腥与线香的腻味混在一处,直冲脑门。

  他闭了闭眼,强行将那股不适压下。

  林掌柜不死,徐家便是砧板上的鱼肉,是那“蝗神”案前待宰的“血粮”。

  今日他不辣手,明日便是阖家遭殃。

  心头那点波澜迅速被理智取代。

  他侧耳凝神,细听外间动静。

  院落里依旧死寂,只有夜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呜咽,远处似乎有巡夜壮丁模糊的呵欠声,却无人被此间声响惊动。

  想来也是,林掌柜既要秘密“迎神”,与那使者暗会,定然早早屏退了左右亲信,这偏处一隅的“静室”,更是寻常下人不得靠近的禁地。

  这倒便宜了徐福贵,留给他处置首尾的充裕时辰。

  随后便安心开始杀人后的摸尸环节。

  毕竟,杀人不摸尸,那不是白杀了?

  当初杀那赵泉没有摸尸,是因为当时强行施展烘炉三转后,身受内伤,不易久留。

  现在,有了充足时间,自然要进行这经典环节。

  将无头尸摸了个遍,身上并无其他。

首节上一节37/18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