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78节

  “怎么样?徐少爷,这份‘贺礼’,够不够分量?

  正宗的德国货,柏林机芯,走得那叫一个准!

  正好搁你这新馆子里,给你……计计时辰。

  也让大家伙儿都瞧瞧,你这馆子,到底能响几天?

  别到时候钟还没停摆,你这招牌先让人摘了,那多没趣儿?啊?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在街尾回荡,他带来的那些护卫也跟着哄笑,气焰嚣张至极。

  附近武馆的人越聚越多,见此情形,无不暗暗摇头。

  送钟上门,这是结了死仇,也是存心要把这新馆的名声在萌芽时就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这沈家大爷,手段可真够阴损的。

  沈安民笑够了,脸色陡然一沉,阴鸷的目光钉子般射向徐福贵,声音也拔高了几度,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逼迫:

  “不过呢,礼,我沈安民送了!

  可咱们武备街,有武备街的老规矩!

  新棺材(馆)开张,是龙是虫,总得亮亮相、过过手!

  光靠着一张巧嘴儿,或是躲在娘们儿裙裾后头,可在这地界立不住旗号!”

  他猛地抬手指向徐福贵,声音斩钉截铁:

  “徐福贵!你既然有胆挂牌子,想必手上也有几分真章!

  今天当着武备街诸位老师傅、兄弟伙的面,我沈安民也不占你便宜!

  就让我手底下的人,跟你‘搭搭手’,‘切磋切磋’,权当是给你这新馆子‘开开光’、‘暖暖场’!

  你要是连我手下的人都接不住、撑不起,哼哼,我看你这块簇新的牌子,趁早自己摘了,也省得丢人现眼,污了武备街的地气!”

  他这是赤裸裸的逼战!

  虽然“立威期”规矩保护徐福贵不被主动挑战,但他沈安民可以让自己的护卫“请教切磋”。

  若徐福贵怯战,便是露了怯,名声扫地;

  若应战而败,更是当众出丑,武馆信誉顷刻崩塌。

  阳谋逼至眼前,躲无可躲。

  沈安民的笑声在街尾回荡,带着一股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他挑衅地看着徐福贵,等着看对方的反应。

  然而,徐福贵依旧平静。

  他甚至向前走了两步,更靠近那口黑钟,目光扫过那跃跃欲试的凶悍身躯,最后落回沈安民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沈大少要搭手,可以。”

  此言一出,沈安民眉头微挑,有些意外对方的干脆。

  围观众人也窃窃私语起来,觉得这年轻馆主怕是气昏了头,要硬着头皮接这必输之局。

  徐福贵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不过,江湖规矩,切磋交手,若无彩头,岂不是儿戏?

  既分高下,也见‘诚意’。不知沈大少,今日带了什么‘诚意’来?”

  “彩头?”沈安民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情,仰头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手里铁核桃转得飞快,

  “哈哈哈!彩头?

  徐福贵,你一个从沧县那穷乡僻壤逃难来的破落户,跟我沈安民谈彩头?

  你浑身上下,除了二妹替你置办的这身行头,还能掏出几块响当当的袁大头?

  难不成,你想押上你这刚刷了漆的破门板?还是里面那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桌椅?”

  他身后的随从们又是一阵哄笑,充满了鄙夷。

  徐福贵对他的嘲讽恍若未闻,只静静地看着他,等笑声稍歇,才缓缓道:

  “徐某虽出身乡野,却也懂得礼尚往来。沈大少既然登门‘道贺’,想必备下的,不止这口钟吧?

  若只是空口白话,便要与我手下见真章,这彩头……未免太轻飘了些。

  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沈大少,仗着人多势众,来占我这新开馆子的便宜?”

  这话绵里藏针,既点出沈安民送礼的恶毒,又将“彩头”不足与“占便宜”联系起来,逼着沈安民不得不拿出点像样的东西。

  沈安民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阴晴不定。

  他今日前来,只为羞辱徐福贵和沈茹佩,打碎这新馆招牌,压根没想过还要下什么“彩头”。

  被徐福贵这么一将,他若拿不出东西,倒真显得自己小气,专程来欺负人了。

  武行之中,虽多的是恃强凌弱,但表面功夫,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同行的面,总得做一做。

  他心思急转,目光在徐福贵那平静得过分的脸上扫过,又想起自己之前命人打探来的关于徐福贵的“底细”。

  沧县徐家败落子,标准的纨绔废物,据说最近几个月才不知抽了什么风开始练武,满打满算不过百日,能有个“铸铁身”的底子就算祖上烧高香了。

  而自己手下的刘彪,可是实打实的搬血气初期,走南闯北,手上见过血的硬茬子!

  这对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这徐福贵,定是打肿脸充胖子,想用“彩头”来虚张声势,甚至可能想吓退自己?

  一念及此,沈安民心中大定,甚至涌起一股贪婪。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不仅能当众踩死这碍眼的徐福贵,还能从他身上,或者……从自己那个“好妹妹”身上,狠狠刮下一层油水!

  他脸上重新堆起那种混合着傲慢与算计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

  “彩头?

  行啊!既然徐少爷开口了,我沈安民也不是小气的人!

  这样,我出一件‘东西’,就看你徐少爷……拿不拿得出对等的‘诚意’了。”

  他顿了顿,刻意拔高声音,让四周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我沈家前些年走关东的商队,在长白山老林子里,偶然得了一株‘七叶老参’,形如小儿,须发俱全,少说也有八十年火候!

  这东西,吊命续气,固本培元,对咱们练武之人来说,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我就拿这株老参,做彩头!”

  “哗!”

  周围顿时一片低呼!

  八十年份的成形老参,在津门这地界,绝对算得上奇珍了!

  尤其对气血亏损、或是冲击关隘的武者而言,更是价值千金!

  沈安民这次,手笔不可谓不大!

  沈安民很满意这效果,挑衅地看向徐福贵:

  “怎么样,徐少爷?

  我的彩头拿出来了,你的呢?总不能……真掏几块大洋,或是拿你这还没捂热乎的武馆地契来抵吧?

  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哈哈!”

  他的目光在徐福贵身上逡巡,仿佛在打量一只待宰的肥羊,盘算着能从这“穷酸”身上榨出什么油水。

  房产地契?

  虽然这破地方不值钱,但蚊子腿也是肉。

  或者……逼他写下巨额欠条?沈安民越想越觉得美妙。

  徐福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

  就在沈安民不耐烦,准备继续嘲讽施压时,徐福贵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

  “八十年老参,确是难得。徐某不才,倒也有一物,或可勉强对赌。”

  “哦?”沈安民嗤笑,根本不信,

  “你也有奇珍?

  徐少爷,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们沧县徐家那点家底,早被你败光了吧?

  逃难来津门,怕是连行李都没几件整的。你能有什么东西,抵得上我的八十年老参?

  难不成……是你身上那件祖传的玉佩?

  还是你爹娘压箱底的几件老首饰?

  拿出来瞧瞧,要是值个三五百大洋,我沈安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收下,哈哈!”

  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徐福贵却摇了摇头:“并非金银玉器。”

  “那是什么?总不会是你在沧县捡的破瓦罐吧?”沈安民越发觉得可笑。

  徐福贵抬眼,目光清亮,一字一句道:“一株,近百年份的奇珍。”

  “什么?!”

  “奇珍?还近百年份?!”

  “不可能吧!这等天材地宝,多少年没听说了!”

  “吹牛!肯定是吹牛!他一个乡下小子,哪来这种机缘?”

  徐福贵话音一落,不仅沈安民愣住了,连周围那些武馆的老师傅、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也都炸开了锅!

  百年奇珍!这名头可太响了!

  那都是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更能助武者突破瓶颈、固本培元的绝世灵药!

  在场绝大多数人,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了!

第8章 赌?你配吗?(日万2k,求订阅!)

  沈安民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爆发出更加夸张的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奇珍?还百年?徐福贵啊徐福贵,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吹牛都不打草稿!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那是只存在于药典古籍和江湖传闻里的玩意儿!

  我们沈家几代经商,搜罗天下奇珍,都没见过几次!

  你一个乡下土鳖,逃难来的丧家犬,居然敢说自己有?

  你咋不说你怀里揣着王母娘娘的蟠桃呢?

  真是笑死你沈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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