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83节

  既然看到了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至少,他现在知道了该如何去“赚取”前行的资粮

  寻找古物,猎杀邪异,在这纷乱诡谲的世道中,去争夺那每一份可能点亮前路的灵光。

  津门之地,龙蛇混杂,洋人倭寇,江湖帮会,租界秘辛……

  这潭浑水之下,想必不会缺少“资粮”的踪迹。

  “百炼精金”之法既得,当务之急,便是将其修成,将体魄真正推向圆满巅峰。

  没有丝毫停歇,他立刻按照法门,引导体内已达“三转巅峰”的雄浑气血,尝试向“第四转”的路径运转。

  起初艰涩,新的细微路径需要开拓温养。

  但功法本身设计精妙,承接完美,他很快入门。

  “嗡……”

  体内气血发出更加低沉、绵密的鸣响,仿佛无数把小锤在同时敲打百炼精铁。

  一股深入骨髓的淬炼之力诞生,开始对已然凝练的气血进行更深层次的“提纯”与“稳固”。

  气血的质量以可感知的速度缓慢提升,变得更加凝实内敛。

  同时,气血网络的“深度”被悄然挖掘,一些“三转”未曾触及的细微之处得到滋养和拓展。

  他的体魄,开始以一种更扎实的方式,向着真正的“搬血境巅峰”圆满状态迈进!

  这是获得了正确“下一步”功法后,自身雄厚潜力的有序释放。

  修炼渐入佳境,气血愈发精纯圆融,一股更加厚重,隐含“千锤百炼”意境的气息从他周身自然散逸。

  这气息不如彻底质变那般炽烈张扬,却如深埋地底的精金矿脉初露锋芒,带着一种不容小觑的坚实与潜力。

  这股气息混杂着他推演功法时剧烈精神波动的残留,形成了一丝独特的气血“异动”。

  .....

  修炼不知时辰,待东方既白,晨光熹微透入窗棂,徐福贵才缓缓收功。

  一夜苦修“百炼精金”之法,虽未突破境界,却感气血沉凝扎实了许多,昨夜推演消耗的心神也恢复了大半。

  只是灵珠那归零的强化次数与推演后续所需的“天价”资粮,如一块巨石压在心间。

  他刚在武馆前院活动开筋骨,指点了几名早起练功的学徒几个基础桩法要领。

  武馆那扇新制的黑漆木门便被“叩叩叩”地敲响了,声音急促中带着几分惶然。

  徐管事不敢耽搁,快步趋前应门,手刚拉开半扇木门,神色便微顿

  门外立着的,绝非津门地界寻常奔走的脚夫。

  为首一人身着藏青色传统道袍,衣料平整无褶皱,头戴道士巾,发式梳得一丝不苟,不见半分散乱;

  面容威严如古松,眉峰微蹙,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隼,扫过庭院时不偏不倚,举手投足间尽是沉稳利落,无半分虚浮。

  其身后跟着两名青年,一左一右,神态各异。

  左侧那青年留着利落短发,常着粗布短衫或是便服,身姿挺拔如劲竹,肩背绷直,举手投足间灵活轻快,眼底藏着未脱的少年锐气,瞧着便透着几分机敏。

  右侧一人则生得略带喜感,发型寻常无奇,身上总套着件宽松便服,体态偏敦实憨厚,眉眼弯弯,瞧着倒有几分随和讨喜。

  徐管事定了定神,拱手问道:“不知三位是?”

第14章 林正英

  为首的道人微微颔首,声线沉稳有力,不高却字字清晰:

  “在下茅山弟子林正英。”

  说罢,他抬手指了指身侧两名青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期许:

  “这两位是我的徒弟,文才,秋生。”

  秋生闻言,身形微挺,对着徐管事略一拱手,眼底的少年锐气更甚;文才则咧嘴一笑,眉眼弯弯,也跟着拱了拱手,模样憨厚讨喜。

  林正英目光扫过庭院深处,似是早已察觉暗处有人。

  不远处的廊下,徐福贵正倚着廊柱,闻言猛然一愣,脚步下意识顿住,心头泛起一阵疑惑林正英?

  林正英?

  是那个演绎了许多僵尸片的林正英?

  他为何在这里?

  不应该啊?

  这般茅山道士,怎会寻到自己家中?

  他眉头微蹙,心头疑云丛生,正要再细想几分,林正英已再度开口,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藏身的方向,语气依旧沉稳:

  “可是徐福贵,徐少爷家?”

  徐管事不敢擅作主张,并未应声,只是微微偏身,侧身让开半步,恰好留出自家公子能与门外三人相对的空隙,目光悄悄投向廊下的徐福贵,等候公子示下。

  徐福贵见状,知晓再藏不住,索性抬步走出廊下,目光落在林正英身上,拱手问道:

  “在下便是徐福贵,不知林道长寻在下,有何见教?”

  林正英见他现身,神色稍缓,眉峰舒展了几分,语气也温和了些许:“徐少爷不必多礼,在下此次前来,并非贸然造访,乃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徐福贵心头疑惑更甚,

  “不知道长所言,是受哪位所托?”

  “沧县林老道,林九,徐少爷可还记得?”林正英缓缓开口,提及林九二字时,

  “便是数月前,徐少爷在沧县途中遭难,承蒙其出手相助的那位林老道。”

  徐福贵闻言,瞳孔微缩,心头的疑惑瞬间消散大半,往事翻涌而来。

  他还奇怪,林道人去了哪里,原来是去找自家人了。

  他连忙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原来是林九道长所托,道长请讲,林道长他近来可好?”

  “林师弟一切安好,”林正英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前段时日,我与林师弟在任家镇相逢,闲谈之间,他提及了徐少爷,说徐少爷如今在津门落脚。

  他念及与徐少爷的交情,知晓在下要来津门办事,便嘱托在下,若途经此处,务必前来拜会徐少爷。”

  徐福贵闻言,心中一暖,又看向林正英,神色愈发谦和:

  “林道长有心了,劳烦道长奔波,也劳烦林九道长挂怀。不知道长此次来津门,是有公务在身?还是另有他事?”

  林正英目光微沉,扫了一眼周遭,似是在留意什么,随即压低声音:“此事说来话长,徐少爷,可否容我们入内详谈?”

  徐福贵闻言,目光扫过前院正跟着洪蔷薇习武的几名弟子,拳脚起落间有声响传来,恐不便密谈。

  他当即抬手对着林正英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谦和:

  “林道长请随我来,后院清静,也好说话。”

  说罢,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正指导弟子的洪蔷薇,低声吩咐道:

  “蔷薇,你继续教导几位师弟练拳,莫要怠慢了。”

  洪蔷薇闻言,停下动作,对着徐福贵微微颔首应道:“公子放心,我晓得。”

  徐福贵不再多言,引着林正英三人穿过抄手游廊,往后院而去。

  廊下爬满枯藤,风一吹便轻轻晃动,衬得这庭院更显清幽。不多时,几人便到了后院

  青砖铺就的地面泛着微凉的潮气,墙角生着几丛青苔,中央摆着一张青石雕花石桌,四周配着四张石凳,一旁的紫藤架虽叶已稀疏,却也能挡去几分风意。

  早已等候在此的侍女连忙上前,垂手立在一旁,提着重漆茶盘,指尖轻捏着青瓷茶盏边缘,大气不敢出,待几人落座,便小心翼翼地斟上热茶,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到廊下,垂首侍立,不敢近前打扰。

  秋生性子跳脱,坐定后便忍不住转动眼珠,目光时不时瞟向廊下的侍女,眼底藏着几分少年人的好奇,却也谨记师父的叮嘱,不曾多言;

  文才则显得憨厚许多,端坐在石凳上,双手放在膝头,偶尔也会顺着秋生的目光瞥一眼,随即又连忙收回视线,模样有些拘谨。

  徐福贵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几分疑惑,抬眼看向林正英,身子微倾,语气恳切:

  “正英道长,如今此处清静,你大可详说了吧?”

  林正英端着茶盏,却未曾饮用,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比先前愈发凝重,

  “徐少爷,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叨扰,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万般无奈之下,才敢来求徐少爷相助。”

  徐福贵心中一动,知晓此事定然非同小可,当即颔首:

  “道长不必如此客气,当年若非林九道长出手相救,我早已遭了邪祟的毒手,这份恩情,我始终记在心里。

  道长有何难处,尽管直言,只要我能办到,定不推辞。”

  见徐福贵这般爽快,林正英心中稍安,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在下所求,是想请徐少爷,能设法去天主教圣堂内,求取一些圣水。”

  “圣水?”徐福贵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眉头瞬间蹙起,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连忙追问道,

  “道长要这圣堂的圣水做什么?茅山术法高深,道长莫非还需这洋教之物相助?”

  林正英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神色愈发沉重,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唉,徐少爷有所不知,此次我来津门附近办事,实则是为了任家庄的一桩祸事任家庄内,近来出现了一具洋鬼子僵尸,棘手得很。”

  这话一出,秋生和文才也不由得收起了几分嬉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徐福贵更是瞳孔微缩,心头一沉

  洋鬼子僵尸,他虽听闻过不少僵尸作祟的传闻,却从未见过洋教人士所化的僵尸,想来定是另有诡异。

  林正英见状,继续说道:

  “这洋鬼子僵尸,与咱们寻常所见的本土僵尸不同,它生前乃是天主教的神父,死后受洋教教义与地下邪气交融所化,刀枪难入,寻常的茅山术法竟难以克制。

  我与几位同门试过数次,皆未能将其制服,反倒折损了两人。”

  “后来偶然听闻,天主教圣堂的圣水,乃是由神父诵经祈福炼制而成,能净化邪祟、压制阴邪之气,或许能克制这洋鬼子僵尸。

  只是我等茅山弟子,与洋教人士素来无交集,贸然前往求取,定然会被拒绝,甚至还会引发冲突。”

第15章 圣女

  天主教圣水……这东西,在津门这华洋杂处之地,说难弄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难的是,他一个习武的“异教徒”,如何能让洋教堂的神父心甘情愿赐予真正有效力的圣水?

  容易的是,若只要一点沾染名头的普通圣水,或许花点银钱,找个二毛子(为洋人办事的华人)也能弄来。

  但林正英要的,显然是前者。

  这无疑是个棘手的请求。

  他初来乍到,虽借沈茹佩之力在英租界落了脚,开了武馆,但与洋人教会并无交集。

  贸然上门,语言、教义、规矩皆是障碍,更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林九道长的恩情必须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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