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县根本买不到二阶解毒丹,更没有像样的大夫。
去郡城求医?
来回至少三天,根本来不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焦躁,唤来军医长。
“你亲自去处理黄毅的伤。”他沉声道,“尽力而为。”
军医长心中一凛,郑重点头。
军令如山。
哪怕救不活,也得救。
他转身进了军医营。
……
某处军医营内。
顾长缨依旧守在黄毅身边,困倦地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却始终不肯离开。
军医长靠近检查时,她猛地惊醒。
“周青来了吗?”她抓住军医长的袖子,“是不是找到办法了?”
军医长摇头:“周馆主不在,督尉让我来看看。”
顾长缨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军医长走到床边,开始仔细检查黄毅的状况。
号脉、观色、查体……
片刻后,他沉吟道:“奇怪……”
“怎么了?”顾长缨紧张地问。
“他的状态虽然差,但这么久过去,依旧平稳。”
军医长斟酌着用词,“而且……有消瘦之象,这在中医里,说明他的身体正在消耗自身精血,与体内的顽疾抗争。”
他顿了顿,继续道:“依我看,应当补充营养,助他一臂之力,不让其消耗过甚。”
“虽说有虚不受补之说,但只要配伍得当,佐以疏导之药,便能抹平偏性,达到平衡。”
顾长缨眼睛微亮:“那还等什么?赶紧的!”
军医长苦笑。
他知道这是个棘手的任务,但督尉让他亲自出手,想必已经做好最坏打算。
他索性硬着头皮上了。
他家世代从医,医术虽比不上府郡名医,但放在榆林县还是拿得出手的。
他坐到案前,提笔沉吟,开始根据黄毅的状况配药。
一炷香后,药方拟好。
他唤来药童:“速去熬煮,三碗水煎成一碗。”
药童领命而去。
顾长缨紧紧握着黄毅的手,目光从未离开。
……
药汤灌入黄毅口中。
一刻钟过去,没有反应。
两刻钟过去,依旧没有反应。
顾长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军医长额头上渗出汗珠,死死盯着黄毅的脸。
就在他以为要失败的时候
黄毅的面色,似乎有了一丝好转。
很轻微,很淡,但习武之人目力敏锐,顾长缨瞬间捕捉到了。
“他脸色是不是好了一点?”她急促地问。
军医长连忙号脉。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脉象依旧,没有半点好转。
但很快,他眉头松开,对一脸紧张的顾长缨道:“莫要担心。”
“没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
“起码他面色好转,这就是转机。”
顾长缨捏紧拳头,重重点头。
军医长擦了擦汗,立即安排人继续熬药,这次又微调了药方用量。
……
另一间房内。
陈浩然正在运功清理体内余毒,听闻亲兵来报,说军医长那边有了起色,黄毅面色好转。
他双眼泛光,暗道一声:
好!
……
当晚。
黑风寨,密室之中。
大寨主盘膝而坐,身前一字排开十枚猩红的【秘制血煞丸】。
丹丸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仿佛凝固的血珠。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一枚,吞入腹中。
药丸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如岩浆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大寨主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死死咬牙压制。
第二枚。
第三枚。
第四枚
当第七枚药丸入腹,体内那股狂暴的药力终于汇聚成洪流,狠狠冲击那道困扰他多年的瓶颈!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密室深处传出!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笼罩整个黑风寨!
山寨中,熟睡的匪兵们纷纷惊醒。
有人从床上滚落,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有人抱着头瑟瑟发抖。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这是……”
“六品!是大寨主!”
“大寨主突破了!”
片刻后,威压渐渐收敛。
密室石门缓缓打开,大寨主大步走出。
此刻的他,整个人气质已然不同。
目光如电,气息深沉,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三寨主早已守在门外,见状连忙上前,喜形于色:
“恭喜大哥!贺喜大哥!”
大寨主仰天长笑,意气风发。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流转的罡劲,眼中满是兴奋。
没想到,那药丸竟如此好用!
七枚,便让他冲破多年瓶颈,踏入六品!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拍了拍三寨主的肩膀,“老三,督尉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三寨主一愣:“我们的人传回信息,四位都头重伤,陈浩然闭门不出,听说黄毅那小子还没死……”
大寨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有点意思。”
他拍了拍三寨主的肩膀:“让人留意督尉府的动静,尤其是黄毅的。”
“是!”
“你且看好山寨,我需立即巩固境界,等出关后,便换你来突破!”
三寨主眼睛大亮,激动得浑身发抖。
六品!
自己也能踏入六品了!
他连连点头:“大哥放心!山寨有我,出不了乱子!”
大寨主满意点头,正要转身回密室,脚步忽然一顿。
“老三。”
三寨主一愣:“大哥?”
大寨主转过身,压低声音:
“我闭关这段日子,有几件事你记着。”
三寨主挺起胸膛:“大哥吩咐!”
“督尉府、县衙、五大家族,这次都伤了元气。”大寨主目光幽深,“正是咱们发展的好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
“现在天寒地冻,附近村子不少房屋被毁,百姓没地方住,粮食也紧,城中更甚那些灾民,估计连口热粥都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