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一丈内的虫蚁，山体之外的微风，甚至岩石的纹理，都清清楚楚地映在脑海中。
这是……精神力？
黄毅心中惊骇。
文官才修精神力，武者只修气血，他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能力？
他下意识看向装备栏
三生蛊的虚影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装备栏边上闪烁的两个光点：
【蛊躯】、【鹿鸣】。
三生蛊……被彻底炼化了？
而那个【蛊躯】特性，竟然从“感应蛊虫”变成了感应一切！范围虽然从三百丈降到一百丈，却能穿透一丈厚的山石泥土！
原来如此。
难怪他能“看见”地下三尺的虫蚁，能“看见”山体之外的风吹草动。
不等他细想其他异变，耳边传来了武都头的声音
“待我儿夺得第一，晋升七品，取得武科功名，张家一切都是我的；到时候，锋儿可以改回武姓，玉儿也不用再伺候张争那老东西了……”
黄毅瞳孔微缩。
张锋是武桓和张家主母所生？！
此前种种，终于解释得通了。
为何武都头处处针对自己，为何救援迟迟不到，为何那一掌如此狠辣
一切都是为了给他儿子铺路。
黄毅收敛思绪，手悄然摸向腰间。
空的。
短刀不在。
逃？还是出其不意？
他迅速权衡。
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突破圆满，也跑不过八品武者。
不如赌一把。
他屏住呼吸，收敛气息，继续伪装昏迷。
感应中，武都头踩着满地的血泊，一步步走来。
一丈。
半丈。
那身影在他身边站定。
感应反馈告诉他对方很虚弱。
毒素未清，内伤未愈，又刚经历一场厮杀，此刻的武都头，气血运行滞涩，左腿承重不稳，右臂发力时会有轻微颤抖。
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甚至，更弱。
刀，高高举起
就是现在！
黄毅猛地睁眼，右手全力砸向武都头的左腿！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矿洞中炸开！
武都头做梦也没想到，一个躺了三天、本该奄奄一息的九品，竟能爆发出如此力道！
他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往一侧倾倒！
但他毕竟是七品武者，临危不乱，手中大刀顺势改变方向，含恨劈下！
黄毅一击得手，早已侧滚拉开距离！
“砰！”
大刀狠狠砍在石头上，溅起一片火星！
武都头摔倒在地，抱着断腿，满脸狰狞：“你……你竟然……这不可能！”
黄毅翻身站起，目光冰冷。
月光从洞口斜射进来，照在他脸上，映出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
“武都头，久违了。”
第104章 破而后立，固化特性
武都头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断腿让他根本无法站立。
怒气攻心，好不容易压下的毒素，在此刻骤然爆发。
“噗”
一口黑血喷出，本就无力的身体彻底软绵下来，倒在碎石堆里。
他喘着粗气，抹掉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黄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的伤……你躺了三天，怎么可能……”
“多亏你。”黄毅淡淡道，“若不是你那一掌，我也不会破而后立。”
他一步步走向武都头，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神经上。
三丈外，他停住脚步。
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即便对方还有什么底牌，也来得及反应。
武都头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挪动，断腿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你……你想做什么？我是七品都头，你若杀我，督尉府不会放过你！”
黄毅笑了。
那笑容在火光下格外渗人。
“武都头，方才你杀张家那几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武都头脸色一变。
“你……你都听到了？”
“一字不漏。”黄毅看着这个处心积虑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男人，“张家主母的奸夫，张锋的生父，武桓”
武都头眼中闪过寒芒，随即化为疯狂。
“你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里？！”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狠狠砸向黄毅！
黄毅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瓷瓶碎裂，白色粉末散开又是软筋散！
但黄毅已经屏住呼吸，同时【蛊躯】特性自动运转，将吸入的微量毒素瞬间化解。
武都头趁这机会，单腿跳起，扑向洞口！
可在黄毅眼中，他此刻的速度慢得可笑。
突破后的感知，让武都头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慢放肌肉的收缩，脚步的踉跄，甚至脸上狰狞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想跑？”
黄毅身形一闪，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他的后领，狠狠掼在地上！
“砰！”
武都头砸在碎石上，毒素攻心，口吐鲜血。
黄毅一击得手，立刻拉开距离，俯视着他。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武都头疼得满头大汗，却仍狞笑道：“你以为杀了我，就万事大吉了？锋儿会替我报仇！张家会替我报仇！你一个贱民，凭什么跟我们斗？”
黄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目光平静得可怕，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武都头心底发寒，但嘴上仍在叫嚣：“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也活不成！我是七品都头，朝廷命官！你”
黄毅转身，走向洞口。
武都头一愣，随即狂喜：“哈哈，你不敢杀我！你怕了！你”
话音未落，一块巨石从天而降！
“轰！”
武都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碎石飞溅，鲜血从巨石下缓缓渗出。
黄毅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淡淡：“脑子有病。”
他看了眼巨石下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眼里满是不屑。
杀人者，人恒杀之。
是什么给了他认为自己不敢杀人的勇气？
若不是担心对方有什么反扑的手段，黄毅才不会让他诞生这种傻逼念头。
他的手再次按在巨石上，心中默念：“装备。”
巨石瞬间消失。
然后对着武都头的尸体，伸出手：“卸下。”
“轰！”
“轰！”
“轰！”
连续三次，直到确认对方身上再无任何隐藏的底牌，他才彻底安心。
七品武者，谁知道会有什么保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