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正气瞬间将黎县令笼罩,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短短几息便冲破七品,直达六品!
“请圣人辨忠奸!”
随着话音落下,浩然正气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的信息都清晰浮现在他脑海中。
这一次,他有明确的目标。
他要找的,是四阶蛊虫的气息。
浩然正气席卷而出,只是一个呼吸,便将整个榆林县笼罩。
县城外,某处隐秘的密室中。
甄曼殊盘膝而坐,正运功调息。
她身前,玉母蛊安静地趴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忽然,她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恐怖的威压,正从天而降,向她所在的位置笼罩而来!
“不好!”
她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玉母蛊塞入玉笛,带上青纱斗笠,闪身便往外冲。
“蛰伏!”
丢下这句话,她已消失在密室中。
一直候着的丰腴侍女闻言,立即会意,转身从另一条通道离开,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县衙中,黎县令睁开眼,眸中精光爆闪。
“找到了!”
他身形一动,浩然正气裹挟着他,直接破空而去!
陈浩然紧随其后,跃上屋顶,在月光下踏瓦而行,速度同样快得惊人。
他暗暗心惊浩然正气加持下的黎县令,速度比他这个六品武者还要快上一筹。
若是单打独斗,他未必是对手。
三刻钟后,城外南郊。
甄曼殊最终还是被追上了。
浩然正气加持下的黎县令,速度太快,快到她根本甩不掉。
她停在一处山岗上,转过身,看向那道裹挟着金光疾掠而来的身影。
黎县令落地,目光如电,扫向她。
“交出四阶蛊虫,本官可饶你不死。”
甄曼殊没有回应,只是将玉笛横在身前。
下一瞬,陈浩然也从天而降,落在她身后,截断了退路。
前后夹击。
甄曼殊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但她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所有的痕迹都处理干净了,明明他们已经相信蛊灾已除,为什么今晚突然动手?
就好像……他们知道自己的存在一样。
她做梦都想不到,正是三天前让玉母蛊去偷檀木牌,留下了那一丝气息,被拥有【蛊躯】特性的黄毅察觉,才酿成今日之祸。
但此刻,后悔已无意义。
唯有一战!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本尊不客气了!”
甄曼殊冷喝一声,玉笛横吹,无声的旋律响起!
玉母蛊从笛中飞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磨盘大小,浑身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四阶!
陈浩然和黎县令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陈浩然长枪一抖,【燎原百斩】全力爆发,枪尖裹挟着滔天烈焰,直刺玉母蛊!
黎县令则手持官印,浩然正气化作一柄金色长剑,斩向甄曼殊!
一场大战,在山岗上爆发!
轰!
陈浩然的枪尖与玉母蛊硬撼一击,火光四溅!但玉母蛊纹丝不动,陈浩然却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淌下。
凶兽同阶无敌,绝非虚言。
这畜生的力量和防御,远超他的预估。
但陈浩然并不慌乱,反而战意更盛。
他深吸一口气,破限特性【燎原百斩】全力催动,枪势陡然一变,从刚猛转为绵密,每一枪都带着层层叠叠的暗劲,不断消磨着蛊虫的防御。
玉母蛊嘶鸣着扑向他,口中喷出墨绿色的毒雾。
陈浩然屏息闭孔,身形游走,一沾即走,绝不硬拼。
他知道,正面对抗自己不是对手,但破限的优势在于技巧和消耗。
他要拖。
拖到黎县令那边分出胜负。
而另一边,甄曼殊的情况却愈发危急。
黎县令的浩然正气加持下,实力已无限接近六品,金剑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甄曼殊虽然身法灵动,但毕竟根基不稳,气血虚浮,几次硬拼后,已明显露出颓势。
“噗!”
金剑划过她的肩头,青纱碎裂,鲜血飞溅。
甄曼殊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她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玉母蛊虽然暂时压制着陈浩然,但等黎县令腾出手来,两人联手,她必死无疑。
必须做出选择。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只能舍一个了。
趁黎县令又一剑逼来的空档,她拼着硬挨一击,猛地将玉笛横在唇边,吹出一道尖锐刺耳的旋律!
那旋律与之前截然不同,短促、凄厉、决绝!
只见玉母蛊浑身一僵,随即发出震天的嘶鸣不是绝望,而是服从。
它放弃了与陈浩然的缠斗,任由对方一枪刺入体内,同时浑身光芒暴涨!
“不好!它要自爆!”
陈浩然脸色大变,抽身暴退!
甄曼殊同样拼尽全力后撤,甚至来不及看玉母蛊最后一眼。
下一瞬
轰!!!
墨绿色的光芒如核弹炸裂,瞬间笼罩方圆百丈!
毒雾、气浪、碎片,铺天盖地!
陈浩然虽然退得快,但还是被气浪掀翻,重重摔在十几丈外的雪地上。
他闷哼一声,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咽了回去,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黎县令同样被冲击波扫中,身上的浩然正气瞬间黯淡大半,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手不着痕迹地擦掉。
而甄曼殊,借着爆炸的冲击力,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砸在一棵大树上,又滚落雪地。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青纱。
但她不敢停。
强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往远处逃去。
陈浩然挣扎着想追,却被黎县令一把拉住。
“别追了。”
陈浩然回头,只见黎县令身上的金光已经暗淡到几乎透明,显然消耗巨大。
“蛊虫已除,目的达到。”黎县令喘着粗气,“她受了重伤,活不了多久,就算侥幸活下来,短时间内也没本事兴风作浪。”
他抬手指向前方,“再往前,就是清河县地界,我这身浩然正气,到了别家地盘便不灵光了。”
陈浩然扫了他一眼,又看向那道踉跄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不甘。
“可惜了。”他低声道,“那部内壮功法,还在她身上。”
黎县令摆摆手,面色苍白:“合作愉快,就此别过,县衙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说罢,也不等陈浩然回应,转身便走。
几个起落,消失在山林之中。
本来还想用功法刺激对方的,结果对方却不上当。
陈浩然站在原地,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忍不住捂住胸口,弯下腰,大口大口喘气。
“噗”
一口黑血喷出,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咬着牙,从怀中摸出丹药吞下,踉跄着往回走。
今夜这一战,他和黎县令都受了重伤。
之所以不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大家心知肚明,只是都不点破。
…
…
当夜,督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