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妇人小跑着送来几个鸡蛋,放下就走。
黄坚和李秀华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街坊,之前可是唯恐避自家不及。
如今怎么……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黄毅。
定是弟弟做了什么。
一时间,两人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弟弟能独当一面的欣慰,又有些许……帮不上忙的挫败。
黄毅没说什么。
他把大哥放到床上,转身对围在门口的街坊拱手。
“诸位好意,心领了,大哥还需静养,还请暂且散去,改日大哥好了,再请诸位热闹一番。”
众人眼前一亮,连声道好,渐渐散去。
李铁牛和李婶提着猪肉进门。
李婶人还没到,话先到了:“就知道你不会照顾人!舟车劳顿的,一口热饭才是正经。”
她直奔灶台,吆喝李铁牛生火。
李秀华想帮忙,被挡了回来:“你们走了一路,先歇着!”
她无奈看向黄毅。
黄毅道:“秀华姐,你照顾好我哥就行。”
李秀华点点头。
郝大夫很快被请来。
他查看了黄坚的伤势,又号了脉,眉头越皱越紧。
“这伤口已经生疮发脓,必须剜除,兼之感染发热,风寒入体……极为棘手。”他沉吟道,“需得几味珍贵药材才能治愈,若手头拮据,用替代药材也行,只是……”
他看向黄坚,语气沉重:“会落下病根,日后每逢风雪天,必咳嗽发烧,伤口也会发痒溃烂。”
“你只管说,治好大哥的病,需要多少钱?”
黄毅身怀金银,已然不复之前拘谨,若能治好大哥,全部钱花掉都值。
郝大夫沉吟片刻,道:“最少一百二十两。”
“大夫。”黄坚立即开口,“您只管保守治疗,我这身体,没那么娇贵。”
一百二十两?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个钱。
李秀华听到这个数字,手猛地一抖,脸色煞白。
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如何凑齐这笔钱。
小毅更不可能拿得出来。
但她还是跪了下去:“郝大夫,求您救救坚哥!我就算砸锅卖铁,一天打几份工,也一定把钱还您!”
“快起来!”郝大夫赶紧搀扶,“你这小娃折煞老夫了,不是老夫不救,实在是那几味药材太过珍贵,老夫倾尽家财也买不起啊。”
一百二十两,对他这个时常免费给街坊看病的穷大夫来说,是天文数字。
“这些够不够?”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
木桌上,三锭金灿灿的金锭在油灯下泛着诱人光泽。
炎汉王朝,一锭官金折银五十两。
三锭,一百五十两。
足够了。
郝大夫愣住。
李秀华愣住。
黄坚也愣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小毅你哪来这么多钱”,想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但看着弟弟那双平静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黄毅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郝大夫:“够不够?”
郝大夫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够了,老夫这就去抓药。”
……
第51章 五形圆满,破限在即(求追读、月票)
下午,黄毅回到武馆。
先到后院销了假。
周青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黄毅转身,径直朝五禽悟道场走去。
前院练功的弟子们停下动作,目光追着他。
“六师兄又进去了……”
“四形圆满,只差鹿形了。”
“四形圆满,气血如虹,应该可以叩关了吧?”
“难说。”陈广抱着胳膊,慢悠悠道,“叩关和练拳是两码事,隔壁鸿天齐,天赋够高吧?第一次叩关失败,第二次也失败,最后成了废人。”
众人默然。
鸿天齐的名字,榆林县无人不知几十年难遇的天骄,七天功法圆满,两次叩关失败,沦为笑柄。
“六师兄岂是鸿天职能比的?”潘大海淡淡道,“五形圆满再叩关,气血根基稳如磐石,一次成功是大概率。”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清朗男声:“在聊什么?”
众人回头。
一青年立于门廊下,锦衣华服,剑眉星目。
风雪沾衣,他随手拂落,动作从容。
“大师兄!”
“恭迎大师兄回馆!”
谢长歌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人群:“方才听你们说,谁要叩关了?”
陈广眼睛一亮,抢前一步:“大师兄,我们在说六师兄,他四形圆满了,昨晚还和周师姐一道出的门。”
谢长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只一瞬,便已舒展。
他没说什么,径直穿过人群,朝后院走去。
众人目送他背影消失,压低声音议论。
陈猛不知何时出现,沉声道:“都练功去。”
众人散去。
陈广瞥了潘大海一眼,拂袖离开。
“这陈广,分明是在挑拨。”李观咬牙。
潘大海没说话,望着后院方向,片刻后转身:“走了,练功。”
……
后院。
谢长歌敛衣下拜。
“徒儿幸不辱命,寒渊精粹已取回,三师弟、四师弟在后押送,约莫傍晚入城,徒儿担心走漏消息,先行一步回禀。”
周青颔首,眼底掠过满意:“可有遇险?”
“一路平顺。”谢长歌抬眸,“劳师父挂念。”
周青嗯了一声。
谢长歌忽道:“方才在前院,听师弟们说,师父新收了正式弟子?”
周青目光微动,随即舒展:“你六师弟,天赋悟性,皆在你之上,若有机缘,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谢长歌眉梢微扬,笑容不变:“能让师父这般盛赞,这位小师弟,徒儿倒真想见见了。”
“大师兄!”
陈猛的大嗓门在门外炸响。
谢长歌转身,笑意真切了几分:“五师弟。”
后院重归热闹。
片刻,谢长歌与陈猛联袂而出,踏雪直奔城外。
……
傍晚时分,他们返回武馆。
刚至门口,内院骤然传来凶兽咆哮!无形威压层层逼来,如潮水碾过整条街巷。
谢长歌脚步一顿。
这威压……他太熟悉了。
当初他在悟道场强行领悟最后一形,被凶兽煞气冲击,躺了半个月,幸运的是,堪堪领悟最后一形。
“六师弟在突破鹿形。”陈猛望向内院,目光灼灼,“五形圆满,便能叩关了。”
“这威压……”三师兄皱眉,“大师兄当初都扛不住,他能行?”
“六师弟不一样。”陈猛摇头,“他把每一形都练至圆满,肉身淬炼得极扎实,扛得住。”
“可惜根骨差了。”四师兄抱着木盒,叹了口气:“若是根骨再好些,来年武科,必是黑马。”
谢长歌没有接话。
他只是望着内院方向,目光幽深。
就在他们刚踏进门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