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毅将大哥神色尽收眼底,索性摊开说:“哥,秀华姐这么好的姑娘,你可不能辜负。婚事我替你们做主了。明日我便托李婶请媒婆,走流程。开年你身子好了,正好成婚。”
“可……这……你秀华姐愿意吗?”黄坚这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突然扭捏起来。
他何曾没想过娶秀华?
不过是有弟弟要照顾,不敢耽误人家罢了。
如今弟弟能独当一面,还能挣来这些钱,娶秀华便不再是奢望。
看弟弟这语气,自己想推辞也推不掉。
想到真能娶她,他竟有些患得患失。
“哥,你笨啊?”黄毅见大哥这副局促模样,有些想笑,“秀华姐一直不嫁,等的是谁?她肯定愿意。”
“真……真的?!”黄坚目光灼灼。
“你就等着娶秀华姐进门吧。”黄毅起身,“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好好吃饭养好身子,还要监督秀华姐好好吃饭她太瘦了。”
“要的,要的。”
黄坚连连点头,随即发觉在弟弟面前失了态,赶紧绷着脸,试图维持大哥威严。
可那不受控制扬起的嘴角和眼角的笑意,早已出卖了他。
黑暗中,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像个毛头小子。
黄毅装作没看见,吹灭油灯:“睡吧。”
黑暗中,黄坚翻了个身,许久没有动静。
许久,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
黄毅出了大哥房间,打水洗漱,愈发精神。
想到养生精气的作用,他装备上《内丹养生功》木牌,在【生生不息】特性的加持下,修炼起来。
一呼,一吸。
气息绵长,深入丹田。
随着数个呼吸循环将尽,一缕极其细微、冰凉如夜露的气息,竟随着吸气,自鼻端幽幽渗入,顺喉而下,沉入肺腑之间!
这缕冰凉的月华之力融入肺腑瞬间,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有种酷暑入清池的舒泰。
五脏六腑仿佛被月华洗涤,传来细微的“欢鸣”;
奔涌的气血随之变得温顺平和;
连日来的焦躁与紧绷心绪,如潮水般退去。
灵台一片前所未有的澄明。
那缕冰凉气息随着呼吸循环,缓缓滋养着脏腑,调和着气血。
他能清晰感觉到,白日破限留下的深层疲惫,正在这股凉意抚慰下消散。
两个时辰过去,月华之力终于被炼化成一缕清凉的气息,静静悬浮在丹田之中。
黄毅闭目感知。
这缕东西……他不知道该叫什么。
木牌也没写。
他只模糊地称之为“养生精华”或“内息”。
它悬在丹田深处,如一轮冷月,散发着幽幽凉意。
但它确实存在细若游丝,如白日破限时耗尽的精气般纯粹。
其貌不扬,却能让【鹿鸣】特性的效果翻倍!
黄毅目光微凝。
有机会,得找到后续功法,弄清它到底是什么。
他压下念头,收功起身,回屋沉沉睡去。
明天,就要开始为叩关做准备了。
第55章 叩关前夕(除夕快乐)
五禽拳圆满后,黄毅已不必天未亮就赶到武馆练基本功。
他起了个大早,在院中修炼《内丹养生功》,争取多凝练一缕养生精气。
晨曦微光里,呼吸吐纳,气息绵长。
直到天光大亮,那缕精气终究未能成形。
收功起身,李秀华的声音从灶房传来:“该吃早饭了,今日不用去武馆?”
“改辰时中了。”黄毅进屋,“秀华姐日后可以晚些起。”
早饭简单,却比往日丰盛。
李秀华往他碗里夹菜,眉眼带着笑意。
吃完,黄毅拎起饭盒,出门拐进李铁牛家。
李婶正在院里晾衣裳,见他来了,手上动作不停:“毅哥儿这么早?”
“李婶,有事相托。”黄毅开门见山,“想请您帮忙请个媒人,上我家提亲。”
李婶手一顿,随即眼睛亮起来:“提亲?给谁?”
“我大哥,和秀华姐。”
“哎哟!”李婶一拍大腿,笑声爽朗,“这好事!包在我身上!”
李铁牛叼着旱烟从屋里出来,听到动静,也咧嘴笑了。
待黄毅走远,李铁牛才磕了磕烟袋锅:“黄家日子算好起来了,这女娃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想了半天,终于拽出个词。
李婶白他一眼:“就你显能,可不是嘛,这小妮子总算熬出头了,若非三郎还小,这么能干贤惠的姑娘,我还真想……”
“别想了,赶紧忙正事去。”李铁牛打断她。
“催啥催,哪能空着手上门?”李婶转身进屋,翻箱倒柜一通,拎着个布包急匆匆出门。
李铁牛蹲在门槛上,望着灰蒙蒙的天,吸了口烟。
“永庆坊,好久没办过喜事了。”烟雾在眼前蜿蜒,模糊了他的眼神。
……
黄毅到五行拳馆时,师弟们刚练完基本功,个个大汗淋漓。
带队的换成了四师兄吴起。
见他进门,吴起立即招手,热情得很:“六师弟来了!昨日匆忙,没来得及认识,我叫吴起,你四师兄,日后多多关照。”
“四师兄早。”黄毅抱拳,“我叫黄毅,刚入馆,日后还需向师兄学习,望师兄多提携。”
“哈哈,论境界,我不如你。”吴起摆手,笑得爽朗,“但论叩关经验,你不如我,若有叩关的问题,尽管开口,我知无不言。”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当然,拳法精进的事,还请师弟不吝赐教,我这鹿形卡在大成很久了,苦于无门……”
说到最后,竟有些不好意思。
黄毅眼前一亮。
叩关经验正是他急需的。
“师兄客气了,互相切磋。”
两人又聊了几句,黄毅才告辞,往后院走去。
找周青拿了书房钥匙,准备参悟《五行桩吐纳法》。
刚出门,迎面撞上陈猛。
陈猛见他便笑:“六师弟!正找你呢。”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五十年份的血参,家里刚送来,三株,够不够?”
黄毅一愣,随即抱拳:“够了,多少钱?”
陈猛这次没推辞,毕竟五十年份的血参是家族珍藏,他若白送,家里也不好交代。
他沉吟片刻:“二百四十两。”
黄毅眉头微皱。
上次买毒药时他问过行情,五十年份血参,镇店之宝,一株少说一百五十两,有的甚至开价二百两。
三株二百四十两,折合八十两一株这是赔本卖给他。
陈猛见他皱眉,以为嫌贵,连忙解释:“师弟别误会,这价是我能争取的最低价了,药材是自家种的,成本价,不挣你钱……”
“师兄误会了。”黄毅打断他,“我是觉得太便宜了,市价一株二百两,你只收八十,这亏大了。”
陈猛松了口气,拍拍他肩膀:“自家种的,成本没那么高,再说,你叩关是大事,当师兄的能帮就帮。”
黄毅没再推辞,将情分默默记下。
“师兄稍等,我去取钱。”
他转身走向悟道场。
推门而入,直奔门后那排木柜。
六个格子,是给入内弟子放衣物的。
他那只装金银的包裹,就藏在最里头一个格子里,用旧衣服盖着。
取出七锭黄金、四锭白银,合起来正好三百七十两。
出门找到陈猛,将金银递过去。
陈猛接过,愣了愣:“这……是不是多了?”
“加上之前十三株血参的钱。”黄毅转身便走,声音飘回来,“谢五师兄了。”
陈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人已走远。
他低头看看手里沉甸甸的金银,咧嘴一笑:“也罢,日后多照拂师弟便是。”
转身进了悟道场,继续参悟他的鹤形真意。
……
书房里,周青已将《五行桩吐纳法》的木盒放在书桌上。
黄毅确认左右无人,挂上“勿扰”木牌,取出古籍,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默念:
“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