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悟性如此惊人,只练枪三日,入门瞬间便领悟破限精髓,虽靠消耗本源达成,却已是天才之举。
他仔细感受黄毅身体状态,袖中滑出一个瓷瓶。
“一枚生血丸不够,这瓶都给他,每隔半个时辰喂一粒。”
说罢,转身离去。
“哼!”顾长缨瞪着他背影,愤愤拿起药瓶。
眼角余光瞥见巡逻士兵频频侧目,这才惊觉自己还抱着个大男人,顿时浑身不自在。
她一把将黄毅扛上肩,若无其事地朝丙区一九九号房走去。
……
榆林县,某处地下密室。
帘幕之后,一道朦胧身影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
“蠢货……尽坏我大事。”
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帘外,一名体态丰腴的婢女跪伏于地,大气不敢出。
“把信送出去。”
两封封好的信飘落。
婢女双手接过,躬身而退。
“六年。”
帘幕后,那身影倚靠软塌,指尖轻叩扶手,声音慵懒而凉薄。
“韩虎养出三阶母蛊,楚天雄……却把棋盘掀了。”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也好,棋子掀了棋盘,本尊正好收子。”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血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得帘后身影愈发朦胧。
“那蠢货以为得了神灵传承?呵……不过本尊赏他几口残羹,让他替本尊养蛊罢了。”
“让他闹,闹得越大,本尊脱身越干净。”
血光在她指尖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漩涡。
“三阶母蛊吞了这批血食……差不多该触到四阶的门槛了。”
她轻轻握拳,血光炸裂,化作点点红芒消散于黑暗中。
“届时……”
她没有说完。
只是垂眸,望向帘外跪伏的身影,语气淡淡:
“去吧。”
……
榆林群山,隐秘洞穴。
玄鹰落下,黑袍人取出信函,置于神龛前。
他焚香,跪拜,一套仪式庄重而虔诚。
最后净手,这才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
甫一撕开信封一角,香风扑鼻。
他享受地眯起眼,深深吸气。
就在他沉醉之时,一抹血影自缺口掠出,钻入他体内。
片刻后,他睁开眼,神色由沉醉转为癫狂。
“哈哈”
笑声在洞穴中回荡。
帽檐下,那张脸陡然狰狞。
“神灵有旨,命我等即刻入城,收取血食!”
他振臂高呼。
洞穴中,无数忙碌的身影同时顿住。
运送麻袋的放下担架,捣鼓药粉的停下手,制作药丸的抬起头。
他们的瞳孔同时闪过诡异暗红,气息陡然攀升
齐刷刷迈入八品!
黑袍人当先而出。
百余道身影鱼贯相随,如潮水般涌出洞穴,直扑山下县城。
……
四海镖局。
韩虎手中拿着撕开信封,端坐于厅堂正中,猛地睁眼。
他的瞳孔中,同样掠过一抹暗红。
“杀。”
一字吐出。
僵持数日的战局瞬间逆转。
被蛊控制的镖师与百姓气息暴涨,悍不畏死地扑向堵路的衙役、山君帮众、五家护院。
防线节节败退。
有人翻越内城城墙,杀入城中。
目标明确五大家族族地,县衙。
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入灯火通明的县衙。
黎县令端坐堂上,面色沉凝。
案前,摊着那张歪歪扭扭的信纸:
【一阶血蛊,刀砍不入,火烧不死,吞精血可快速提升,城中已进化出二阶血蛊,望慎处之】
他抬眸,眼中已无慌乱,只有沉静的冷光。
“要狗急跳墙了么?”他低声道,“看来这背后之人,终于坐不住了。”
“传令下去,开府库,上军弩,不必节省。”
“放狼烟,知会陈督尉。”
他顿了顿。
“飞虎卫,该出手了。”
号令既下,县衙地底密室豁然洞开。
数十道身着虎头铠、手持长柄大刀的身影窜出,分成小队,杀向入城的镖师。
夜色中,烽烟骤起。
第77章 两刻钟,九枚丹(求追读、月票)
督尉府高台上。
陈浩然负手而立,夜风卷起他的袍角。
县令的求援信还在袖中,纸张被掌心捂得温热。
他与黎县令不合,这是满城皆知的事。
但蛊灾面前,这层不合轻如鸿毛不是他陈浩然有多高尚,而是那些告状的折子一旦递上去,上面不会管他有没有正式上任,只会问:
蛊灾爆发时,你在干什么?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冷厉。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出入道路,只进不出,发现异常者格杀勿论。”
身后亲卫领命而去。
他又补了一句:“斩杀蛊物者,按阶论功,当场兑现贡献点。”
这话一出,校场上原本凝重的气氛陡然一热。
士兵们眼中的恐惧,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
丙一九九号房中。
顾长缨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床上的少年。
两刻钟。
不到两刻钟,七枚生血丸被他消化得干干净净。
她反复检查他的脉象、呼吸、气血流转。
没有爆体征兆,没有经脉受损,甚至连虚弱的迹象都在快速消退。
这消化能力……这生血速度……
“太夸张了吧?”
她喃喃自语,又喂下两枚。
这是她身上最后的存货了。
原本以为这状态够他养上几天,结果九枚生血丸下去,这家伙竟然……好得差不多了?
要知道,寻常九品武者,九枚生血丸足够消化一个月!
而他,两刻多钟!
顾长缨盯着那张熟睡的脸,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赌约武都头输得满脸漆黑,自己白赚一颗虎魄丸。
那时只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如今看来,何止是“有点意思”?
十六岁,下品根骨,三天枪法入门,触及破限边缘,昏迷状态下两刻钟消化九枚生血丸……
顾长缨忽然有点明白舅舅说的“璞玉”是什么意思了。
她轻轻啧了一声,忽然有种冲动想切开看看,他肚子里是不是藏着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