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二楼只剩江海、江洋与曹家一干人等。
“曹恒,是吧?划个道吧。”
“划什么道?杀了我的爱鼠,自然要偿命!”
曹恒轻摇纸扇,面上带着一丝吃定江海的笑意,话音里透着狡诈。
“嗯,确实该偿命。是我不懂曹府的规矩了,我这就偿。”
江海话音平静带笑,迈步朝曹恒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经过那踩住江洋的打手身旁时,只听“锵”的一声,腰间长刀骤然出鞘。
下一刻,凄厉的惨嚎响彻二楼。
再看时,那打手双腿已被齐膝斩断,在地上翻滚哀嚎。
“小洋子,怕不怕?”江海扶起满脸惊愕的江洋。
“不怕!大不了一死!”江洋稚嫩的脸上明明写满恐惧,声音却异常倔强。
“刚才,谁打的你?”
江海笑着揉了揉江洋的脑袋。
“他!他!还有他!”
江洋指向曹恒身侧的三人。
被指三人见江海如此凶悍,眼中俱是惊惧,齐齐望向曹恒。
“滚过来。”江海盯着三人。
“啪!”曹恒猛地合拢折扇,眼神阴冷至极,“你很嚣张啊!”
地上那人仍在惨嚎。
江海再次出刀,一刀捅入其心口,哀嚎立止。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皆面露惧色。
“不过来?那我只好自己过去了。”
话音未落,江海脚下魅影疾风步再起。随着此步法迈入小成之境,其身法又快数倍。
众人只见一道残影在人群中倏忽穿梭。
随即“咔!咔!咔!”三声脆响。
江海身形已回原位。
那三名打过江洋的打手瘫软在地,喉管俱被捏碎,气绝身亡。
江海淡淡掏出怀中手帕,擦了擦沾血的手,缓声道:“这般偿命,曹公子可还满意?”
“江海!你竟敢当众行凶!衙役杀害百姓,按大雍律,你死定了!你全家都要被株连!”
曹恒原以为江海有多难对付,不曾想竟是个有勇无谋的蠢货!
他心中窃喜:江海知法犯法,只需稍加运作,便能借律法之名将其置于死地。
“姜汤,我杀人了吗?”江海转向一旁警戒的姜汤。
“此地有乱贼劫持人质!江老大闻讯赶来,挺身而出,以超凡武艺击毙匪徒,救出人质!此乃大功一件!”姜汤心领神会,高声应道。
“不错!我亦可作证:几名贼人突然闯入我清月酒楼,劫持人质。幸得江海官差及时赶到,诛杀恶贼。此事,薛某愿为见证!”
声音自楼梯口传来。来人竟是多日未见的薛家三少,薛振。
“薛振!你胡说什么!你不认得我?”
曹恒此刻再无先前冷静自持、翩翩公子的模样。
稍有头脑的曹恒此刻已然明白:自己设下的局,反成了葬送自身的坟墓。
“此地只有劫持人质的匪徒。江典狱,可需薛某相助?”薛振正色看向江海。
“这些匪徒的尸首,稍后便有劳薛振兄料理了。”
江海说罢,脚下魅影疾风步再起。
他要的,是曹恒这一行人,全部为殴打自己小老弟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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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曹恒死!五日内灭曹家!(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江海脚下再动,魅影疾风步催发到极致。
他的身形快得在空中拖出道道残影。
只听“咔嚓、砰、啊”各类声响接连不断。
待江海身形再次回到原位,放眼望去,曹恒所带来的十余人已尽数瘫倒在地,断了生机。
江海神色冷漠地盯向曹恒:“曹二公子!这下还要我弟弟替你的爱鼠偿命吗?”
曹恒虽说生在曹家,但他从小养尊处优,平时虽与饿狼帮有些摩擦,可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他眼带恐惧,颤声道:
“你竟如此狠辣!”
随即他心念急转,想到:我是曹松亭最宠爱的儿子,曹家未来的继承人,一个小小的典狱员,他绝不敢杀我!
这般想着,曹恒脸上惧意尽散,面上再次露出自信的笑意:
“江海,今日是我失算,我认栽,如何才肯放我一马!”
“呵呵,好说。先拿十万两银子来。”江海见曹恒笑了,他也跟着笑了。
“十万两银子吗?数目太过巨大,但我的命值这个数目!你……你放我回去,我去给你凑钱。”
他心思急转,此次翻船是我失策,只要让我离开,老子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江海倏然笑道:“好说,好说,那你便回去凑钱吧。十万两,一两可不能少。”
曹恒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江海,心中暗想:蠢货,只要今日能脱险,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曹恒的下场!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可未走两步,只觉背心一阵刺痛。
他愕然回头,只见江海手中长刀已没入自己后心。
“你,你不是让我去筹钱吗?”感受着生命急速流逝,曹恒眼中满是错愕。
“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现在我只想要你的命,不想要钱了。”江海收刀归鞘,神色冰冷。
“为,为什么?”倒地不起的曹恒眼带不甘,艰难问道。
“千不该万不该,你最不该的,便是动我的家人。拿家人威胁我的那一刻,你早已注定是一具尸体了!”
江海一脚踩在曹恒胸口,心脏顿时被踏碎,曹恒瞳孔骤散,已然气绝。
至死他都没想明白:区区一个典狱员,怎敢杀他?他可是曹家二少,是曹松亭最宠爱的儿子,是内定的曹家接班人!
姜汤心神剧震,暗想:老大行事竟如此杀伐果决!
“江兄羽翼渐丰,终于要露出獠牙,开始撕咬四方了么?”薛振心中暗道。
片刻后,府衙典狱司一众衙役赶到。
见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众人神色各异。
小胖子姜汤心思急转,问道:“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江海扫视一众同僚,笑了笑,道:“各位弟兄,方才有一伙劫匪在此劫持民众,又欲袭杀于我,已被我当场反杀。”
“今日请各位前来,便是想请大家做个见证。”
姜汤立刻接口:“没错!江老大面对凶徒临危不惧,与之殊死搏斗,最终解救人质,诛杀匪类。姜某亲眼所见,愿为见证!”
钱多、文岫等人各有差事在身,此番前来的衙役中,江海虽看着面熟,却有不少叫不出名字。
江海上任次日敲了曹家竹杠,典狱司上下都得了好处。
一众典狱员此刻见到江海行事如此果决狠辣,再闻林县尊对其颇为器重,他们心中皆暗忖:
这新来的江海不好惹,是号人物!
江洋一直在旁默默看着大哥行事。
亲眼目睹江海连杀数人,他起初只觉胃里翻涌欲呕,随后却感到:
这个与自己同屋睡了十几年的兄长,此刻竟有些陌生。
随后,一众典狱员和酒楼小肆一起开始处理尸首。
在与薛振的交谈中,江海得知清月酒楼竟是薛家产业。
此间事了,江海心知接下来须处理今日之事的“尾巴”。
他第一时间赶往府衙,面见林文正,禀明事情经过。
一身紫衣、正品读古籍的林文正放下书卷,声音清润平和:“既已得罪曹家,杀了便杀了吧。说说,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禀县尊,丈量土地、彻查积案、检举揭发,您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得罪的是全县权贵与既得利益者。府衙与权贵间的矛盾已然激化到无可转圜的地步。”
“既已亮剑,便无回头之路。不如就让卑职这个‘变数’,来搅动这潜龙城的风雨。”
“利用矛盾,激化矛盾,方能最终化解矛盾。”
江海目光灼灼,看向认真倾听的林文正。
林文正左手轻抚桌案,食指在桌上叩击数下,“嗒、嗒、嗒……”
思虑片刻,他眼神平静,缓缓开口:“如此说来,你是打算先拿曹家开刀?”
“正是,大人!既已与曹家结下死仇,卑职想趁其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一举将其铲除!”
林文正眼神骤然一凝,如利箭般射向江海,凝视良久,方再次开口:
“我原本计划借力打力,逐步消磨曹家与饿狼帮。”
“可你这‘变数’,早已打乱了我的布局。”
“既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先灭曹家,再打饿狼,最后,也该是我与赵齐风亮剑之时了。”
“县尊,那曹家背后的古武宗门?”江海眼下唯一忌惮的,便是曹家背后的青阳宗。
此类古武宗门实力深不可测,若派出顶尖高手,纵有千般算计,在绝对武力面前亦是徒劳。
因此,他必须道出这份顾虑。
“青阳宗么?你放心去办便是。宗门之人若敢干涉世俗王法,你能杀便杀;杀不了的,我来杀。”
此刻的林文正再无半分儒雅随和之气,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肃杀之意。
“县尊,不知您是几品高手?”江海感受着那迫人的“王霸”之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几品?我怎会是粗鄙的武夫,我修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