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远在宙海的狩天司之中,也存在着星云宫内走出的修士。
在翻阅典籍的过程中,陆林生还找到了不少关于光阴司的典籍。
典籍之中记载,当今宇宙之中,并非只有他组建的光阴司,甚至还有不少以光阴司为名的微小势力,散落于各个星域,只是这些势力大多不成气候,徒有其名。
甚至于,光阴司这个名字,也早已不被人提起。
唯有狩天司,才算是光阴司主体延续的正统传承,继承了太古的部分底蕴,势力庞大,虽不处于大宇宙之中,但耳目遍布诸天星域,行事诡秘。
随着一卷卷古籍翻阅而过,知晓了诸多秘闻后,陆林生心中的脉络愈发清晰,同时也生出了些许疑惑。
有人篡改了古史,抹去了光阴帝主的痕迹,这其中的缘由,看起来似乎更像是在保护他。
如果光阴帝主的画像雕塑依旧遍布诸天,他或许在天极界露面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还有狩天司……
光阴帝主,又名‘至圣尊天’,这狩天司的名字,似乎并不难理解。
如此看来,这狩天司的存在,或许可以暂时划入威胁隐患那一档,这永恒之种的事,更加不能参与。
陆林生在藏经阁中这一待,便是数月。
这数月之中,他的修行,也并未放下,体内的地水风火四大本源,在浓郁的灵机以及道韵滋养之下,缓缓运转,相互交融,虚拟天地之间,法则也愈发完善。
某一日,陆林生静坐于书架之间,周身灵机倏然暴涨,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虚拟天地剧烈震颤,法则之力轰鸣作响,修为水到渠成,突破瓶颈,正式跨入塑天境中期。
一切突破的动静,都被四周的环境强行压制,并未引来太多波澜。
破境之后,与此前相比,他的战力再度暴涨数倍不止,祖源也愈发稳固,以太阴太阳为首的诸多本源交融得愈发顺畅。
将下三层的古籍全部大致翻阅了一遍后,陆林生拉出面板,扫了一眼主线任务。
【任务目标:获取更多关于上古时的信息(3/10)】
看了诸多古卷,连三分之一的进度都不到,显然,他眼前所知道的,还远远不够。
陆林生没有过多停留,起身径直离开了藏经阁。
“上古之事,固然奇异,足以惑人,然修行之道,在于脚下,不可沉迷于过往,自荒其功,前代遗闻,观之可明智,但切勿沉溺其中。”
出门之际,那位守门的长老,目光投了过来,淡声提醒:
“入门满一年,便会有考核,若进展不佳,会有处罚,多上些心。”
显然,这数月之间,陆林生的举动一直在他眼中,在他看来,陆林生一直找寻上古秘闻阅览,不免有些荒废修行,不务正业。
“多谢长老提醒。”
陆林生没有多言,拱手一礼,沉声道谢,缓步离去。
这几个月,星云宫并未平静,依旧有源源不断的修士前来入门,回去的一路上,陆林生看到了不少新入门的弟子,眼中满是好奇与憧憬。
星云宫内部有着相当严格的考核制度,内门弟子需在规定时间内,达成相应的修为进展,若逾期未达标,便会被降为外门,一应修行资源,也会被削减。
在这种末法之世,修行资源是相当有限的,即便星云宫底蕴深厚,也不可能一直供养着那些没有成长潜能的弟子。
能够完全不事生产,而去专心修行的机会,极为难得,因此绝大部分内门弟子,修行都极为刻苦。
陆林生的考核之期,已快接近了。
不过,这对于他而言,显然不是什么难事,他抽了些时间,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出现在宗门演武场,不经意间展露自身修为的提升,稳步前行,不算张扬,但未曾落后,始终保持着上游水准。
最终,在年终考核之时,同批入门的弟子,陆林生位列第七,得到了不少资源倾斜,当然,这些对于陆林生而言,无足轻重。
他每日都会抽出些时间,去推演四象融道诀,打磨肉身与祖源,修为始终在稳步提升。
托庇于大势力之下,他几乎没有任何麻烦,得以在暗中极速成长。
而狩天司寻找永恒之种的影响,仍旧在进一步的扩大。
这期间,星云宫举行了诸多大典,外门大比,内门大比相继拉开帷幕,各脉弟子齐聚演武,争锋夺艳,大打出手,场面很是惨烈。
由于入门时日尚短,陆林生并未参与大比,只是在静静旁观。
这些星云宫的弟子,在加入星云宫之前,大多处在极度恶劣的修行环境之下,如今换了天地,蜕骨重生,几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涌现出了不少天骄级的人物。
其中有不少天才弟子脱颖而出,成为宗门重点培养的种子,获得丰厚的资源倾斜。
而那位太阳圣体,阳影,无疑是其中最为耀眼的存在。
他修为早已跨入问道境,在年轻一辈中,堪称无敌,加上太阳圣体的加持,战力骇人,彻底确立了自己在星云宫年轻一辈中的绝对地位,声名煊赫。
陆林生只是偶尔在演武场的角落,远远观望,察觉到了不少暗涌的风波。
阳影一直在暗中布局,拜托了星云宫中的不少长老执事,四处搜寻太阴本源的消息。
对此,陆林生倒是并不意外,阳影修的是至阳之道,太阳圣体虽强,却也有着一些缺陷。
极阳过盛,难以持久,想要获得更快的进步速度,突破桎梏,更快的踏入更高境界,必须要有太阴本源的调和,阴阳交融,方能圆满。
这一点,他自己就深有体会,如果当初在天极之时,洛云裳没有赠他太阴真血,他现在的底蕴,不会有这般雄厚。
当然,他还欠了洛云裳一场双修,只是这日后也不一定能有机会还上了。
太阴与太阳,乃是天地本源,相生相克,汇融如一,便是真正的阴阳大道,可演化万物,铸就不朽道体。
太阴真血,陆林生不缺,但他却没有帮阳影的打算,这件事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容易平白惹出风波。
…………
…………
光阴司,在这段时日之中,也在悄然发展,逐渐有了些气候。
叶衡毕竟是已经跨入道境的存在,在这末法之世,已是罕有的顶尖强者,有他坐镇,即便光阴司只是初成,也足以震慑一方。
加上叶衡自身本就交友极广,短短时日之内,光阴司便汇聚了数十名修士,且修为都在天境二重之上,质量高得惊人。
叶衡按照陆林生的法旨,一直在四处探寻古迹传闻,收录关于上古,以及时空之变的一切线索,期间,他也发现了不少隐秘线索。
只是这些线索,大多残缺不全,所有的一切,都与那些踏入永恒的存在脱不开关系。
无论是光阴帝主的失踪,还是古史的进程,背后都与永恒至尊有关。
每当叶衡快要查到关键线索,拼凑出一段完整的古史之时,都会因为永恒诞生的时间节点,而出现线索断层。
那些记载着关键秘闻的古籍,要么残缺不全,要么神秘消失,好似有人在刻意掩盖着什么。
…………
…………
【司主,古史残缺严重,诸多线索皆因永恒之故而断,搜寻消息难度极大,绕不开狩天司,可要尝试接触?】
灵府大殿之内,陆林生指尖摩挲着传讯玉符,看着叶衡传回的消息,眉心微锁。
他缓缓起身,来到院中,望向灵府之外那片璀璨的星海,陷入沉思。
星云宫的万千宫阙,在星光下熠熠生辉,那些藏于暗处的隐秘,他现在还远远无法触及。
他愣愣出神之际,传讯玉符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叶衡,而是星云宫内部的消息。
宙界来人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画像
看着传讯玉符之中的消息,陆林生眸光骤凝。
宙界来人。
整个大宇宙都知道,自上古以来,只曾听闻过有人入宙界,却从未听说有人能再度走出来。
那是永恒至尊的居留之所,是狩天司的根基,此乃万古不变的铁律。
可如今,有人出来了,一时之间,陆林生不敢怠慢,收起玉符,推门而出。
这个消息,已如一道惊雷,在星云宫之内炸开。
自太古之后,宙界便被狩天司彻底封锁,与世隔绝,寻常修士别说踏入宙界,就连靠近宙界边缘,都难以做到。
如今竟有宙界之人走出,对于所有生灵的震撼程度,都是一样的。
消息传播的速度极快,短短数息,整个星云宫都沸腾了,原本闭关修行的弟子,纷纷破关而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处,传音议论着,眼中满是惊疑。
各脉的长老,执事也是纷纷现身,神色凝重,朝着星云宫深处汇聚而去。
看着无数贯天而起的长虹,陆林生收敛心中的惊疑,指尖微动,给叶衡回传了一道传讯。
【按兵不动,切勿接触狩天司,一切等我消息,暗中留意宙界动向即可。】
传讯发出,他不再停留,随着人流,朝着星云宫深处走去。
宙界来人,必然与永恒之种有关,他必须去看看,弄清楚宙界来人的目的,如果与他自身有牵扯,也好早做准备。
…………
…………
一路上,人流涌动,议论声不绝于耳,陆林生侧耳倾听,拼凑着零碎的消息。
很快,他便知晓了更多的细节,此次宙界来的,并非是永恒至尊,而是一位道主境的绝巅存在,与星云宫那位老祖,只怕不分伯仲。
不少弟子都在猜测,这位狩天司的尊使,突然驾临此地,十有八九是为了永恒之种的事。
议论声中,陆林生随着诸多内门弟子,一路前行,最终抵达了星云宫深处的一颗太古星辰之上。
此星名为‘观星台’,是星云宫平日举行重大典礼之地,无尽星光受法阵牵引,轰然垂落,如瀑如帘。
平日里寂静无声,此刻已是人影重重。
无数弟子从各处涌来,内门弟子,宫内真传,诸多长老,甚至连那些常年闭关的修士,都已纷纷现身。
宙界二字,已足以牵动所有人的心神。
虚空之中,灵光万道,阵纹密布,演化出诸天星辰之象,气势磅礴,这已然是星云宫最高规格的礼遇。
此刻,无数星云宫弟子汇聚而至,分列两侧,神色恭敬,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中央的一座演武台。
演武台以整块的太古神玉雕琢而成,高达百丈,台面之上,立着十道身影,气息沉凝,锋芒毕露。
这十人之中,最弱者也已是跨入天境五重,开天境。
从一旁几位弟子的议论声中,陆林生方才得知了这几人的身份。
那是星云宫当代最为杰出的十位真传,星云宫内的真正底蕴。
阳影站在其中,金纹白袍,周身太阳真火微微跳动,如大日临尘,神色淡然,眉眼间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忐忑。
关乎永恒之种的位置,即便他是太阳圣体,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即便是道主境的存在,在宙界来人面前,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敬,那是永恒座下,立于大宇宙真正的金字塔尖。
陆林生的目光扫过演武台,察觉到了阳影的紧张,显然,面对宙界来人,即便是他这样的天骄,也难以保持从容。
他的目光并未在那些真传身上停留,径直越过演武台,落在了远处的高台之上。
高台位于演武台正前方,悬于半空,台面之上,站着几道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恐怖的道韵,威压如海,正是星云宫之中的几位道主境强者。
其中一位老者,须发皆白,身着古朴道袍,周身气息空灵,从一旁几人的态度来看,应当就是星云宫那位自天碎之后,活了万古的老祖,沈无妄。
其修为深不可测,是星云宫真正的定海神针。
但此刻,这位活了万古的老祖,并未坐在高台的主位之上,而是侧身立于一旁,眉眼低垂,显然居于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