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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陆林生随着数十名内门弟子,踏上星云宫的传送法阵。
灵光闪烁,星海倒转,很快已置身于一片陌生的星域,星光黯淡,灵气稀薄,远处是连绵的星辰残骸,死寂荒凉。
这里是星云域边缘,距离光阴司的据点仅有亿万里之遥。
陆林生随着队伍前行,面色平静如常,心中却在默默盘算,准备寻机脱身。
第二百二十七章:守棺人
星云域边缘,星河寂寥,星光黯淡似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失去了灵气滋养,在一众修士眼中,就连星空都好似被染上了一层灰败之色。
这里远离星云宫核心地域,没有楼阁宫阙,只有连绵不绝的星辰残骸。
百余道流光,划过灰暗的星空,散落在这片荒芜星域之内。
人群前方,一道身影,立于虚空,周身灵光内敛。
那是此次外出任务的领头长老,名为骆闻秋,修为与如今的陆林生相当,天境四重,一袭墨色道袍,面容冷峻,颧骨高耸,扫过众人时,眸光透着与外表不符的温和。
在星云宫内门长老之中,天境四重,也已算是修为不俗了。
“噤声。”
骆闻秋沉声开口,打断了诸多弟子的窃窃私语:“此次任务,关乎狩天司法旨,不可懈怠,但也要顾及自身安危,外出任务,不比在宗门内,颇多凶险,自己的命只有一条,若遇凶险,当及时传讯求援。”
“与一些本土势力发生冲突,若是修为不如人,权且忍了,回禀宗门,届时自会有长老为你主持公道。”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袖袍之中,诸多玉牌,化为灵光,呼啸而出,落入每一位内门弟子手中:
“这是你们各自的任务坐标,每一颗生命星辰,仔仔细细地查,一寸一寸地搜,不必心急,若有任何线索,立即传讯回禀。”
陆林生垂眸,握住玉牌,神念悄然探入。
其中是一颗荒芜星辰的坐标信息,已不在星云域之中,是一处偏僻的荒芜地带,直径不过两三万里,地表贫瘠,唯有零星的灵脉残存,是连散修都不怎么愿意踏足的地方。
知晓具体的任务后,陆林生放松了不少,星云宫这般安排,应当只是随机分配,例行排查,而并非是得到了什么线索。
“此次任务,预计为期一年。”骆闻秋继续道:“凡能发现陆林生踪迹,或是提供关键线索者,赐上等灵府,位比真传,可入一位道主门下听教。”
此言一出,不少弟子眼中瞬间闪过惊色。
上等灵府,位比真传,入道主门下,这些奖励,对于内门弟子而言,是万载难逢的良机。
“谨遵法旨。”众弟子齐齐躬身,而后四散而去。
百余道流光散开,似荒原萤火,很快便消失在灰暗的星海中。
陆林生心下松快了不少,如此安排,也省去了他找借口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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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空之中,星光黯淡,星辰残骸擦肩而过。
数日后,陆林生的身影,落在了那颗荒芜星辰之上。
整颗星辰,一片灰褐,地表布满龟裂岩层,河床海谷蜿蜒曲折,都已干涸,缺少生机。
没有植被,没有水源,只有漫天飞扬的尘沙,在寒风中呼啸。
天地灵气稀薄得几乎感知不到,即便是凡境修士,在这里修行,也会举步维艰。
磅礴的神念,瞬间铺开,覆盖了整颗星辰。
很快,脚下这颗星辰的所有底细,已全部落入陆林生的眼中。
活着的生灵,还有数千万,其中修行中人不多,修为最强者,也不过是凡境五重左右,在生命星辰之内,算是下等。
这些生灵,这一世都未曾出过这颗星辰,连星云宫的名字都未必知晓,更别说知晓‘陆林生’的事了。
大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后,陆林生身形一晃,跃至一处隐蔽岩洞,给叶衡发去一道传讯,让其寻找见面的合适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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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叶衡传来了回讯,附带着一处坐标,以及此次参与会面的人员信息。
除了叶衡与孟渊之外,还有三人,这就是如今光阴司的真正骨干。
陆林生收起玉符,将星云宫配发的身份玉牌,传讯玉符等物尽数取出,布下一道隐蔽法阵,将这些物件封存其中,以避开星云宫的定位。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悄然离开了这颗荒芜星辰。
虚空挪移,瞬息之间,无尽星域倒退。
绕过几片星海后,陆林生最终落在一颗不起眼的星辰之上。
这颗星辰比此前那颗星辰更小,直径不过数千里,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寒风呼啸,雪暴肆虐。
陆林生循着叶衡给出的坐标,落于星辰背面一座隐秘的峡谷之中。
峡谷两侧,冰壁高耸,阵纹流转,将外界的寒风与神念尽数隔绝。
峡谷深处,一座冰殿依山而建,与冰壁融为一体。
他刚踏入峡谷,阵纹微微波动,一道身影便已迎了出来。
叶衡。
他的气息,比之此前更加沉凝,即将问道圆满。
“司主。”叶衡拱手一礼,神色郑重:“人都到齐了,在殿内恭候。”
陆林生微微颔首,随叶衡踏入石殿。
殿内亮如白昼,诸多灵玉嵌于殿顶,垂落淡淡灵辉。
几张石椅围桌绕成一圈,桌边站着四道身影。
孟渊立于左侧,依旧是那副清瘦模样,气息内敛,他身旁,是一个身着玄色道袍的女子,三十余岁,面容清丽,眉眼间隐含几分柔润微光,周身道韵流转,赫然是问道境的修为。
右侧,是两位年纪颇长的修士,一男一女,皆是天境五重开天境,看着已年近五旬,气息沉凝,在天境极境已呆了不短的时间。
道境的女子,名为余星野,另外两人,男子名为周毅,女子名为柳云泊,都是叶衡此前相交多年的人。
这些信息,都在此前的传讯之中,陆林生已尽数了然于心。
几人见陆林生入殿,齐齐拱手行礼:
“司主。”
陆林生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行至主位落座,目光扫过这五人,淡声开口:
“都是自己人,不必拘礼。”
待几人相继落座,陆林生微微颔首,开门见山:
“眼下情况如何?”
“狩天司正在全力搜寻陆林生,星云宫、万灵道宗、玉衡圣地、乾元圣府,都已派出大批人手,在各大星域排查,天极界那边,天极帝朝也在配合。”
叶衡率先开口:“不过目前,尚无实质进展。”
关于陆林生的真实身份,只有叶衡一人知晓,其余的人,包括孟渊在内,都不清楚。
叶衡知晓其中轻重,即便是自己人,也要有所保留,不能完全托底,否则一旦出现问题,容易引来天崩之祸。
陆林生颔首,陆齐修这张皮,还能撑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
陆齐修这张脸,此前已经在大宇宙留下了痕迹,这般细致的筛查,肯定会得到一些消息。
陆林生没有在此多言,扯开了话题:“上古之秘的探寻,最近可有进展?”
几人对视一眼,目光落在余星野身上,她眼下负责大部分情报收集,此事近况由她汇报。
“属下查阅了大量古籍残卷,走访了几处上古遗迹,倒是发现了一些相当惊人的线索。”
余星野沉吟片刻,整理了一番措辞,而后方才开口:
“狩天司之中,藏着极大的隐秘,其前身光阴司,在太古时代曾执掌时空之秘,地位超然,关于时空的线索,有很多头指向了葬天棺。”
“葬天棺自太古之后,一直投影诸天,似乎并非偶然,它好像是为了感应什么,此前不久,葬天棺曾有过异动,很多大界的葬天棺投影在同一时刻震颤,而后都消散了。”
陆林生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心下若有所思。
葬天棺……
在天极界时,他就接触了,知晓其中藏着极大隐秘,如今看来,这葬天棺中的隐秘,必然是与他自己挂钩的。
葬天棺异动的缘由,他也很清楚,是因为他体内的魔血,那一份属于云啸渊的魔血。
那时他曾猜测过,这棺中所葬的,或许是一尊与云啸渊息息相关的无上天魔,甚至于葬着云啸渊本人。
不过如今再回首,似乎又有些说不通了,云啸渊即便成为永恒,应该也不至于能得光阴司如此看重,甚至有‘守棺人’的存在。
葬天棺中葬着的东西,或许远比他猜测之中的要恐怖。
余星野没有察觉到陆林生的思绪波动,继续道:“属下走访了多处大界,证实了此事,那些曾经悬浮于各大界域的葬天棺投影,在那次异动之后,尽数消失了。”
陆林生沉默片刻,询问道:“守棺人,可曾现身?”
如果葬天棺有异动,那看守葬天棺的那部分人,应该会最先察觉才对。
“未曾。”余星野摇头:“不过,属下推测,葬天棺异动如此剧烈,真正的守棺人,必然会有动作才对,也许只是未曾显于人前。”
陆林生若有所思,狩天司,葬天棺,还有守棺人,这些线索,正在一点一点地串联起来。
对于眼下的古史,以及过去未来,他心中已大致有了轮廓,唯一不太明了的,只剩下这葬天棺了,或许这才是关键所在。
回过神,陆林生再度开口:“还有其他线索吗?”
余星野沉思了片刻,而后道:“还有一事,关乎‘天眷者’。”
“何为天眷者?”陆林生有些疑惑,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属下也是第一次知晓天眷者的存在。”
余星野神色隐含震动:“据一本古籍所载,天眷者不受时空束缚,未入永恒便可穿梭过去未来,受至圣尊天眷顾,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将其杀死,曾在太古引来过诸多动荡。”
话音落下,除了陆林生之外,其余三人皆是顿感意外,有些不可置信。
“受天所眷,未入永恒,便可穿梭光阴?”
“竟还有这般存在?”
而听闻这种描述,陆林生第一时间,便明白了过来。
“天眷者。”
那是玩家,不会有错。
陆林生眉心微拢,追问道:“能查到那葬天棺中,葬着谁么?”
余星野摇头:“无人知晓,但那记载了天眷者的古籍中,有一句模糊的记载,‘棺中葬者,非天非人,是光阴之骸。’”
光阴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