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苏羽浮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太远了这地下水道,不知道连通到哪里去了,自己暂时是探索不到头了。
或许得等着碧波鱼骨功再进一层,再来探索试试。
不过苏羽没有失落,能发现这处地方已经很好了,以后自己尽可以把这里当做一处基地。
况且,这地方长久没人来,这白鳞鱼似乎警惕性不高,很有可能再回来!
可以拿渔网来试试。
这么一条价值高昂的白鳞鱼就这么放弃,可不是一个老渔民的风格。
苏羽沿着水道出去,回到岸上带着渔网,再次游了回来。
耐心蛰伏了许久,果然那白鳞鱼又作死回来了,苏羽立马一网撒下去,将其扣在了里面。
“扑腾,扑腾!”
一斤鱼,十斤力!
更何况这金线白鳞鱼乃是异种,力气更大。在网中疯狂挣扎,搅得水坑波涛汹涌,眼看就要将渔网撕破。
苏羽哪肯让它得逞,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这鱼在水里凶悍异常,鱼尾一甩,竟掀起一股暗流,撞得苏羽胸口发闷。
“贯浪刺!”
“砰!”
闷响在水中炸开。
苏羽以拳为武器,身体撞了过去,一拳击中它的身体。
白鱼吃痛翻滚,却更加狂暴,巨大的鱼头狠狠撞向苏羽。
一人一鱼在水坑中缠斗。
苏羽连续换了三次气,借助着渔网束缚,才最终找准机会,施展黑鳗缠,死死锁住了鱼身,将其拖上了石台。
“哈哈,爽快!”
苏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看着全身修长,白中带金的白鳞鱼,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至少数两银子,或许可以直接攒够十两拜师费了!
“这波幸亏有碧波鱼骨功,否则单靠撒网技艺,还真抓不住这种大鱼!”
苏羽心中此时有些感激钱家了,虽然只教了五式招式,但是确实大大提升了他水中的战力,没有拿假的糊弄他们!
又休息了一阵,身体中的力气总算恢复了些,苏羽搬起一旁的一块石头,朝着白鳞鱼无声开合的大鱼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
连续数下,确认它死的不能再死了,苏羽也不耽搁,用渔网包缠着它,离开水洞,返回岸上。
此时夕阳已经垂落在水平面上方,逐渐收回了洒落在水面上的丝丝缕缕光亮。
一缕微醺的阳光照射在苏羽脸上,映出了他瞳孔中的景象。
满满的渔获塞满了鱼篓,上方的鱼儿扑腾着尾巴,亮闪闪的鱼鳞争抢着映照着最后的余晖。
苏羽将金线白鳞鱼藏在了最下方,快速的朝着集市赶去。
……
清溪集市入口。
不同往日,水蛇帮帮众足足多了数人,而且一改往日慵懒,目光警惕,仔细盯着进出的人员。
苏羽面色平静,将鱼篓放到地上,故意往几人脚边推了推,顿时一股子鱼腥味扑面而去。
“几位大人,进去卖鱼。”
一个帮派成员捂着鼻子,打量着满满一鱼篓渔获,用一根木棍随意拨了拨上面的河鱼,
随后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苏羽,“我记得你。最近渔获不少啊?又是碰上鱼窝了?”
苏羽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拱手道:“大人说笑了。我是钱家捕鱼队的人,学了两手水下功夫,运气好些罢了。”
“钱家?”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点点头,“三十文。”
苏羽一副肉痛的表情,慢吞吞地数出三十文递过去。随后收下令牌,背起鱼篓快步走入集市。
走进喧闹的人群,苏羽才微微松了口气。
金线白鳞鱼太扎眼,必须尽快找三叔问问销路,最好能直接卖给大酒楼。
他脚步匆匆,穿过两片摊子,直奔鱼市。
然而刚走到鱼摊附近,眼睛却猛的一凝,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鱼摊前两个水蛇帮成员正在收摊位费。
让他心中泛起波澜的是,这俩水蛇帮的成员。
他见过!
正是之前在黑水河岸边鬼鬼祟祟的两人。
第八章 武馆拜师!
“大人,这个月的摊位费我们交过了。”三婶陈氏满脸堆笑,手里提着一条肥硕的黑河鲤,试图往那名水蛇帮帮众的怀里塞。
那人接过鱼,语气依然冷冷的道,“交了?交给谁了?”
“交给刘哥了呀,以前都是……”
“刘老四?”那人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如今这清溪集市,归我们曹彬曹哥管了!怎么,曹哥收的第一次账,你就要不交?”
三婶面色一白,“不敢,不敢。”求助似地看向一旁。
“哐!”
三叔手中的杀鱼刀重重砍在案板上,刀身入木三分。
他沉默了一会,随后在那件满是鱼鳞和血污的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手,从内衬最深处的口袋里,摸出一块碎银。
三婶拿过银子,不舍的交上,眼底满是心疼。
这半两银子,能给儿子买副汤药呢,儿子如今学武了,家里正是缺钱的时候。
不过跟水蛇帮的讲道理,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那帮众接了过去,随手抛了抛,掂量着分量。
“不够,你苏家这鱼摊,赚钱可是不少,以后摊位费加两成。”
“什么!”三婶声音陡然拔高,“大人,惯例都是半两的,您开玩笑了。”
“这是曹哥新定的规矩!多赚多交!”
“你们这是抢……”
那人脸色骤然阴沉,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抢?隔壁青竹镇的集市可是刚被洗了一遍,死了十几人!
我们水蛇帮护着你们赚钱,可不容易!听明白了吗?现在要么交钱,要么滚!”
三婶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牙道:“大人,行行好,我家侄子苏鸿可是雪狼帮的,您或许……”
“还有我家孩子最近刚去洪山武馆学武去了,家里用钱多,您多担待一下。”
水蛇帮帮众听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嘲弄,“苏鸿啊,认识,认识,呵呵。”
要是不认识,也不会多收你家钱。
“这都是曹哥的意思,你有能耐就去找曹哥给你担待。”
三叔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看着有恃无恐的两人,最终只能颓然地叹了口气,又摸出两串铜钱,重重拍在桌上。
“拿去!”
……
苏羽看着水蛇帮那两人的背影,脑中思绪翻滚。
这俩人是不是在针对三叔家?
那曹彬又是谁?
帮派的事,还得去问问堂哥苏鸿才行。
待人走远,苏羽才背着鱼篓上前,“三婶,没事吧?”
“小羽啊。”三婶看了一眼苏羽,转身偷偷抹了把眼泪,“没事,那水蛇帮多收了些钱,交上了已经。”
“你这今天又打了这么多鱼,哎呀,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后娶个媳妇不愁了。”三婶很快恢复了常态,帮苏羽把鱼篓放到石台上。
“三叔,我弄了条金线白鳞鱼,这个到哪里处理好?”苏羽看了一眼周围,低声道。
三叔眼神猛的一凝,把鱼篓接过来,扒拉开上面的普通河鱼。
最底下,那一抹白中带金的色泽,在鱼堆里显得格外刺眼。
“多大?”
“得有十多斤!”
三叔迅速扯过一块破布将鱼篓盖得严严实实,警惕地扫视四周。
“当家的,真是?”三婶在一旁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的小声询问。
“你守着鱼摊,我跟小羽去趟福鲜楼刘管事那里。”
说罢,三叔一把扯下满是腥气的围裙,带着苏羽往集市深处走去。
……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身材圆润的刘管事围着木盆里的金线白鳞鱼转了两圈,啧啧称奇,“这种品相的野生金线,我有一个月没见着了。”
“刚出水,新鲜着。”苏羽不卑不亢。
“行!正好今晚王公子设宴,正好缺一道鲜鱼。”刘管事心情大好,伸出一只胖手,“全部鱼获加在一起,一口价,五两银子!”
苏羽转头看向三叔,见他点点头,便应了下来。
“来人,这白鳞鱼立马送到酒楼里,不要耽搁。”刘管事收下鱼,又掏了五两银子递了过来。
苏羽压抑住心中激动,接过银子小心塞入怀中。
终于攒够十两了,可以学武了!
“后生可畏啊,这金线白鳞鱼要抓到,可不容易!以后有好货,可直接来找我。”
“多谢刘管事了。”苏羽抱拳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