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从何得知?”
当然了,毕竟你是游戏未完成的路线,叛国线的人物之一。
赵靖语气缓和了一些:
“偶然听过牧参将的名字,知道一些有关你们的事情。”
“你们一直希望朝廷北伐,收回云州,对吧。”
牧沧沧露出惊异的神色。
她想隐瞒下来。
赵靖却声若洪雷。
“说实话。”
轰!
赵靖的声音如暮鼓晨钟,将牧沧沧唤醒。
牧沧沧现在虚弱无比,不得不开口说道:
“昏君无道,舍弃云州。”
“我等自云州逃难到宣州,日夜无不思念故乡。”
“女皇陛下雄才大略,终有一日会收复云州,让我等回归故乡。”
“若不是……”
若不是让你逃走了,女皇陛下想必已经整顿天下,对付大玄了。
果然没有猜错。
赵靖明白了牧沧沧的来历。
女帝的基本盘来自宣州,而宣州里面最让她看重的,则是云州难民。
自大雍割让云州,燕州两地后,就有大量的燕云百姓逃难到宣州,以躲避大玄的统治。
这批人在宣州过得很苦,毕竟是外来人,跟宣州当地产生了严重冲突。
宣州本地人轻蔑地称为大玄走狗。
若你们当初激烈反抗,怎会被大玄统治。
既然被大玄统治过,那就是大玄的走狗。
为了避免难民跟宣州百姓起冲突,大雍规定燕云百姓不得在宣州等地购置田产。
同时燕云百姓还被集中管理,免得出现大玄的内奸。
这就导致宣州存在一部分对现状非常不满的燕云子民。
他们自然用脚投票,支持女帝发动远征,反攻云州。
这便是女帝的铁盘之一。
赵靖作为皇孙,一直看不上弘景帝的原因之一,就是他真的不干活。
哪怕你把这些人移民到海外,移民到廉州开荒,都比塞在宣州强。
这些对弘景帝绝望的燕云百姓,愿意用生命的代价,支持女帝叛乱。
因为他们在本质上一无所有,还饱受歧视。
这一部分的来源,甚至是对帝国较为忠诚的军户。
于是他们跟随朝廷,逃难到宣州。
本来他们跟着世宗皇帝,试图反攻大玄。
结果在燕州停顿下来。
云州一直有人逃离大玄,回归大雍。
于是就安置在宣州,成为一颗定时炸弹。
牧沧沧就是这条线路的代表人物之一。
所谓的叛国线,倒也不是投靠大玄。
而是沈长生借助燕云百姓之力,完成政变。
在这过程中,沈长生是支持齐王阵营的。
他会见识到朝廷是如何辜负燕云百姓,以至于慕容渊等人会支持齐王。
当然齐王的残暴和酷烈,并没有改变。
总不能在其他路线里,齐王是标准的反派,到齐王路线就成好人了。
在这里沈长生虽感谢齐王相救,却没打算成为齐王的鹰爪,跟着他一起胡作非为。
这其中脱离齐王预计轨道的原因,就跟牧沧沧有关。
总而言之,沈长生成为燕云百姓的代言人,甚至跟齐王屡次发生冲突,双方不欢而散。
若齐王屠戮百姓,还会引发分支剧情,叛国线。
只是这条路线没做完,牧沧沧的存在,就跟东厂路线的许公公一样。
这样就能理解,牧沧沧成为女帝的铁杆。
毕竟女帝夺舍了齐王的基业,并发誓进行北伐。
这批人不太可能背叛女帝,那就只能全部杀掉了。
赵靖倒是迟疑了起来。
因为从道义上来讲,这批人算得上大雍的海外孤忠。
这就好比辛弃疾南归大宋,然后为了北伐参与大宋的政变,最终把南归的宋人全部屠掉。
哪怕赵靖这种政治动物,也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他立刻改口说道:
“你们都被伪帝骗了。”
“太上皇早就告诉先父,将来一定要北伐云州,剿灭大玄。”
“本来先父继位后,就打算发动北伐,收复云州。”
“反而是伪帝为了一己之私,打造只有自己才会北伐的假象,从而将燕云百姓,拖入深渊,罪大恶极。”
呵呵!
牧沧沧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被这说辞给骗了。
她冷声说道:
“皇孙殿下,朝廷是怎么对待北伐军民的,妾身又不是没体会过。”
“我们不可能背叛女皇陛下。”
“若想处置的话,悉听尊便。”
牧沧沧愿意留下来死战到底,自然是铁杆忠臣。
赵靖笑了笑说道:
“牧参将,不管你信不信,最好还是信了为好。”
“孤会这么宣传,也会这么定性,伪帝罪不容诛。”
“最好不要拖着燕云百姓一起陪葬。”
“难道你希望孤把燕云百姓全部定为逆贼,一屠了之。”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燕云百姓考虑吧。”
牧沧沧脸色一变,陷入两难之地。
你若是那么忠诚,燕云百姓也都誓死效忠女帝。
那就抱歉了。
哪怕你们海外孤忠,一样要死。
0260 忠诚者的背叛,赵靖的政治手术刀,与女帝会面
牧沧沧无欲则刚。
她不爱钱,也不怕死。
在宣州水师绝境,都能困兽犹斗,战斗到最后一刻。
要不是姜泠出手活捉,已是个死人。
收买,洗脑都很难起作用。
但偏偏赵靖认识她,知道她真正的命门。
“你要相信孤。”
“孤要当大雍皇帝,才认可你们为国流血的功绩。”
“只要你们进行切割,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若是不愿意的话,就生死有命了。”
牧沧沧不由得默然。
赵靖的意思很明白。
燕云百姓在政治上站错队了。
你们是海外孤忠,保家卫国,流血流泪,最后失去故土,是朝廷对不起你们。
但从政变开始,你们就不无辜了。
赵靖该杀还是得杀。
牧沧沧露出痛苦的表情:
“云州百姓都是很忠诚,他们踊跃参军,为大雍尽忠。”
赵靖忍不住笑道:
“那是谁的大雍?”
“太上皇的,孤的,还是伪帝的?”
“总不能说是天下人的吧。”
“哪怕是天下人的,也得有人来统治。”
“只要是统治者,就没人会对逆贼无底线的宽容。”
“即使他们曾为国流血,现在也变成逆贼。”
“这不以孤的意志为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