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的罡气，本应该是很温暖的，他的笑容也很温暖。
但在牧沧沧看来，却是如此的冰冷，如此的可怕。
牧沧沧身子一颤，低声道：
“小女子不是忠于殿下，从来没有。”
赵靖允许对方说服自己，含笑点头：
“当然没问题。”
“你只是在曲线救国，不，曲线救百姓。”
“现在敞开你的心灵，让孤为你种下新的印记。”
牧沧沧的忠诚度，到了只能肉体消灭的地步。
但是单纯杀了，对女帝的打击还不够大。
真正的策反，才能让对方感到痛苦。
从会面一开始，赵靖就掌握了牧沧沧的命门。
剩下的，只是如何烹饪的问题。
如果对方一味地忠诚，那就只能杀掉。
如果对方要假装投降，也可以利用释放假情报。
现在他选择击碎道心，让她走上一条不归路。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赵靖之所以能如此顺利，也不仅仅是他话术高明。
还有一些原因，来自于天命骨。
事件1：牧沧沧陷入思维误区，赵靖一定屠杀燕云子民（蓝，10%）
事件2：牧沧沧坚信只有真投降，才能挽救燕云子民（蓝，10%）
两个事件叠加起来，不过是180点蓝色龙气。
赵靖很爽快地花掉这笔龙气。
如果牧沧沧再仔细思考一下，就会发现不对劲。
赵靖不太可能为了她一个人，真的屠杀燕云百姓。
那么她就能从思维的漩涡中解脱出来。
她投降不投降，都不影响赵靖的决策。
本来赵靖就没打算真的把燕云流民都屠干净。
最多也就是加入女帝阵营的人，遭到清算。
燕云百姓只要不跟随女帝战斗到底，没必要连普通人都杀。
这本来就是正常的政治镇压。
结果赵靖利用天命骨，让她相信若不遵从自己，燕云百姓一定会被杀光
她是被这种二极管思维，彻底压垮了。
牧沧沧放弃了抵抗，露出虚弱神魂。
真空法印！
赵靖刚要施展《未来无生经》的绝招，炼化牧沧沧体内的印记。
这时牧沧沧体内的印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真正的未来之主。
女帝感应到牧沧沧的危险，直接投射力量。
“何方妖孽，胆敢如此猖狂！”
赵靖第一次听见女帝的声音，忍不住笑道：
“姑姑，我是赵靖。”
“我们算是第一次见面吧。”
0261 赵靖与女帝的初会，双方进行战后交易，女帝体验到的痛楚
大雍皇孙赵靖，长公主赵凰。
两人不曾有过交集，连一面之缘都算不上。
赵靖曾听太子讲过长公主，说她野心勃勃，是皇室少见的奇女子。
她的武功造诣在诸王中仅次于齐王，曾在龙华寺门下学艺，还能领兵打仗。
弘景帝为了取代齐王，这才扶持长公主做大。
至于太子党，虽然觉得长公主有一定的威胁，却认为她不能继承大统。
她优秀，但没有优秀到天下无敌，皇室只能选她的地步。
论天赋，皇太孙赵玮才是皇室独一档的存在，长公主顶多排第二。
论兵法，齐王一样是大雍名将，早在长公主崛起前，是他在前线对抗大玄。
论诡计，康王在阴谋手段上，亦是少见的阴谋家。
杨举人上京告状，状告宇文太师，并向岳麓书院求援，背后就有康王在背后推波助澜。
论政治，太子宽厚爱仁，在整顿吏治和收获民心上略胜一筹。
论视野，闽王早早就认定，大雍的未来在海上，积极拓展海外贸易。
论经商，吴王与沈万贯交好，对于商人和工厂主十分看重，懂得笼络商人。
长公主的优点，在于她有六边形战士的特质，几乎每一方面都有涉猎，并拥有一定的成绩。
综合实力，指不定是众人中最强的。
只是弘景帝有的是人选，在九龙中挑一个都行，没必要冒着宗法制的风险，选择女帝。
这也是九龙对长公主没有太多戒备的原因。
同样的，长公主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可怕的敌人，竟是皇室中毫不起眼的赵靖。
尽管赵靖自幼聪慧，国子监考试位列前茅。
但他没有武骨，不会武功，甚至还没离开太子府。
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成为威胁，而且是致命威胁。
两人就这样通过神魂交流，第一次互相谈话。
赵靖修炼《大梦浮屠真经》，成为圣徒。
女帝也修炼了《大梦浮屠真经》，距离法王只剩一步之遥。
两人对神魂造诣，都非常高明。
女帝终于开口道：
“你有什么条件，放了她。”
“朕可用宝器交换。”
“至于宣州水师的话，有什么条件就提出来。”
赵靖咧嘴一笑：
“姑姑，你不会不明白吧。”
“牧沧沧敞开心灵，意味着她选择了投降，真正的投降。”
“不是我放不放，而是她投靠了我。”
赵靖费那么大功夫，不是为了美色，而是为了这一刻，沉重地打击女帝的信心。
你最信任的铁杆也背叛，对于大人物来说，也是不可承受之重。
通过牧沧沧，最大限度地打击女帝。
如果你道心崩溃，那就更好了。
女帝终究有王者之资，很快冷静下来：
“朕无能，不能带她们走向胜利，以至于沧沧被俘，乃至欺骗，做出错误的决断，这不怪她。”
“此战之败，皆朕之过也。”
“若早日察觉顾长风等人的问题，不至于此。”
在萧大将军叛变后，京营众人的情况，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一场大战，女帝输得很彻底，她认了。
凡做大事者，小错可以惩罚，大错反而不行。
每当朝廷犯下大错，无人可以承担时，反而是君王要承担责任，再来凝聚人心。
女帝在这方面的造诣，绝对不差。
女帝在承担责任，不希望牧沧沧过于自责后，补充道：
“玉京有很多太子府，闽王，吴王，康王等等亲卫的家眷。”
“这批人被控制起来，若是你愿意交出宣州水师，交出沧沧等人，朕可以与你交换。”
尽管有冷画烛保护这些家眷，但伴随着赵靖给女帝造成巨大的军事压力，这些人会被锦衣卫严格监管。
必要时候会成为利用的对象。
女帝将这些抛出来，就是为了换回自己的铁杆。
赵靖忍不住一笑：
“孤这一仗，大约俘虏了六万人。”
“姑姑打算交换多少。”
女帝心中一痛，最铁杆的部下纷纷阵亡。
她必须尽量换回来。
“全部。”
“那不可能。”
赵靖不客气地回答：
“即使姑姑交出全部的家眷，也抵不过这些野战军。”
“看在家眷交易的份上，一个家眷换取一个士兵，三个家眷换取一名真元境军官，十个家眷换取一名先天初期军官。”
“至于先天中期及以上，不予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