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妖鬼:从拥有超凡工作台开始 第43节

  老翁说到这里,忍不住向着已经看不清楚的陆家堡码头拱手拜礼,他继续对孙儿解释。

  “陆家堡以前不是像今夜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肯定是撞上邪事了。

  我撑船四十多年,见过强盗、撞过水匪,也看见过遇到恶劣天气翻船的,但是最害怕的还是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这种事情恐怖无比,遇上的倒霉蛋往往有死无生。

  而做咱们这行的,天南海北的跑,又尤其容易碰见这些……

  今夜算是给你涨个经验,以后记住了,遇见这种让你心里发毛的地方,不要犹豫,立刻远离。咱们普通人想要好好活到老,就得机灵点。”

  孙儿回想到陆家堡的阴冷死寂,忍不住打了个颤,“那咱以后是不是不来陆家堡了?”

  “不来了。”老翁颔首:“肯定不来了。”

  ……

  陆家堡。

  一座座堡垒都是门窗紧闭,地面上随处可见破碎的兵器、黑色的干涸血痕,空气里弥漫着腥气与腐烂臭味杂糅起来的怪味,令人作呕。

  顾风右手握住虎纹苗刀,做好随时抽出武器的准备,他顺着巷道从陆家堡外围一直往里面走,越往里面走,血腥味越浓郁,那股腥臭腐朽气味也越发浓烈,非常难闻。

  铛铛!

  冷风呼啸而过,前方传出密集的声响,听起来像是厚重的旌旗碰撞在一起。

  顾风绕过挡住视线的堡垒,看见声音源头,目光顿时凝重起来。

  只见在一根根旗杆上面,居然挂满了一张张完整的干瘪人皮,密集如林,风一吹过,那一张张人皮就如同旗帜在飘荡,彼此间碰撞起来发出声响。视线下移,可以看见在这几根旗杆底座下,是数不清的累累白骨,有青壮的、有妇孺的,白骨堆成小山丘,像是在拱卫旗杆似的。

  惨烈,血腥,惊悚!

  顾风曾经在瓦舍听过说书人描述这般场景,但是从未想到自己有天会亲眼目睹这种事情。

  上百号人的尸骨堆成小山丘,人皮被做成旗帜迎风招展,滴滴答答的血液不断滑落。

  “剥人皮,堆人骨。”

  顾风眯起眼睛,心里升起怒火,他抽出虎纹苗刀,不再准备蹑手蹑脚的查看情况,他要大张旗鼓地搜查,看看那邪祟会否主动出来。

  砰!

  顾风纵身跃到堡垒屋顶,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陆家堡的范围,他一路在屋檐房顶奔走跳跃,有意弄得动静很大,想要将邪祟吸引出来。

  但是无论他如何弄出动静,也没有邪祟出来。

  “有人吗?”

  顾风放声大喊,声音浑厚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击碎陆家堡的死寂,传遍堡内各处。

  他连续呼唤许多遍,却始终不见有人回应。

  顾风跳下堡垒屋顶,随机暴力破开一栋堡垒的厚实屋门,在屋子里搜找一圈,甚至连地堡也没有放过,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就这样,顾风不记得自己破开了多少户堡垒,可是都没有任何发现,屋子里空空荡荡,完全找不到人。

  “难道……所有人都死了?”

  顾风站在堡垒里,心头一颤,闪过这个念头。

  呼呜呜!

  陆家堡死寂无比,只有盘旋在街巷里的狂风还在发出动静。狂风越吹越大,甚至发出呜咽鬼哭般的声音,惊悚人。

  砰!

  忽然,顾风身后的屋门被狂风吹得猛然关闭。

  他下意识迅速转身,准备推开屋门,结果却看见屋门后面挂着的铜镜,赫然倒映出在自己的身后,一根房柱后面,正有个白色身影,披散着头发,伸直僵硬的双臂,正盯着自己。

第65章 扑朔迷离

  有鬼物!

  这怎么可能!

  顾风瞳孔骤然收缩,难以想象这邪祟居然在他不知不觉间跟着进了同一座堡垒,不仅在这个狭小的堡垒里躲过他细致的搜查,而且此刻还潜藏在自己的身后。

  如果不是狂风吹关了屋门,门后又挂着铜镜,自己到现在都可能发现不了它。

  顾风狠狠攥紧手里的刀柄,目光透过铜镜注视着那道诡异的白影,那白影也直勾勾盯着顾风。二者僵持在原地,似乎都在掂量着是否动手。

  嗡!

  一道刀芒瞬间撕裂黑暗。

  最终还是顾风率先动手,他猛然转身,脚踩七煞步,跳向那道白影位置,立刀便劈。

  手里虎纹苗刀发出尖锐的啸鸣震动,叠浪七刀被他娴熟运用出来,刀光犹如匹练,七层刀劲在刀身里震荡波动,像是蓄势待发的浪涛,随时准备冲碎眼前的阻碍。

  在轰隆巨响里,虎纹苗刀猛地劈碎堡垒梁柱,而后刀身力量去势不减,最终嵌入石头墙壁里,七层刀劲猛然爆发,轰然将墙壁炸开巨大的豁口,透过豁口甚至可以看见堡垒外的夜色。

  那道白影消失不见了。

  顾风突然爆发的这迅如雷霆的一刀,并未击中它,而是劈空了。

  “这邪祟不一般!”

  顾风眯起眼睛,心头警铃大作,他放开自己全部感知,无形的气场覆盖整个堡垒,同时一双虎目含煞地环顾四周每个角落。

  一股阴寒气息从侧后方袭来。

  顾风反应迅速,抬手便反转虎纹苗刀,双手握持刀柄,从自己腰侧将细长如禾苗的虎纹苗刀向后方狠狠捅过去。

  叠浪七刀的劲力迅速灌满虎纹苗刀。

  砰!

  一声巨大的震响。

  虎纹苗刀击中白影的手臂,瞬间迸发出七层劲力,涛涛不绝仿佛浪涛似的力道,狠狠冲击白影,一浪强过一浪的力道,将白影手臂轻易炸碎。

  白影尖啸着,身形如同无重量似的飘起来,恍若一道光影,迅速从门缝隙里破门而出。

  “哪里走!”

  顾风如同蛮牛,猛地撞碎屋门,对着那道白影穷追不舍,他脚踩七煞步,速度快过奔马。

  那白影迅速钻进陆家堡中央的巷子里。

  白影仿佛一缕青烟,能够钻过门缝、墙隙,再加上它对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七绕八绕的,很快就将顾风甩开。

  “这鬼物硬实力不强,脱身逃跑的能力倒是不弱。”顾风蹙紧眉头,失去白影行踪以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往哪里追,只好站在原地观望。

  月亮西沉,红日初升。

  顾风在陆家堡里守了一整夜,再也没有察觉那道白影,也没有碰见其他邪祟。

  “我在这里盯视一整宿,那鬼物并无机会离开陆家堡,按照当初怨鬼的情况来判断,这鬼物应该也有个根器是它的容身之所。”

  顾风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白日鬼祟不方便现身,大多是藏匿在根器里面的。

  鬼物藏匿进根器以后,根器便不会再移动,因此顾风准备挨家挨户搜查这数百个堡垒,定要将这鬼物找出来。

  他行动力极强,立刻就规划好搜查路线,放开自己固体境武者的感知,挨家挨户在陆家堡里面搜查起来。

  待到日上树梢头,顾风终于在一间荒废堡垒的卧房梳妆台那里,察觉到一把淡红色的牛角梳有所异样。

  “找到你了。”

  顾风目光微凝,用虎纹苗刀将淡红色牛角梳挑飞到堡垒外的阳光下面。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一道虚幻白影立刻从牛角梳里蹿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顾风,想要附体。

  然而在白天阳光底下,它的战力大大削弱,本来就不是顾风对手的它,此刻又怎么可能成功附体顾风?

  嗡嗡!

  顾风浑身气血翻涌,整个人如同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那股灼热的力量,顿时烫得白影女鬼凄厉哀嚎,顾风双手猛地擒住虚幻的白影女鬼。

  叠浪七刀的劲力,被他化用成掌击,一掌接一掌狠狠击中白影女鬼的胸膛。

  灼热无比的气血之力,狂暴连绵的叠浪七劲,全部灌输进白影女鬼的体内,瞬时将阳光下虚弱的白影女鬼轰炸成碎影。

  “270点元灵!

  看来这女鬼实力距离固体境界有一线之差。”

  杀死白影女鬼的瞬间,顾风瞬间感应到自己手里的元灵点数增多,算上之前结余的,现在他一共有350点元灵。

  虽然元灵点数增多,但是顾风却是怎么也欣喜不起来,这倒不是担心入堂任务失败,而是陆家堡那堆成小山丘的尸骨始终横在顾风的心里。

  “鬼物杀人基本上都是吞食生灵阳气,根本不会吸干血液,剥皮拆骨。”

  顾风将虎纹苗刀收入米色鲨鱼皮刀鞘,站在堡垒外,凝神细思起来。

  “再者说区区一只未到固体境界的鬼物,怎么可能围杀全部陆家堡的族人,这些人也不是傻子,站在原地等死。

  而且陆家堡的家主,根据百猎堂所给的消息,一身武道实力已经无限逼近固体境界,这女鬼甚至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杀死陆家堡的邪祟,不应该是这个白影女鬼,而是另有其它邪祟。”

  顾风能够作出这种判断,当然不是空口无凭的唯心揣测,而是有所事实依据的推论。

  当初他在法师七爷的引荐下接到入堂任务,之所以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出发,而是一定要等到自己成功突破固体境才出发。

  这主要是有他的两点考虑。

  首先是百猎堂的正编成员,唤做‘百猎士’,百猎堂是有规定硬性要求百猎士战力必须达到固体境界,故而下发的任务都是固体境武者才能完成的。

  其次便是陆家堡当初这入堂任务并不紧急,有一整个月的宽裕时间。

  于是顾风当然便想着等到自己突破固体境界,有了更充分的把握再来做任务,故而才在此之前花费两个星期时间将自己硬实力提升上来。

  顾风脑海里回忆自己所知的全部信息,心底里大概推测出关于陆家堡此次邪祟危机的真相。

  “陆家堡所遇邪祟事件,开始时并不是格外危急,一定是在忽然之间才变得形势严峻……

  这种变化之迅速,让陆家堡都没有来得及再次向百猎堂求援,甚至都没有时间举族搬离避祸。

  再根据如今陆家堡地面上干涸血迹的新鲜程度来看。基本已经可以断定,此次陆家堡的灭族之祸,大概率是在昨日前半夜,我抵达陆家堡前不久才发生的。”

第66章 陆红鲤

  顾风又回想起昨夜站在码头眺望陆家堡时,那看起来影影绰绰仿佛要吞噬陆家堡的金恒山。

  他清晰无比地记着当时的场景。

  那轮弦月下,陆家堡死寂无声,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而高耸巍峨的金恒山坐落在陆家堡后面,如同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庞然恶兽,对陆家堡虎视眈眈。

  “问题莫不是出在金恒山?”

  顾风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就在他准备出发前往金恒山一探究竟时,忽然看见在远处的地平线尽头,一堆黑压压的人群正朝着陆家堡赶过来。

  那群人距离陆家堡很远,大约有六七里路。

  寻常人在这种距离下,根本就无法看清楚这群人的模样,但是顾风踏入固体境界后,五感超凡,视力堪称恐怖,他能够极其清楚地看到那些人的模样。

  那是一群浑身灰扑扑的人,互相搀扶着,步履缓慢地朝陆家堡赶路,人群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所有人面上俱是苍白一片,毫无血色,他们神情惶恐而悲伤,仿佛是经历了巨大的心理打击。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则是存在着一位衣装打扮格外显目的女子,她额头带着貂绒抹额,上身穿着件鹅黄色棉袍,下身是丝绵夹裤外搭鹅黄绣边长裙,腰间缠有一条软烟罗青花束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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