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等到他败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孤傲。”
说话的青年语气里那股酸劲,隔着几步都能闻出来。
林昭武依旧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直到看到林砚和林望即将达成约定那一刻,突然头脑一热,喊道:“林砚,林望七天前已经四次磨皮了。”
这话一出,站在斗武台上的林望面色先变化了一下:“林砚,这么多人看着,你可别说后悔了。”
林砚只是淡淡看了林望一眼,他早就猜到林望四次磨皮了,否则借林望几个胆,也不敢挑战自己。
隐藏实力,以为算计成功了,自以为是的蠢货。
“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后悔。”
听到林砚没有反悔,林望心里松了口气,而林昭武却是面色铁青,他已经违背内心说出了林望的实力,林砚竟然还要接受挑战,真的是无可救药。
“昭武,我早就说了,林砚这种人太过狂傲,你这又是何必呢。”
边上青年语气带着一些不满,其他几位三房分支族人,看向林昭武的眼神也是一样。
在他们心中,早就不把林砚当成自己人了,而且林砚珠玉在前,抢了他们的风头,三房主家更不会看重他们。
“我就说四房的人不对劲,原来是这里埋伏着,这林望突破到四次磨皮,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算计好深啊,我要是林砚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么多人围观,临时反悔丢人丢大了,还不如打一场,哪怕输了……境界上被压制,输了也不丢人。”
“这么看四房分支这边是彻底压制了三房了,四房加上林望已经是有三位四次磨皮了,而三房原先那位被逐出去了,现在连一位四次磨皮都没有,我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往后三房分支的日子得有多难过了。”
“你们快看,那边有谁来了?”
人群后方,又有几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来。
这几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大房的林承志,二房的林远山,四房的林啸,还有五房的林嵩。
这四人的出现,之所以会引起分支族人的骚动,只因为四人都是四次磨皮武者。
五房分支,一共才十四人,除去林启之外,只剩下了十三人,这是一下子来了三成。
四人当中,林嵩最为年轻,如今才二十二岁,他双手环抱,扫了一眼台上的林望和林砚,目光看向林啸:“原来林啸兄你说的热闹是这个,不过四次磨皮对三次磨皮,可没什么值得看的。”
“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四房新的四次磨皮的实力,难道几位不愿意吗?”
听到这话,林嵩三人眸子一凝,他们已经得到了风声,年底将会有分支族人大比,而能够成为他们对手的,只有同为四次磨皮的分支族人。
“实力?四次战三次,还用着暴露实力,光靠气血就能够碾压,林啸,你是想借着我们的嘴将今日一战传出去,让三房彻底丢脸吧。”
林承志嘴角微挑,对这场战斗没一点兴趣。
林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只要能够让三房丢脸的事情,他们四房都会去做。
……
台上。
林望站在台上,心潮澎湃,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林砚还在三次磨皮,自己以四次磨皮的境界碾压他,十拿九稳。
至于胜之不武?
成王败寇罢了。
林望抬起下巴,看着林砚的眼神满是倨傲:“林砚,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废话真多。”
林砚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可以开始了吗?”
林望面色一沉,给脸不要脸。
“好,既然你急着丢人,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林望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四次磨皮武者的气血如潮水般涌出,衣袍无风自动。
靠着斗武台较近的一些围观的三次磨皮武者,已经有人在往后退。
林砚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四次磨皮?
谁不是呢。
体内雷音法运转,气血如火山喷发般从体内涌出,那股气势比林望更强、更猛、更霸道。
“四次磨皮!”
原本还双手环抱的林嵩,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不见了。
林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林……林砚怎么可能也突破到四次磨皮?
“看来,你们算计三房,人家三房也是同样在算计你们,这下是真的变得有趣热闹起来了。”
林承志笑了起来,但眼底却是有着一缕忌惮之色,修炼雷音法的林砚,威胁可要比那林望高出太多了。
四房的人,此刻就如同被人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脸上,集体沉默住了。
林望感受着林砚攀升的气势,眼底有着迷茫与恐惧。
凭……凭什么林砚也能突破到四次磨皮?
“林……林砚,你果然是阴险小人,突破到四次磨皮却不暴露。”
蓦然,林望狂吼一声,然而他这话一出,现场除了四房,其他人都笑了。
林砚看着狂怒无能的林望,眼神跟看小丑没有什么区别。
我暴露四次磨皮实力,你就恐惧了?
我的石腰雷脊还没施展,我的剑意还没暴露。
若是实力全开,你岂不是要当场下跪?
“四次磨皮又如何,林砚,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看到林砚眼神的嘲讽,林望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我这一拳,你挡不住。”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箭射出,右拳裹挟着磅礴气血,直取林砚胸口。
拳风过处,空气爆鸣。
而就在林望出拳的那一刻,林砚的剑已经出鞘了。
锵!
长剑从新换的剑鞘里弹出,剑光如流云倾泻,连绵不绝。
不是一剑,是三剑。
流云十三式的前三式,在林砚手中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三道剑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刺出。
现场,所有围观武者只看到剑光一闪,什么都没看清楚。
一息之后,剑光归鞘,林砚站立在原地未动。
不少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得“砰”的一声,林望重重栽倒在了台上。
台下的喧嚣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般。
“剑势!”
人群后方,林承志面色凝重吐出两字。
……
……
斗武台上,战斗已经结束。
但林砚刚刚的那道剑光,仿佛还悬在所有人的眼前,久久不散。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炸了。
“一剑,同为四次磨皮,林望竟然连林砚一剑都接不下,难以置信。”
“上次他和林康打的时候还是三次磨皮,这才多久就突破到了四次磨皮。”
“这不是重点,也许他上次气血就已经到了三次磨皮顶峰了,林望之前不也是三次磨皮吗?重点是他那一剑,那剑势太可怕了。”
最先炸开的是那些看热闹的其他房分支族人。
他们本就是来看一场碾压局,看四房怎么把三房的脸面按在地上踩,结果倒好,碾压局是碾压局,被碾压的却是四房。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干脆利落、毫无悬念的方式。
三次磨皮的林砚已经够强了,谁都没想到,突破四次磨皮之后的林砚,会强到这个地步。
一剑。
仅仅一剑。
四房新晋的四次磨皮武者林望,连一剑都没能接住。
这已经不是在打林望的脸了,这是在把整个四房分支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四房那边。
然后他们看到四房分支族人,此刻一个个像是被点了哑穴。方才还挂在脸上的讥讽、看好戏的笑容,全都僵在了那里,比哭还难看。
三房这边,林昭武还保持着双臂抱胸的姿势,但脸上的表情在一瞬之间走马灯般连换了好几种。
从刚得知林砚被挑战时的幸灾乐祸,到林砚展露四次磨皮境界的错愕,再到林砚收剑时的难以置信,到最后,化作一种说不出是苦笑还是自嘲的复杂情绪。
他一直以为,林砚拒绝了他们这些同为三房分支的族人,独自修炼,迟早会摔跟头。
可现在看来,有眼无珠的是他们。
林砚拒绝和他们抱团,不是因为孤傲,而是因为他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层次不同,又何必硬凑在一起。
林昭武身边那个方才还嘲讽林砚的青年,此刻嘴巴张着,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刚才他把林砚贬得一文不值,说他不知天高地厚,说他活该输,说他被击败就是给三房丢人。
现在呢?
林砚一剑就把林望击败了。
他的那番嘲讽,此刻回响在自己耳边,就像一个笑话,还是最可笑的那种笑话。
“我就说嘛……”另一个三房的青年干咳了一声,像是要打破尴尬,话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最终索性讪讪地闭上了嘴。
三房的几个人就这么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林砚赢了,代表三房赢了,他们应该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