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些街坊又是惊讶又是恭维的话语,林砚也是一路笑着附和着,不管这些人怎么想,反正他的目的是达到了。
婶婶刘氏也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在林砚进院门的时候,已经是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屋内走了出来。
“婶婶,我拜师成功了。”
“成功了就好。”刘氏也很开心,随即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那馆主人可好?”
“师傅很负责,不过这个月我就要住在武馆了,第一个月在武馆吃饭不用钱。”
“住武馆好,家里你就不用牵挂,安心待在武馆练武。”
刘氏喊林砚进屋,拿出了几双千层鞋:“我听人说,练武的人很费鞋,这是这段时间我给你缝的,看看合不合脚。”
白底黑鞋,都是崭新的。
看到这几双鞋,林砚心里充满感动,这段时间他经常看到婶婶在油灯下缝补,还以为是东家最近给的活计多,没想到是在给自己准备鞋子。
婶婶待自己,虽非娘亲,胜似娘亲。
“怎么样?”
“婶婶,很合脚,穿起来暖呼呼的,这鞋别人给我千金都不换。”
“说什么胡话。”
刘氏笑骂了一句:“合脚就好,怕你身体长得快,过段时间就穿不上,就没多做,另外两双你也试试,我去给你收拾下衣物。”
以林家的家境,自然不可能一双鞋穿几个月就不要,以前婶婶再疼林砚,鞋子也都是按大一些的尺寸来缝制的,穿着不合脚就把鞋底垫厚点就是。
“哥,你回来了。”
院门外,小弟是跑着回来的,整个人气喘吁吁,一进屋就盯着桌子上的麦芽糖,显然是在回来路上听到其他玩伴说了此事。
“小弟,我要去武馆学武,会住在武馆里,你待在家中莫要惹婶婶生气,遇到事情就去杨家武馆找我,杨家武馆就在城东那边,要是找不到就寻个人问路。”
林砚认真盯着自家小弟,自己不在家,倘若家里受了欺负遭了气,以婶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不一定会告知自己。
“哥,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我娘的。”
林墨拍着胸脯,目光却一直盯着桌子没有挪开过。
……
离着林家不远的一户人家。
“听到没,林砚去武馆学武了,林家有那么多钱吗?”
一位妇人一边缝补着衣服,一边与身旁正抽着烟筒的汉子聊着。
“要我看,刘氏应该是卖掉了林家最后的宅子,不然是凑不齐拜师费的。”
“宅子卖掉了?那咱们家大丫……”
“还想啥呢,断了这心思,你去陈婆那边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大丫定一门亲事。”
“哎,这叫什么事情,原想着林砚识字在铺里当伙计也安稳,大丫要是嫁给林砚,上面没了公公婆婆,直接过去就能做主……怎么好端端的就去学武了。”
妇人语气中有失望也带着一丝埋怨,她挺中意林砚的,林砚没父母,但却有宅子,而且刘氏也不是那种偏心的,肯定是备好了聘礼的,大丫嫁过去不会受气。
“当家的,林砚去学武,那能不能和大丫……”
“想都别想。”
汉子将烟筒在地上重重敲了下:“学武是那么好学的吗,我那东家的公子也在武馆学武,两年时间不知道花了多少银两,以前夫人每月都要做好几套衣裳,现在也就逢年过节才舍得做新衣裳,家里的短工也辞了好几个,我那东家尚且如此,更别说林家了。”
“哎,怎么这般想不开要去学武呢。”妇人轻叹一声,语气充满着遗憾。
……
……
“快点走,不要招惹上这群人。”
“避开,避开。”
回武馆路上,林砚看到前面的行人纷纷朝着两侧躲避,也是跟着走到了街道的一侧。
前面,一群穿着黑衣的男子凶神恶煞地走来,而在最前方则有几辆板车,每一辆板车都用白布盖着。
死尸。
这些男子所过之处,所有行人噤声,生怕搞出动静惹上这伙人,直到黑衣男子走远,众多行人才松了口气。
“这是黑虎帮的人吧。”
“最近城里几大帮派打的很激烈,我听说城外的乱葬岗都已经堆满了尸体。”
“死得好,这群畜生死的越多越好。”
林砚听着行人们低声议论,眼底也是有着若有所思之色。
他之前很庆幸,自己穿越到的不是一个秩序混乱,家里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乱世。
从原身的记忆中,广平县城一直是有帮派存在,各大帮派也会收平安费,但也只是针对在码头,鱼市、肉栏还有集市街道上的商贾,对于普通城中百姓倒是还未伸这个手。
各大帮派之间虽然也存在为了抢夺地盘而斗殴,但不至于这般频繁的闹出人命来。
出来混,大部分人都是求个财,死得多了招人难不说,更重要的是这种帮派争斗中死去的,帮派头目还得掏一笔不菲的安家费,不然会寒了帮众的心。
但最近这些帮派打得这么凶,只怕城里的格局出现了某些变动,也不知道会不会波及到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身上。
“想那么多于事无补,眼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抓紧练武突破,即便日后县城有动乱,也有能力保护婶婶和小弟。”
回到武馆,林砚便是在演武场开始修炼劈山拳。
拳打百遍,其义自见。
看着脑海中怪树上又多出的一缕嫩叶,林砚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嫩叶震荡,清凉气息再现,林砚顺着这股气息再次练拳。
在这股气息引导下,他的劈山拳便算是正式入门了。
“武道果,吞服!”
劈山拳入门这一刻,林砚毫不犹豫选择吞服掉武道果。
五个月的劈山拳苦练,转瞬即逝。
再睁开眼时,林砚眼中有着明悟之色,出拳变招比原先灵活了不少,无论是速度还是准度都有所精进。
第十一章 猛兽总是独行
修炼无岁月,半月光阴,如水流逝。
这半个月,林砚一直待在武馆练拳。
演武场上,人不多。
“我就知道林师弟你肯定在,来帮个忙。”
李安抬着一口大锅,林砚见状连忙上前,将大锅给搬在了演武场中心处,这里架起来了一个临时灶台。
林砚看着锅内黑色如膏药状的物质,眼底有着好奇:“李师兄,这是什么?”
“磨皮膏,咱们师傅亲自配制的,专门给你们这些还没一次磨皮的弟子准备的,你没满一个月不用花钱,不然就得交钱才能用。”
这就是磨皮秘药?
入武馆半个月,林砚对武道有些有所了解了。
武者磨皮,讲究三分练七分药。
没有磨皮秘药,光靠苦练,练一年也不如人家涂抹秘药练一个月的效果好。
“师傅定下的规矩是,在酉时之前秘药可以敞开了涂抹。”
李安压低声音:“第一次我不给你抹那么厚,抹完忍着痛去练拳,到申时就差不多吸收完了,冲着还未到酉时,能够再涂抹一次吗,第二次抹厚点,够用到亥时。”
林砚眼睛一亮:“多谢师兄。”
“也是林师弟你勤勉,换个人不一定能够坚持。”李安笑着吩咐:“脱去外衣外裤。”
林砚也不墨迹,脱掉衣服就留下一件裤头,任由李安抓起锅里膏药就往身上抹,膏药接触到皮肤,短短几息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便是顺着皮肤沁入体内,最后变成了一股灼烧的痛楚。
啪啪!
李安给林砚抹完,拍了下林砚的左右大腿:“行了,去练拳吧。”
林砚将衣服穿上,忍着身体的灼烧感,开始打起劈山拳。
膏药带来的灼烧感起初如野火燎原,让林砚的皮肤阵阵刺痛。
当起手摆开拳架,随着气血运转,这股灼痛感更加的剧烈。
林砚咬紧牙关,强行忍着灼烧之痛,一招接着一招。
一遍劈山拳,两遍劈山拳。
随着一拳一脚认真打出,林砚发现体表那股火辣辣的热力,被内息牵引、揉碎,丝丝缕缕地渗入皮肉之下。
“不愧是秘药!”
林砚眼睛逐渐发亮,免费的秘药,这机会可不多。
下一刻心念一动,动用石腰蛮脊根骨,石腰蛮脊根骨能够提升气血滋长效果,也就能加快吸收磨皮膏的速度。
不远处的李安偶尔瞥来一眼,看到林砚拳势沉稳、呼吸匀长,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第一次用药就能适应得这么快?看来林师弟的这第二次稳了。”
两个时辰后,林砚看着自己光滑的手臂皮肤,朝着大锅再次走去。
这一次李安给林砚抹了厚厚一层,眼皮眨了几下:“林师弟,忍住。”
一切尽在不言中。
足足比先前厚了两倍的膏药抹上去,还没挥舞拳脚,林砚便是感受到了那股灼热的痛感再一次袭来,比先前还要猛烈。
轻轻抬手,更是如烈焰灼烧一般痛苦。
“难怪师傅不在意弟子们用了多少磨皮膏,想多抹,也得身体承受的住。”
自己也是到了身体所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强忍着痛苦和满头大汗,林砚收敛心神,开始在演武场练拳。
虽然每一次气血运转都带来强烈的痛楚,然而当看到脑海中的武道树在缓慢增长,这些痛苦就都不算什么了。
能看得到进步的苦和痛,那叫奋斗。
深夜,林砚拖着疲惫身躯,一脸满足的离开演武场。
……
连着七天,林砚在痛并快乐着。
痛是磨皮膏的灼热,快乐是脑海中的劈山拳嫩叶逐步增长,同时武道树的高度也达到了七寸了。
离着一次磨皮的一尺高度,只差三寸了。
按照自己目前进度,再有两个月就能够达到一尺,踏入一次磨皮。
对自己的武道进度,林砚很满意,但要想维持这般进度,需要每日涂抹两次磨皮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