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按照每次吸收后,骨片缩小的规模和细小纹理的增多程度,这块骨片够他吸收三个月左右。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又恢复了宁静的修炼生活。
服用菩提丹,炼化气血。
每两天吸收一次骨片能量,不断凝练四相凝罡剑。
如此,月余时间转瞬即过。
……
青州府,城北!
一位中年男子与一位青年进了城。
“师傅,这青州好繁华啊。”
青年目光左顾右盼,被街道上的繁华场景所吸引。
“没出息,青州算什么,山东道的行道府那才叫真正的繁华,区区青州……不过是山东道数十座府城之一罢了。”
“师傅,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行道府见识一下。”
“想要去行道府?”
“想。”
“那一会到了林府,给师傅争了脸面,师傅就带你去行道府。”
听到这话,青年脸上有着傲色:“师傅,论境界,徒儿可能比不上那林家年轻一代,毕竟我跟着师傅修炼晚,到现在只是区区换血一转,可论剑法,徒儿自诩林府上下年轻一代绝无一人是徒儿的对手。”
“不要小瞧了林家,林守渊那家伙剑道上的实力也就比师傅差那么一点,我给他传了信,这家伙这段时间肯定疯狂提升族人剑法,就等着我带着你上门挑战,早知道会被事情耽搁住,就该晚点再写信。”
何远樵有些后悔,得瑟太早了。
“剑法,不是靠外物可以弥补的,自身悟性不够,没有剑道天赋,一味靠着外力相助,也是揠苗助长,终究有个上限。”
“为师就喜欢你这份自信,剑生……你要记住,身为一个剑客,可以输,输了不丢人,但一定要有这份剑道自信,没了自信,你出剑就会犹豫,剑道就毁了。”
“师傅,徒儿我又输不了。”
青年撇了撇嘴:“您老也说了,整个山东道,除非是碰到天生剑心之人,否则徒儿的天赋就已经是最强的了,这林家总不会有天生剑心的天才。”
何远樵摇摇头,看着自己弟子这般自信模样,也没再说什么。
来之前,他确实信心满满,可不知道为何,进了青州府之后,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到了他这个境界,很多时候预感就是一种示警。
但不管如何,来都来了……
这一趟林家肯定是要走的,真要输了,大不了也就让林守渊这家伙笑话一阵,他和林守渊这家伙也是好些年没见了,还有明溪那丫头,想来也是个大姑娘了。
想到明溪,何远樵忍不住看了眼自家徒儿,天赋上确实配得上明溪,但容貌……勉强算个人。
第43章 针对(求订阅)
林家有一座坐落在青州府城北山脚下的渔场。
一汪湖水嵌在青山之间,水面平静如镜,偶有肥鱼跃出,荡开一圈圈涟漪,鸥鹭翔集,倒是一派恬淡景象。
白若站在渔场码头上,一袭素白衣裙被湖风吹得微微拂动,腰间束着同色丝绦,愈发衬得那截腰身纤细如柳。
她未施浓妆,只在唇上点了淡淡胭脂,乌发只用一根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出尘。
此刻她正望着湖面上几艘缓缓靠岸的渔船,柳眉微蹙。
“小姐,林骁公子又在账房那边发作了,说咱们上个月交的渔获账目对不上,要重新盘点。”
管家小跑着过来,额头上全是汗,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账目前几日他刚看过,当时还说没问题,现在又翻出来说对不上……”
白若没有回头,眸光仍落在湖面,声音淡淡:“他要怎么盘?”
“要所有经手的人都去接受问询,还要查咱们渔场近一年的所有账单。”
白福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年的账本,一个个问询,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盘不完。这哪里是查账,分明是在折腾。
最关键的是,这其中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守护渔场的武者,千斤渔获里抽那么一两条,记在损耗当中,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大家辛辛苦苦一年,总要有点收益。
若是镇守渔场、喂养鱼苗,最后连一条鱼都捞不到,传出去反而是丢主家的脸。
可现在这位林骁公子,要一笔一笔地查过去,连上报死掉的鱼都要查验鱼骨,这分明就是针对他们白家来的。
“若小姐,您看要不要通知林砚公子一声?”
“不用。”
白若终于转过头来,那张精致到近乎无可挑剔的脸上,一双杏眸沉静如水,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下时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如玉。
“先调查清楚,林骁为何前后变化这么大再说。”
管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回去传话。
看着管家离去,白若的眉头又蹙紧了几分。
她抬起纤白的手,将耳畔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柔而自然,却自带一股说不出的韵致。
林骁早在三个月前就接了镇守渔场的任务,这三个月来从没有针对过白家,只是安心待在院落里修炼。
自家负责的七个渔场,他到现在都没巡视完,而家里这边也是和对待以往前来镇守的林家族人一样,每月送上一千银票,不曾厚此薄彼。
为何短短数天时间,林骁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在自己找林砚公子出面之前,至少也要先把原因查清楚。
白若正沉吟间,远处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去而复返,这一次神情比先前更加慌张,额头的汗珠都顾不上擦,远远便喊:“小姐,不好了,大公子被林骁打伤了!”
白若眸中寒光一闪,那张素来温和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冷意,红唇抿成一条线。
……
渔场账房内,林骁翘着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账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公子,对我的话可还有不服气?”
他将账册往桌上一扔,语气轻飘飘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玩味。
屋子一侧角落,白峰正从地上站起来,脸色苍白,心窝处挨了林骁一脚,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只因为林骁要查账时,他顶了一句嘴。
“林骁公子要查,那就查。”
“早这样不就不用挨这一脚了。”
林骁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慢:“记住,渔场是林家的,你们白家只是林家的家奴,没有说不的权力。”
白峰脸上满是愤怒与屈辱,但感受着腹部的疼痛,最终还是咬着牙没有开口。
林骁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白峰一眼,似笑非笑。
“对了,告诉你家妹妹,明天我要巡湖视察渔场,让她安排一条船陪同。”
说完,他大踏步走了出去,脸上满是快意。
当初白若选择林砚,已经让他心中很是不满,但在分支大比上见识到林砚的实力后,他立刻将这份不满压在了心底。
实力不如林砚,他只能在心里咒骂。
即便接了镇守渔场的任务,也不敢找白家的麻烦,就怕引来林砚替白家出头。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林砚竟然敢得罪明浩哥!
这次是明浩哥找到他,让他找白家的麻烦。
白家押注林砚,把族里积攒的贡献分都给了他。
虽然白家对外没有声张,但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贡献分转换是要到贡献堂登记的,此事在族里早就不是秘密。
附属家族押注有天赋的主家年轻人,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知道此事的人,最多感慨一句,白家比其他附属家族更舍得下成本,几乎是举族之力押注在林砚身上。
这等投入,如果林砚不能踏入真罡境,白家是捞不回本的。
对于林砚,林骁心中是嫉妒的。
嫉妒他同为分支出身,却比自己强。
但仅仅这样的嫉妒,甚至说不上是恶意,此乃人性,大部分人都能控制得住。
真正让这份嫉妒变成恶意的,是白若选择了林砚。
正是这份恶意的嫉妒,让林骁在林明浩找上他、让他找白家麻烦时,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换作针对另一个人,他至少得掂量掂量,不会轻易给人当枪使。
“明浩哥是换血二转,实力比林砚强,我镇守渔场,有权调查账本,林砚不敢找我的麻烦,更何况还有明浩哥替我出头,三房有七叔,我们五房也有九叔。”
林骁在心里连念了几遍,似乎是给自己在壮胆。
……
东江。
“林砚,这日子没劲,我还以为来到东江,每天都能有水匪杀呢。”
林明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要不,你再给七叔写封信,咱们去荡平黑蛟湾或者燕子矶?”
“你怎么不给大房长辈写信?”
林砚被林明野的话逗笑了。
自从水匪联盟覆灭后,东江上确实风平浪静,别说黑蛟会和燕子矶的水匪,就连游匪都没再出现过。
难怪林明野觉得无趣,好不容易说服守志叔让他镇守黑水湾据点,结果黑蛟会的人全龟缩了起来。
“我倒是想写,可写了也没用,大伯他们收到信,第一件事不是派人来,而是把我召回去揍一顿。”
林明野无奈长叹:“我不能跟你比啊,你现在是三房的心头宝,又是剑罡又是换血二转的,我才是个小小换血一转,上次还差点在山里栽了。”
他想要斩杀水匪,不是因为嗜杀。
上次深山一战让他明白,自己的战斗经验太少了。
事后守志叔狠狠批评了他一顿,堂堂林家换血一转武者,竟然被两个气血虚浮的换血一转打成那样,简直是给大房丢脸。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自己提着剑杀向黑蛟湾,记得要光明正大地去,反正有了前车之鉴,黑蛟会的人不敢对你下死手,最多出动强者揍你一顿把你赶走,刚好给你积攒战斗经验。”
林砚莞尔,他知道林明野为何对斩杀水匪如此热心。
一来是那艘商船上船员的死状让他对水匪深恶痛绝,二来才是为了积攒战斗经验。
一个有热血、有良知且上进心的年轻人。
这是林砚对林明野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