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自己可以先到第八层看看,也不一定要藏拙,没准全力以赴都过不了。”
……
就在林砚迈步通向第八层时,此刻剑塔之外,所有人都目光火热地盯着剑塔。
“这么久了,还没出来,已经追上那两位闯过第六层的了。”
“难不成又要诞生一位闯过第六层了?”
快要两千多息时间了,不管是前来看热闹的,还是已经进入过剑塔或者没进入过的,此刻都明白一点,里面那位成为内院弟子已经是无疑了。
“看来,林砚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秦湛眼中有着精光,他有想过林砚有可能会通过第五层,成为承乙剑院的内院弟子。
原因无他,林砚话语虽然谦虚,但语气之中流露出来的平静,恰恰说明了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可现在看来,即便在内院弟子当中,林砚的天赋也不是垫底的。
守渊兄族里出了一位好苗子啊。
一旁的秦霜,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现在已经不敢询问自家大伯了,而且周围人的议论,包括她自己先前的观察,都已经表明,林砚真的闯过了第六层了,现在极有可能在挑战第七层。
承乙剑院和她所加入的弘乙剑院是一样的,而她参加弘乙剑院的考核,清楚地知道,外院弟子和内院弟子的差距,更清楚地知道内院弟子之间也是有着巨大差距。
当初同船的一批人中,大部分人已经参加了剑阁和剑院的考核,其中只有一人成为了风雷剑阁的内阁弟子,剩下的只有三人和她一样成为了剑阁外阁和剑院外院弟子,更多的连考核都没通过。
想到自己是船上几十人中,屈指可数的存在,她这几天还一直引以为傲。
但现在……一个当初她压根没看在眼里的,却成为了承乙剑院的内院弟子,那自己算什么?
“或许,他先前说的是真的。”
秦霜轻语了一句,秦湛听到自家侄女这话,侧脸看过去,好奇问道:“霜儿,你说什么?”
“大伯,我是说林砚先前恭喜我成为了剑院内院弟子,应当不是对我的嘲讽,而是他下意识觉得我应当是通过了内院考核。”秦霜越想越觉得自己判断的没错:“是我先前想狭隘了,其实林砚这话就跟我当初在族里一样,有族人练出了剑意,我下意识就会认为是剑意圆满,因为在我的认知中,只有剑意圆满才算练出了剑意。”
秦湛:……
听着自家侄女这番自我剖析,秦湛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砚虽然神情没什么嘲讽,但那句话就是故意说的,混迹武道界这么多年,他岂能听不出来林砚是故意还是无心的。
所以这叫什么?
算了,秦湛不去管自家侄女怎么解读了。
就让她误解了也好,至少这么一来不会对林砚有什么不满,也是一件好事。
此刻,剑塔前方山峰山腰处的一座凉亭。
五道身影坐在凉亭之中,此刻目光也是看向了剑塔方向。
“超过了一千息了,不是在闯第七层,就是在闯第八层了。”
“应当是在第七层。”
“若是这林砚能够过第七层,我二院倒是愿意收其为弟子。”
“你们二院不要江暮白了,还有后面那位有小君子剑之称的温言礼。”
“此人要是能过第七层,那就和江暮白一样,至于温言礼嘛……我就不和你们竞争了。”
二院的中年男子抚须笑道,温言礼只有一位,且上个月他们二院已经收了一位和温言礼天赋一样的弟子,没有必要再抢夺了。
“打的倒是好算盘,就算不要温言礼,闯过七层的,你们二院也别想这么轻易收入院中。”
“你们啊……剑院一年十二个月都在招收弟子,除了年关和年初那两个月没什么好苗子,其他时候每个月都差不多,有必要每次都弄得这般剑拔弩张。”
穿着黑袍的中年男子无奈摇摇头:“人就这么多,这个月哪几院收了,下个月就轮到另外几院就是。”
“我三院上个月一个闯过七层的都没有收过,这一次我也不跟你们抢温言礼,那江暮白就给我三院了。”
听到这话,剩下四人都没有反对。
一个闯过七层的弟子,在内院也只是算作中上而已,三院上个月什么都没捞到,这个月给他一个江暮白也没问题。
“诸位师兄,那林砚给我五院。”
一直沉默的陆长风突然开口,他这话引得其他四人困惑,林砚是谁?
“剑塔内的那位就是林砚,其族中长辈就是出自五院,也是我的师兄,这次来剑院就是要拜入我五院门下的。”
从剑塔考核开始,陆长风一直都没怎么说话,无他……这几位都是各院的大师兄,而大师姐没来,在几位师兄面前,哪有他多说话的地方。
“塔内青年是你五院某位师兄的后辈,是哪位师兄弟?”三院的屠洪好奇询问。
“林守渊师兄。”
“林守渊?”
屠洪眼底有着困惑,这名字怎么这么陌生。
身为法相境强者,记忆力自然是极好的,哪怕是其他几院的同辈师兄弟,他也都记得名字。
“林守渊,这名字我倒是有些熟悉,是当年裴师叔心血来潮收的那位弟子吧,后来还让剑院掀起了几年的旁听之风。”
二院的五旬老者缓缓开口,他这话一出,其他几人也都纷纷点头。
林守渊这个名字他们陌生,但此事他们却是知晓的。
“没想到,你们那位林师兄自己天赋不怎么样,倒是培养出来了一位还可以的后辈,也算是反哺了五院了。”
屠洪笑呵呵开口,既然这林砚是那位林守渊的后辈,那他们自然不好跟五院抢人了。
“多谢诸位师兄了。”
“等等!”
陆长风刚要表示感谢,右侧一位中年男子却是皱眉道:“陆师弟,既然这林砚和你们五院有这般渊源,怎么没有提前登记?”
承乙剑院,共有六院。
剑院的规矩,三年就要有一批弟子离去,六年再有一批,像他们这般能够留在剑院的,每一院都不超过七人。
有许多离去的弟子,回到族里培养后备,再送往到剑院来,一年都会有那么几个。
而这些弟子,一般都是被各院先行接触,若是觉得天赋可以,直接给予外院弟子身份,或者内院弟子身份。
除非是天赋不行,才会让其去闯剑塔。
但很明显,这林砚天赋是绝对够的。
“对啊,陆师弟,这林砚怎么会闯剑塔?”
陆长风心里一叹,他早就猜到几位师兄会这般询问,好在……他心中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我们五院最近没什么好苗子,陈师姐想着林砚天赋不错,特意让其闯个剑塔,也提振一下五院气势。”
其他四人目光狐疑的打量着陆长风,这话……他们信了一半。
但还是那句话,一个闯过七层的弟子,不至于让他们为此争得口干舌燥。
这一次的重头戏,是温言礼。
看到几位师兄不再询问,陆长风也是松了口气,他之所以放弃去争温言礼,是知晓在几位师兄面前,自己没有任何优势。
谁叫自己没能踏入法相境。
至于放弃江暮白选林砚,一来到底是有师门渊源在,二来也是因为林砚比江暮白年轻些。
现在比江暮白差点就差点吧,再给几年时间未尝没有机会追上。
或者更准确的说,闯入第六层和第七层的天赋,在剑院也就是待三年和五年的区别,就当是成全了林守渊师兄和师傅的这份师徒情谊。
……
……
第八层。
林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眼前的景象与前面七层截然不同。
整个第八层,只有一块玉碑,玉碑上刻着一排字:
【剑者,器也。】
【器者,用也。】
【用者,心也。】
这是什么?
林砚有些疑惑,这一层考验什么?
下意识的,林砚抬头看向头顶,等待着前面几层出现的那道声音继续提示。
然而,这一次没有任何声音出现。
“没有提示,就一块玉碑,就这十二个字?”
林砚围绕着玉碑走了数圈,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至于这十二个字,他只是觉得写的很有韵味,但要说参悟出什么……
还真没有。
“按照我的理解,这几层应该也是考验剑道天赋,所以,是要参悟吗,可怎么参悟?”
林砚有些踌躇,尝试着静下心来,感悟着这十二个字。
一息,两息。
几十息过去,林砚有些无奈。
感悟个屁,自己连个屁都没感悟出来。
这十二个字的意思他读得懂,但要说参悟出什么剑道至理,他实在是没什么头绪。
剑是兵器,兵器是拿来用的,用的人靠的是心。
剑心吗?
意思要过这一层,得是天生剑心?
林砚抬眼看向四周,虽然没悟出什么,但他不会就这么放弃。
反正都是失败,那就拖到剑塔确认自己失败再出去。
看着那块玉碑,林砚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用眼看不出来,用手摸呢?
他走上前,伸出右手,掌心贴在玉碑表面。
玉碑冰凉,触感温润,林砚闭上眼,将感知集中在掌心,试图通过触摸来感受玉碑中是否藏着什么玄机。
下一刻,眸子一凝。
还真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玉碑传来。
只是几息之后,林砚面色骤变,这股温热的能量突然化作一股吸力,且瞬间暴涨,如漩涡般疯狂旋转,将他的气血、他的心神,统统往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