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比……那就是不如。
“双剑丸之路……虽然艰难，但也不是不行，若是能够撑过前期，后面反倒是比单剑丸更有广阔天地。”
陆长风并未阻拦，因为剑院有不少弟子是走这条路，光是他这一届师兄弟就有好几位，而目前来说，走的最远的就是陈师姐了。
“不管你是走双剑丸还是单剑丸，有一点要注意，一定要梳理好自己的剑意，包括前期的剑意融合，我没看错的话，你应当是修炼了一门剑意融合的功法。”
“陆师叔慧眼，弟子修炼了家族功法四相凝剑罡。”
“这门功法不错，但随着剑意增多，还是有些不够用了，等你真罡六重之后，可去藏功阁第四层挑选几门功法。”
又是真罡六重？
林砚眼底有着疑惑，他没记错的话，剑院十大弟子，最低要求就是真罡六重，而现在进入藏功阁第四层，还得要真罡六重境界，真罡六重莫不是真罡境的分水岭？
陆长风看出林砚疑惑，解释道：“真罡六重算是迈入了真罡中期，而这也是一道坎，到了真罡六重，体内的真罡就会转化为真元，而剑院许多功法，都需要真元去驱动，没到这个境界，给你功法也修炼不了。”
“原来如此。”
林砚恍悟，师傅当初并未告知这些。
不过，等看到陆师叔抚须含笑的神情，他有些猜到师傅为何不告诉自己真罡境的这些信息了。
都告诉自己了，陆师叔又怎么会给自己讲解这么多。
不管陆师叔有没有好为人师的性子，至少交流的多了，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情感投入。
陆长风转了话锋：“那镇魂玉，你可知道用途？”
“知道。”
林砚点点头，他先前会立刻答应下来，就是冲着镇魂玉去的。
依然是江漪这位好女同志，给他收集了真罡境武者中的宝物，而真魂玉就是其中之一。
此物，随身佩戴，可壮大神魂。
真罡武者，无法感知神魂，但可以通过神魂强大的作用来反推。
那就是感知能力！
神魂越强，感知越强。
而仅仅感知增强这一点，就足够引起真罡武者疯抢了。
“拿着吧，贴身佩戴，不要轻易示人，北海行道劫修横行，若是暴露出去，会遭人觊觎。”
陆长风将一个盒子抛给了林砚，林砚连忙接住。
“至于三千积分，还有我答应你的每领悟一道剑意就嘉奖一瓶真元丹，还有你这一次群英榜排名提升的嘉奖，一并换成积分给你划拨到身份玉牌里了。”
“多谢师叔。”
林砚欣然道谢，不容易，这一波应当能够给自己带来五千积分的收获，刚好弥补前两个月的亏空。
“好好修炼，明年是剑院大比之年，到时候剑院会给予更多的资源出来，赐予代表剑院参加院比的弟子。”
看到林砚惊讶模样，陆长风微微一笑：“莫不是你以为，各大剑院就这么和往常一样培养弟子？每到大比哪一年，各剑院都会给代表剑院参战的弟子更多的武道资源，至于挑选弟子，也不可能临近大比再挑选出来，差不多到明年年初，就得要确定下来。”
在陆长风看来，林砚应当是没有机会的，别看当前十大弟子当中，像排名较后的崔逾白几人只是真罡六重，但等到年底，也能够达到真罡七重，再加上最起码十六道剑意打底，林砚要想在仅剩下的七八个月时间追上，太难了。
按照林砚的年龄，倒是有机会参加下一届的院比。
不过这些话，他不会宣之于口，告诉林砚这些，只是让林砚在修炼上更有动力。
另外，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林砚这门四相凝罡剑的威力在真罡前期还算可以，而他先前观林砚和彭越一战，林砚的真罡也极其雄厚，应当也是功法缘故。
这就说明林家的功法在真罡武者家族中算是不错了，可为何当年林师兄却是表现平平？
……
……
离开陆师叔院落，林砚朝着自己居住的山峰而去，沿途遇到不少第五院的弟子，这些弟子看到他，脚步微微一顿，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林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但脚步并未停下。
“这位就是林师弟吧，天赋惊人啊。”
“真罡四重，十二道剑意，而且比那彭越还强，下一次群英榜更新，应当能够排进两百四十名。”
“最关键的还是年龄，群英榜排在两百五十名到两百名的，就没有低于二十三岁的，而林师弟可要比这些人小一岁。”
一路走来，以林砚的耳力也是能够听到他离去之后，那些剑院弟子的议论声。
这一次击败彭越，他的名气在剑院第一次有了巨大的提升。
不仅仅是因为群英榜排名的提升，更因为这一次他击败彭越，许多剑院弟子是亲眼所见的，人对自己亲眼看到的，心中震惊的事物，总是会记忆深刻的，并会朝着身边人讲述，而自己当初击败沈孤云上的群英榜，对剑院弟子来说，只会是惊讶一下，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沈孤云是谁。
……
回到山腰，林砚老远就看到江漪脆生生地站在院门前。
江漪一袭石榴红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枝金线缠枝莲，腰间束着同色的宽幅丝绦，将那把细腰勒得盈盈一握。
她今日将一头青丝绾成两个圆髻，左右对称，像两个饱满的丸子，用赤金镶红宝的小钗固定，露出整张白净的瓜子脸和一段纤细的脖颈。
眉梢眼角都带着笑，嘴角微微上扬，活脱脱一个俏皮喜庆的女娃娃，像是从年画上走下来的。
在江漪身后站着的几个下人，也是一身红衣，男的下摆收束利落，女的裙裾飘飘，人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喜色，站得整整齐齐。
“恭喜公子踏入真罡四重，击败彭越，扬剑院之威，群英榜排名再次提升。”
江漪脆生生地开口，声音清亮，像檐下挂着的风铃被风吹动。
“恭喜公子。”
身后下人们紧随着开口附和。
林砚扫了一眼这满院的红色，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些许虚名而已。”
别说，江漪这一出，还挺让自己有成就感的。
“每人赏五两银子。”
“多谢公子。”
听到林砚的话，几位下人脸上露出喜色，他们并非武者，虽然在万剑城居住物价高，可五两赏钱已经是不低了。
林砚摆摆手，几位下人退去。
“江漪，下不为例啊。“林砚板着脸，语气却没什么威慑力。
江漪眨了眨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像两颗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她抿着唇，努力想让嘴角不那么上扬，但腮边的两个小梨涡却怎么都藏不住，一深一浅地漾开，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知道了，公子。”江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乖顺地应了一声。
但林砚注意到，江漪垂下去的眼睫还在微微颤动着，分明是在忍笑。
“还笑？”
“我没笑。”江漪抬起头，一脸无辜：“公子说要赏下人的银子，从我账上支就行，公子的钱要留着买丹药，可不能乱花。”
林砚：……
等到看自己公子又去了后山，江漪脸上的笑容收敛，抬起头，转身走向一侧下人居住的院落。
院子里，几个下人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阿福。”
江漪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然而被点到名，负责院子里伙食的中年汉子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恭敬道：“江小姐。”
“忘了规矩了吗，扣一两银钱。”
“江……管家。”中年汉子连忙改口。
江漪没有再看他，目光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威压，没有凌厉，但每一个被她视线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公子为人宽厚，不会特意交代你们，但从今天起……若是你们敢对外透露公子的半点起居、行踪，就不只是被逐下山那般简单，可别忘了，我当初招你们，把你们的家中情况也调查得一清二楚。”
几个下人的面色同时变了：“江……江管家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分毫。”
“那就好。”
江漪脸上的冷冽消失，又恢复了浅笑盈盈的样子：“你们的例钱不低，在这里好生干着，将来真要有子女想要踏上武道，无需公子……即便是我的一句话，也能够帮上你们子女不少，公子是重情义之人，我也不是那种寡薄之人。”
听到江漪这话，几位下人脸上果然露出了喜色，江漪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院门。
她是防患于未然。
公子今日之后，肯定在剑院出名，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
无论是剑院的十大弟子之争，还是后面的剑院大比名额，只要有竞争，那就少不得一些龌龊事情发生。
正面武道实力的竞争，她帮不了公子什么，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稳住公子的后方，决不能出任何纰漏。
……
……
瀑布后山。
林砚花费了一天时间，将从藏功阁兑换来的八门剑法入门。
这八门剑法，其中有六门属于空间类，与他最早修炼的裂空剑法属于同类，剩下两门则是自然类。
这是他接下来剑道上的目标，将这八门功法，加上先前从藏功阁兑换来的定渊剑法和破云剑法，等于是有十门剑法要修炼入门。
“武道果还是太缺了，先用剑果把定渊剑法和破云剑法修炼圆满，开启第三颗剑丸。”
林砚闭上眼，心神沉入脑海。
武道树上，剑枝静静矗立，枝头挂着五枚琉璃般的剑果。
剔透晶莹，形如小剑，内部有光芒流转。
五枚剑果。
其中四枚是完整的，蕴含一道完整剑意的感悟。还有一枚残缺的，约莫九成，差一成方能圆满。
林砚没有犹豫，心念一动，一枚完整的剑果从剑枝上脱落。
剑果脱落的瞬间，没有碎裂，而是像一滴水落入深潭，无声地融入了他的意识之中。
然后，剑意来了。
不是苦修，不是磨砺，也不是日复一日的挥剑，而是一种豁然的、通透的、仿佛本就存在于他脑海深处的明悟。
林砚“看见”了定渊剑法的真意。
剑出如渊，定风波，定乾坤，定生死。
这一刹那，林砚就领悟了定渊剑法的剑意。
就如同有人把剑意揉碎了掰开了喂给了他。
醍醐灌顶！
一剑定渊。
林砚深吸一口气，心念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