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枚完整剑果脱落。
这一次，是破云剑法。
同样是顿悟。
林砚“看见”了剑出破云的那一刻。
剑罡如虹，撕裂长空，云开雾散，天地为之一清。
那是破云剑意的真髓。
两门剑法，两道圆满级剑意，瞬间领悟。
但让林砚疑惑的是，这第三颗剑丸并没有实质化。
当初他自然类剑意达到四道，剑丸自动显现。
四道奇诡类剑意，第二颗剑丸也是自动显现。
但此刻，这四道空间剑意也在丹田中汇聚，然而那片区域并没有形成剑丸，而是一片混沌。
林砚的眉头微微皱起，为何第三颗剑丸还不显露出来？
就在林砚疑惑之时，下一刻他的丹田传来一阵刺痛，而伴随着丹田的剧痛还有来自于脑海的撕裂刺痛。
林砚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这股疼痛从丹田到脑海，甚至最后还蔓延到了全身。
这是怎么回事？
林砚内视着丹田，那四道剑意聚拢之处，那片混沌也是慢慢有了剑丸的雏形，可随着剑丸的雏形慢慢变化，这股疼痛感以恐怖的速度在增强。
这般下去，自己只怕要陷入浑噩状态，甚至有可能还会走火入魔。
最关键的是，林砚发现他停不下来了，四道空间剑意此刻凝聚剑丸，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哪怕他想要让这四道剑意停下来，让剑丸不再生长，却是做不到。
自己的神魂不足以支撑第三颗剑丸的诞生！
想明白了问题在哪，林砚遍体生寒，早知道自己就不这么急着开辟第三颗剑丸了，而是等到境界提升一些再开辟。
“树哥！”
林砚呼唤武道树，眼下自己这情况，只能求助于武道树了。
然而，脑海中的武道树毫无变化，但下一刻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胸口涌出。
“这是真魂玉的能量？”
只是一刹那，林砚就确定这股能量来自于他佩戴在胸膛处的真魂玉。
真魂玉贴着皮肤，玉里的能量渗出，像一条无声的溪流，顺着他的皮肤渗入体内，沿着经脉分两个方向，一部分上行，一部分下行。
上行的，通往他的脑域。
下行的，最终汇入丹田。
暖流所过之处，那股身体撕裂般的痛楚如冰雪遇春阳，缓缓消融。
无论是脑袋还是丹田，都恢复了正常。
林砚发现自己的身体从紧绷的撕裂感中松弛下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终于松开了弦。
一息，两息，三息……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丹田处，第三颗剑丸终于彻底成形，而那四道剑意也是瞬间没入剑丸之中。
三颗剑丸，在丹田内静静悬浮，不过论亮度还有质感，第三颗剑丸明显要差上不少。
不过林砚并不担心，等到剑意数量弥补上，这第三颗剑丸也会和前面两枚剑丸一样。
林砚的呼吸渐渐平稳，心跳从慌乱中归于沉静。
闭上眼，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出现的变化，不仅仅只是剑丸的增多，而是身体的某个枷锁仿佛被打开了，就像原先一直在一间密闭的屋子里，突然有人推开了一扇窗，风进来了，光进来了，天地进来了。
变得更加的自由！
“是我的神魂增长了吗？”
神魂，未到法相境，不可感知。
但林砚可以确定，自己神魂肯定增长了，原因很简单，胸口处的真魂玉，玉色变淡了一半，没有了原先的饱满莹润感。
此外，感知力也得到了提升。
身后的瀑布，凭着那水流的强度，瀑布之后的动静他无法感知到，但此刻他发现自己的感知竟然能够穿过瀑布，感知到瀑布之后的动静。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息，且还是断断续续，随后就随着瀑布水流的冲击消散，有点类似于前世那种老旧电视出现信号不好的情况，时不时被雪花覆盖。
但这些都能够证明，他的感知增强了，而感知增强恰恰就是神魂增长带来的。
“剑意先放下，把境界提升。”
虽然还有两颗剑果，可现在剑丸已经实质化，大概率后续继续领悟剑意不会出事，不过经过刚刚这一遭，林砚决定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上。
先把境界提升到真罡五重，再去继续提升剑意。
老规矩，用真罡果确定第五处罡穴所在位置，而让林砚没想到的是，第五处罡穴竟然是出现在眉心。
林砚嘴角抽搐了一下，眉心罡穴……
是因为自己刚刚神魂增长，第五处罡穴才变成了脑域区域，还是本来第五处罡穴就该开辟到脑域这边来了？
原因，林砚不去纠结了。
他现在要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不灭剑体淬炼脑域的话，其痛苦将会是其他区域的数倍。
“再痛，也得坚持下去。”
“梅花香自苦寒来，保剑锋从磨砺出。”
一股鸡汤下肚，林砚收敛心神，开始引导不灭剑体……
……
“公子这是在干什么？”
江漪脸上有着担忧之色，最近一段时间，她每次去后山，都能够听到公子的哀嚎。
好在，每次见到公子，神色都很不错，她也只能默默替公子祈祷。
……
北海行道。
山中宫殿，云雾缭绕。
殿内陈设简朴，一架书案，一柄长剑，一炉沉香。
苏婉清正伏案翻阅新一期的群英榜册子，指尖在一行行名字上划过，偶尔提笔批注，动作轻而慢，像是怕惊扰了这殿中的寂静。
“小姐，殷小姐来了。”
门口走进一位年轻女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恭敬。
苏婉清笔尖一顿，抬眸：“请进来。”
片刻后，一位女子踏入殿内。
白衣如雪，不染纤尘，倾城的容颜却带着一股天然的、不容靠近的冷意。
苏婉清站起身：“殷师妹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路过，进来坐坐，师姐这是在做什么？”女子浅笑，如冰霜融化，瞬间春意盎然。
看到自家师妹的笑容，苏婉清心里也是感叹一声，要是让那些年轻男弟子见到殷师妹这一面，只怕得要惊呼出声。
因为师妹的这一面，从未对外展露过。
“最新一期的群英榜，族里送来的，我在斟酌两百名到三百名的排名，殷师妹若是感兴趣，可以看看。”
“不了。”
女子脸上没有任何感兴趣之色，苏婉清听到也不意外，以殷师妹的天赋和身份，别说是两百名，就算是前面十名都不一定能够引起她的兴趣。
PS：下一章延迟一下，刚刚出去跟来本市的作者净无痕他们吃了个夜宵，大概延迟到1点下一章更新。
第94章 故人（求订阅）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过。
后山的树木，从枯黄到盛绿，又从盛绿到浓荫如盖。
唯一不变的，是那道瀑布，百丈高崖，水幕如银练，轰鸣如雷，滔滔不绝，未曾停歇过。
而同样不变的，还有坐在岩石上的林砚。
此刻，林砚缓缓睁开眼。
在他睁眼的瞬间，眉心处有一道光一闪而没。
那是第五处罡穴的位置，不同于前四处罡穴分布在五脏六腑之间，第五处罡穴，开在了眉心。
脑域。
罡穴开在脑域，感知为先。
林砚的目光扫过瀑布，水幕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银白，而是无数颗水珠的轨迹叠加。
几息之后，林砚收回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在他的皮肤下隐约有淡金色的光泽流转，五处罡穴同时运转，真罡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比三个月前快了一倍不止。
每一次呼吸，五处罡穴同时吞吐天地之力，真罡在经脉中奔涌，不再是“流动”，而是“奔涌”。
像江河决堤，像山洪倾泻，带着一种沛然莫御的力量感。
林砚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
拳面凝聚的真罡光晕骤然收缩，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罡甲，贴合在皮肤表面，等到他松开拳头，真罡光晕重新散开，在指尖流转。
真罡五重，已经是到了真罡的上限，等到了真罡六重，这股真罡会转化为真元。
到那个时候，真元无需操控，便会自动护体。
林砚弹指，一道真罡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没入瀑布。
瞬间，真罡所射之处，瀑布被截断，出现了一尺见方的真空区域，露出了后方的岩壁，持续了整整十息，才轰然合拢。
对于自己踏入真罡五重，带来的实力的增长，林砚很满意。
就当林砚准备尝试一下自己的剑意威力，下一刻他的目光看向了前方，在他的感知中，江漪正朝着这边走来。
“公子。”
江漪看到林砚没有在修炼，直接道：“五院那边有个任务，陆执事传话，由公子去接。”
“指定我接任务？陆师叔可有说是什么任务吗？”
这是玩的哪一套，萝卜坑任务吗？
“没，陆执事只是传话让公子尽快过去。”
“我知道了，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