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师傅所说的百斤石锁百息已经达到,气血养基达成了,想来那枚嫩叶也该成形了。”
想到嫩叶,林砚连忙内视脑海。
脑海中,那怪树绿枝上最后一丝卷曲的叶尖,在这一刻悄然舒展。
圆润,饱满,绿意盎然,脉络清晰如画,散发着柔和而蓬勃的生命光泽。
林砚心念一动,绿叶一颤。
一股沉浊热流,自顶门直贯而下,狠狠砸进他的腰脊深处。
林砚只感腰椎骤然一紧,两侧肾俞穴如火灼,腰腹像被浇铸成一块实心铁墩,沉沉坠在盆骨之上。
几乎同时,尾椎骨“咯”一声轻响。
一股麻酥酥的劲道,如活蛇般顺着脊骨节节上窜。
咔、咔、咔……
脊椎接连爆出十几声细密的脆响,不痛,反倒像生锈的锁链被一节节抖开、捋顺。
整条脊骨忽然“活”了过来,每一节都变得粗实、紧密,彼此咬合得严丝合缝。
筋腱绷紧,弹力暗藏。
林砚下意识地微微塌腰、含胸。
嘣!
背部大筋猛地一颤,发出弓弦拉满般的闷响。
两侧背肌如波浪般自然起伏,线条陡然清晰,充满原始的张力。
“绿叶成形,竟然赐予了我根骨。”
【根骨(唯一):石腰蛮脊:石腰定根,蛮脊通力】
【附带作用:打熬身体,气血额外滋长】
脑海中,自然而然多出了根骨“石腰蛮脊”的内容。
林砚低头看向脚下石锁,右手握住,这一次抬起竟比先前轻松了许多。
“这就是根骨的强大之处吗,能够让我的力量得以增长,不对……是短时间的爆发力。”
连着摸索了盏茶时间,林砚摸清楚了自己这石腰蛮脊的厉害之处。
当他施展根骨时,速度和力量都增长了不少,但具体增长多少,因没有测量工具,他无法得出结论。
林砚内视脑海,那枚绿叶似乎也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缓缓飘落到根部,很快便是被武道树所吸收,整个武道树的树干拔高了一小截。
伴随着武道树的增长,一道信息也是涌入他的脑海中,林砚眼底有着恍然之色。
武道树的高度,与境界有关。
每一次境界的提升,都会让武道树得以增长。
就在林砚琢磨着武道树的奇妙,院门外传来了张大海的敲门声:“林老弟。”
林砚将石锁拿进屋内,这才前去开门。
“林老弟,好消息,那位武者大人回来了,你吃了这么久的药汤,身体应当可以了,是时候去见那位大人了。”
“太好了,张大哥稍等一下,我回屋拿点东西。”
林砚急匆匆回屋,换了套宽松的衣服,两人出了林家,走到街上之时,林砚突然停下了脚步:“张大哥,我这样空手上门拜访是不是不妥,要不买些糕点?”
看着一侧的店铺,张大海笑道:“林老弟礼数周全,那位大人肯定会更加满意。”
只是,林砚站在原地未动,神情有些扭捏,张大海眼角抖了抖,有一种熟悉的预兆。
“张大哥,能否借我点钱买糕点。”
张大海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忍不住问道:“你没带钱,那你刚刚回屋?”
“我刚回屋是换衣服去了,张大哥,你放心……”
“行了,我这只有六十文,你拿去吧。”
张大海已经不想听林砚说下去了,再忍一次,只要林砚这一次签字画押,林家那处宅子包括现在居住的就都是他们的了。
“多谢张大哥,到时候我一定多倍奉还。”
张大海强扯出笑容,挥挥手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第七章撑死胆大的
依然是林砚穿越来的那破败院子。
那位在茶肆现身的武者大人,穿着华服坐在上首座椅上。
若是此刻理智尚在之人,就会发现不对劲之处。
堂堂武者,岂会出现在这破败院落。
不过此时的林砚,是扮演一位被练武喜讯给砸中的少年,自然不会点破这些。
“大人,这是我特意从兰桂坊买来的糕点,还请大人笑纳。”
看到林砚打开纸包,赵传和张大海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缕不屑。
真是蠢得天真,几包糕点也好意思叫笑纳。
不过这般蠢,才好忽悠。
“有心了。”
赵传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
“大人,味道如何?”
赵传愣住了,真是个愣头青,只有上位者或者长辈赐予晚辈糕点,才会这般询问糕点好不好吃,你个小辈好意思问?
不过赵传还是下意识的又品尝了一口,淡淡道:“不错。”
“大人,林砚他一心想要学武,上次得大人摸了根骨,这段时间一直用药汤调养身体气血,这次是想拜大人您为师的。”
一旁的张大海憋不住了,不想再看林砚耍活宝了,早点进入正事。
“是嘛,此事我有些印象,你且上前来,我再看下你的根骨。”
林砚闻言上前,赵传手掌在林砚身上似模似样的摸了一会,等松开口,却是叹了一口气:“气血比上次充足了不少,但离着练武还有些差距,难。”
“啊,怎么会这样?”
林砚面色变得着急,张大海见状也是连忙道:“大人,林砚他一片赤心,您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方法倒也不是没有,有一种丹药名为炼血丹,只要服用后便能弥补气血上的不足,但此丹价格不低,一枚便要三十两。”
好家伙,这要的不只是自家的老宅,连现在自己和婶婶居住的宅子也要啊。
三十两一枚的丹药,加上先前自己欠下的汤药钱,足有五十多两了。
林砚一脸慌乱表情,一旁张大海咬咬牙:“林老弟有练武之姿,这笔钱我愿意替他出了,敢问大人……这炼血丹哪里有的售卖?”
“城中药铺便有。”
听着这两人在这里唱着双簧,林砚心底有些疑惑,去药铺买,城中药铺应该不至于配合这两人演戏吧。
“林老弟,你在这里稍等片刻,为兄我去一趟药铺。”
“张大哥。”
林砚一脸感动,心里却是明白过来,这张大海只怕一会随便拿一枚丹药回来忽悠自己。
张大海走了,还很贴心的将院门给关上。
“大人,您会不会刚刚摸错了,要不再摸一次?”
林砚一脸的不甘心,赵传轻哼一声:“本座岂会摸错,不过你既然不死心,那就上前再摸一次。”
赵传手掌搭在林砚身上,而这一次林砚却是第一时间感应脑海中的武道树。
在他的脑海中,武道树的灰枝此刻与绿枝分离,落在了绿树的一侧,成为独立的灰树,但高度却要比绿树矮了一截。
同时灰树枝干上也是长出了一片树叶,树叶之中有文字显露:莽牛桩。
就在刚刚,这一幕便已经在他脑海中出现过,且伴随出现的还有一道关于武道山的信息。
只要有人和自己身体接触,在没有防备情况下,灰色武道树可以感应出对方的武道境界,显露出对方最强的那一门功法。
灰树高度代表境界,叶子代表功法。
先前他就已经发现这位的武道树高度还没自己高,只是他怕自己感知错了,才让对方再摸一遍。
现在确认对方实力都不如自己,那就没什么好虚与委蛇的。
“本座就说不会有错,你这……”
当赵传的手摸到林砚腰间,林砚腰间骨骼一震,手臂一甩,瞬间一拳暴起,直接砸向赵传面门。
如此近的距离,石腰蛮脊全力发动。
这一拳落下,赵传连闷哼声都没传出,额骨凹陷直接朝着地上倒去。
一拳下去也不知道是打晕还是打死赵传,林砚并未停手,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飞快插入赵传胸口,用力绞动一番,确定赵传死的不能再死,这才拔出匕首。
“早知道连养基都没成功,就不浪费糕点了。”
看着桌子上的糕点,林砚眼中闪过心疼之色,这几包糕点花了他三十文,被他下了蒙汗药,已经是不能吃了。
这两个月来,他除了练武,也一直想着该怎么解决张大海团伙的事情。
报官,巡检司连帮派斗殴都不管,又怎会管这些小事。
威远镖局的镖师走南闯北,有着各种防身手段,尤其是对蒙汗药极其熟悉,他找到张威,让张威请镖局的师傅配了一副蒙汗药。
同时,他结合前人的智慧,在身上这套宽松衣服的袖口缝了两个内袋,左边装石灰,右边装胡椒粉,袋口特意让婶婶缝成活结,原理和麻袋封口绳一样,只要拽着线头一扯就能打开。
只可惜,这些刚刚都没用上。
林砚没急着摸尸,而是走到院门口一侧,左手握着胡椒粉,凝神以待。
张大海没有练过武,否则几次和自己身体接触,怪树不会无动于衷。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情,不过林砚有这个耐心。
等到有脚步声传来,林砚身体弓起,当院门推开的刹那,左手胡椒粉毫不犹豫甩出,同时右手一拳紧随其后。
“草,我……”
砰砰砰!
几道微响,院子恢复宁静。
杀赵传的时候,心跳还有些快,杀张大海的时候,却是平静下来了。
将院门反锁栓上,林砚开始摸尸。
张大海很穷,身上真只有几十个铜板,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纸张,林砚看了眼,有自己欠下的借条,但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另外一人的,零零散散加起来,足有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