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青青和大黄离开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白墨睁开双眼,随手一道清风,打开了房门。
姜元宝戴着草帽,穿着牛仔夹克,叼着烟,站在门外。
在他身后,站着一位妙龄女子,肌肤胜雪,穿着白色的外套,白色休闲裤,还带着金丝眼镜。
白墨站起身来:“姜雪衣?”
“本以为白先生是什么凶神恶煞之辈,没想到也是玉树临风。”
姜雪衣提着姜元宝,走了进来:“我这侄子,让白先生费心了。”
“我还以为你是来问罪的。”白墨请她坐下。
“本来是有这个想法,但看了你的画像后,我便没这个心思了。”姜雪衣道。
“我的画像?”白墨皱眉:“在哪看的?”
“武当山。”
姜雪衣低声道:“武当山亦有坤道,收藏了你的画像。”
“等会,坤道,收藏我的画像?”白墨面色不淡定了:“为什么?”
坤道,就是女道士。
前身杀了多少修行者,难以计数,这坤道,怎么会收藏他的画像?
“我特意整理了你调查的消息,还有姜元宝所说,你失忆的事情。
我整理了一下,你的路线,当时的你,肯定是上过武当山的。”
姜雪衣道:“我不知道张清虚有没有见过你,但可以肯定的是,武当山有人见过你。”
“收藏我画像的坤道是谁?”白墨道。
“名为陈清秋,已经失踪多年了,承接神宵一脉道统,精通雷法。”
姜雪衣讲述道:“根据我所得消息,陈清秋雷法已臻至极境,可引九天之雷,诛妖灭魔,是神宵一脉最天才的坤道。”
武当山道教派系众多,除了三丰派,玄武派,还有龙门派等。
这些道统各自有传承,各有所长。
神霄派主修雷法。
白墨皱眉沉思,前身怎么还跟神霄派扯上关系?
“虽然她失踪了,但房间常年有人打扫,我跟那位打扫的坤道比较熟,进去参观了一下。”
姜雪衣仔细打量着他:“你会不会将陈清秋骗走,拐卖了?”
“莫闹,陈清秋雷法已到极境,谁能拐卖她?”白墨沉吟道:“你有办法见到张清虚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他。”
“有。”姜雪衣道。
白墨道:“什么办法,快说说。”
“夜闯。”
“开什么玩笑,夜闯张清虚住所,不被他一巴掌拍死?”白墨没好气地道,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以为张清虚是说见就能见的?”
姜雪衣翻了翻白眼:“别说你了,我猫族老祖宗来了,那也见不到张清虚。”
“那升仙大会?”
“升仙大会,是给小辈准备的活动,张清虚露不露面还不好说,就算是露面了,那也是前呼后拥,你怎么在万千修行者中吸引他注意?”
姜雪衣嗤声道:“为防吵闹,自然有隔音法阵,你们的声音,到不了人家耳朵。”
白墨:“……”
姜雪衣继续道:“你若愿意,我可以给你路线,帮你引走那些道人。”
“我怀疑你在坑我。”白墨不善地看着他。
夜闯张清虚住所,危险性太高了。
“有没有可能,你这张脸出现在武当山,危险性已经拉满了?”姜雪衣白了他一眼:“我拉着你去见神霄派,你不说出陈清秋下落,他们能直接用雷法轰死你。”
“陈清秋真是我绑架的?”
“她收藏了你的画像,就算不是你干的,也可能觉得你有线索,你说他们会怎么办?”
白墨沉沉叹了口气。
姜雪衣继续道:“若我所猜测不错,其实当你踏上武当山的那一刻,你已经被张清虚关注了。”
“嗯?”白墨眉头一挑。
“武当山,其实是一个场域,世代维护,时代传承,掌教执掌场域。”
姜雪衣道:“少林寺,龙虎山都是,甚至那些名山大川都有场域,只是有的无人维护,早就落败了,但武当山世代有人维护。”
白墨没有急着回答,心神放空,感受着这方天地。
一股排斥性传来,还有一股强横如钢铁般的意志力。
与此同时,他还感觉到一股隐晦的窥探。
场域!
这方天地被人给合了。
正如姜雪衣所言,他被窥探了。
“干了,今晚有劳了。”白墨道。
既然已经被盯上了,他不去一趟也不成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想了想,道:“姜元宝今晚留下,陪着青青。”
姜元宝毫不犹豫地道:“没问题,我九姑给我带了雪茄,正好给大黄尝尝。”
姜雪衣气的真想给这大侄子两巴掌,蠢的不可救药。
白墨留下他,哪是陪着白青青,是当人质的。
若白墨出事,白青青第一个宰了姜元宝,可这愚蠢的大侄子,完全没听出来,还在那炫耀雪茄。
为什么猫族的金丝虎,会是个蠢货?
“今夜我陪你一起去,但我只负责帮你引开其余道士,张清虚你自己去见。”姜雪衣淡淡道。
她可不敢去见张清虚,那一巴掌,他真接不住。
“那就有劳了。”白墨道。
只要姜元宝留下来就成,相信出事后,姜雪衣不会放弃这个大侄子,会安排好撤退路线。
他没有告诉青青,不然的话,青青一定会跟他去。
叔侄二人,可不能在这团灭了。
夜幕很快来临,姜雪衣借口邀请白墨出去散步,瞒过了青青,至于大黄,正和姜元宝躲在房间里面,吞云吐雾……
第112章 武当张清虚
夜晚。
前来参加升仙大会的诸多修行者,呼朋唤友,喝酒畅聊。
在场都是修行者,很多都没什么睡觉的好习惯。
很多人都是多年不见,好不容易聚上一次,也顺带猜测这升仙大会的用意。
白墨跟随着姜雪衣,来到后山。
这里十分安静,路上也没什么人,只有小道士,拎着洗漱用品,返回房间。
来到一间小院,门口有一位年轻道士把守。
姜雪衣冲着白墨使了个眼色,闪身冲向远方,同时打出一道银白匹练。
年轻道士抬手挡住银白匹练,追逐而去。
一切很顺利,顺利的就像排练好的。
白墨犹豫了下,转身便走。
他有点不想去了。
大地在这一刻压缩,身躯仿若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小院内。
白墨:“……”
我不进来还不行了?
直接给我挪移进来,有点不讲道理了。
他想走的,没想到对方不讲武德。
吱呀
房门打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脸上皱纹重叠,盘坐在蒲团上,周围烛火幽幽。
“来都来了,不进来看看?”
老道士睁开双眼,浑浊双目注视着白墨。
这一刻,白墨浑身紧绷,像是被一只猛兽锁定了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老道士打量着他,挥手取出一个蒲团。
白墨落座,也在打量老道士,道行如传说中的一般,深不可测。
他坐在那里,与天地融为一体,看不清深浅。
武当山早已化为场域,在这武当山上,想要打败他,需得有破了这方天地的能力。
白墨自问没有,神仙状态也不够,哪怕配上元始山河也不行。
张清虚审视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良久,张清虚才开口:“你小子,比以前顺眼多了。”
“老前辈,不知在下以前,是什么模样?”白墨道。
没有直接出手,证明双方仇怨不大,那就放心了。
“小王八蛋一个,四处惹祸生非,你祖母上门来道歉。”张清虚悠悠道:“老道这门槛,都快被你祖母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