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祁仙子,你不用管我,我叶林对不起你在先,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叶林摇了摇头,每摇头一下,都会撞上一堵软墙。
祁彤媛本来确实很担心,但是听到叶林一直在强调这个事,她不由得起了一丝怀疑的心思。
“叶林道友,你现在身体很不舒服吗?”祁彤媛询问道。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祁仙子,区区致命伤,我自己回去修养就好了。”叶林脸色惨白,嗫嚅着嘴唇喃喃道。
祁彤媛沉默了下来。
她此刻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叶林是装的。
她站起身,任由叶林倒在雪地里。
哪有人受了致命伤还会一直在这里博取同情心的?
“祁仙子...我好冷...”
叶林忍不住打着哆嗦,胸口处已经不再有血液渗出,那里已经全部被冻结成了血色的晶体。
祁彤媛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叶林。
那双清冷圣洁的美眸里,就如同一汪深潭,没有泛起任何一丝涟漪。
这样的眼神,足以让任何人自惭形秽。
她本以为这样就能让叶林知难而退,但她显然低估了叶林的不要脸程度。
只见叶林的身体蜷缩了起来,不断地颤抖着。
“好冷...我好冷...”
说着说着,叶林竟然直接抱住了祁彤媛的小腿。
“你放开!”
祁彤媛的脸色有些泛红,她穿的是长裙,光洁白皙的小腿直接和叶林肌肤相触,那来自男子身上的体温就像是一股电流一样直冲她的脑海。
“救我...我好冷...”
叶林越抱越紧,万劫神体暗中发力,双手更是形成了情比金坚七天锁。
“松开!”
即便祁彤媛已经动用了修为,也根本甩不开叶林。
祁彤媛气得脸色发红,纵观整个南域,还根本没有人敢这么冒犯她。
即使是当日被一门双帝的雪域仙宫确定为神女,她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现在,她是切切实实产生了愤怒的情绪。
而叶林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一双不老实的手更是开始摩挲着她的小腿。
“仙子,救我,我真的...好冷...”
叶林如此冒犯的举动,让祁彤媛惊慌失措,羞愤不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内心深处,她竟然隐隐产生了一丝快意。
前所未有的慌乱感让她的心脏快速的跳动起来。
“你给我适可而...”
止字还未开口,祁彤媛便发现叶林站了起来。
紧接着祁彤媛便感觉到一股巨力带动着自己往后倒了下去,她的娇躯陷入了到了柔软的雪地里,而叶林结结实实的倒在了她身上。
“仙子...我好冷...”
叶林呼出的热浪直接打在了她晶莹的耳垂上。
这一刻,祁彤媛只感觉脑海一片空白,甚至已经忘记了思考。
就在这时,叶林却主动站了起来,将无生剑从胸口拔出。
“多谢祁仙子,叶林不冷了,多谢祁仙子的救命之恩!”
叶林的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早在为祁彤媛驱除心魔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位雪域仙宫的神女是个大反差。
但是这并不代表,祁彤媛就很容易被拿下。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饭要一口一口吃。
同样的道理,底线要一点一点突破,心太急只会适得其反。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在祁彤媛的心底埋下一颗种子。
假以时日,这颗种子便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祁彤媛飘然起身,和叶林拉开了距离。
一双清冷的眸子如同两道审判的利刃,没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无尽的漠然,仿佛是对叶林冒昧的举动的无声审判。
“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出现在雪域仙宫。”祁彤媛冷冷说道。
“我可以答应你,但仙子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要一个南域大会的名额,拿到了,我保证从今往后不踏入雪域仙宫一步,我发道誓。”
叶林丝毫不惧祁彤媛那足以让人自惭形秽的眼神,和她对视着。
祁彤媛没有开口,如同一尊冰天雪地里的雕塑。
两人对视了许久,就像是山上的两块石头。
“我可以和你耗一整天。”叶林主动开口。
祁彤媛挂着冰霜的睫毛止不住颤动了一下。
她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的丢给了叶林一块令牌。
玉牌入手温润,似乎还带着一股体温,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画着雪域仙宫四个大字。
叶林知道,这应该就是到时候参加南域大会的信物了。
“多谢仙子!”
叶林抬头正想道谢,却发现面前已经是空空如也,祁彤媛已经消失不见了。
叶林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
也罢,反正南域大会的名额已经到手了,至于攻略祁彤媛,对他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这世上的任何事情本质上都跟打怪升级一样,讲究一个熟能生巧,哪怕是和女人打交道也不例外。
种子已经种下了,只要有水,早晚会发芽的。
第977章 两条道路
眼见目的得逞,叶林开开心心的离开的雪域仙宫。
回去的路上,他才终于有时间观察已经焕然一新的无生剑。
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剑柄。
“嗡!!!”
当叶林稳住剑柄的刹那,无生剑剧烈的颤鸣起来,无生剑仿佛化为了叶林身体的一部分,如臂指使。
一股血肉相连的契合感从剑身孩子上传来。
他握着无生剑轻轻一划,一道细如发丝却深邃漆黑的空间裂痕便直接浮现而出。
“好剑!这就是法则至宝?那圣兵又该有多恐怖?”
叶林有些吃惊,他可没有动用任何的剑诀,单纯就是凭借着无生剑本身的锋利便直接将空间破碎。
心满意足的收起无生剑后,叶林又回到了季家,重新开始了他的驱魔大业。
雪域仙宫,神女殿。
这里是雪域仙宫神女独属的居所,有着帝阵守护,若是祁彤媛不点头,哪怕是仙宫之主都进不来。
祁彤媛盘坐在地,五心朝天,黑色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披散开来。
距离叶林离开已经过去半月。
祁彤媛那张精致的脸庞之上,此时却是眉头紧锁。
不知道为何,祁彤媛总觉得自己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烦闷,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她运转着静心诀,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叶林那张贱兮兮的脸庞却不停的在她的脑海中闪现,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我难道...真的是一个如此不堪的女人么?”
祁彤媛睁开了星眸,喃喃自语了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这种感觉令她感到新奇,又令她感到恐惧。
她之前拼命压抑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结果反而形成了心魔。
如今心魔已除,她的道途本该一片坦荡,可此刻偏偏又心烦得厉害,根本没有心思修炼。
祁彤媛缓步走到了神女殿的门口,任由白色的雪花落在自己的黑发之上,清冷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一件白色的大氅披在了祁彤媛的身上。
“修炼,有问题?”
祁彤媛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女子。
这女子有白发胜雪,明明长着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可那双眼眸却没有丝毫媚意,有的只是一股冰冷之意,如同深冬被冰封的湖面。
而若是这女子出现在南域其他人的面前,恐怕瞬间就会将他们吓破胆子。
因为这女人,便是雪域仙宫之主,向若溪。
“师傅,徒儿心不静。”祁彤媛的声音很轻很轻,还带着一丝颤抖,几乎要被淹没在风雪中。
“因人?因物?”
祁彤媛讲话简洁,而向若溪比她更加简洁,没有一个多余的字眼。
祁彤媛沉默了一会,脑海中闪过一张贱贱的脸。
“因人。”
向若溪那双桃花眼忽然变得深邃了起来,透过飞扬的大雪,顺着因果线,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踏着帝威长阶而来,以驱除心魔为由,狠狠敲了祁彤媛一笔竹杠,又假借受伤的借口,放肆的冒犯了祁彤媛。
看到这些,向若溪没有追问什么,只是伸出了两只手。
她的左手之上,悬浮着一座幽蓝色的小塔,那小塔上没有任何气息散露出来,却蕴含着一股轻易灭杀神域境的恐怖杀意。
在这小塔出现的瞬间,雪花不敢靠近这小塔的附近,直接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仅仅看了这小塔一眼,祁彤媛就看到了万物被冰封寂灭的可怕场景。
这无疑是一件最纯粹最直接的大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