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不把,南城区城卫司如意坊分司,放在眼里,也不把陈诚这个镇魔司紫衣卫,当一回事。
听完蹇路川禀报,陈诚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心中却隐隐有了几分怒意。
“嗯,我知晓了。”
陈诚轻点下颌,旋即吩咐时访冬,领着他们三人去外院,找屋子先安顿下来。
吃过午饭,陈诚和慕小婉按计划,前往城外十里坡荒山,登高秋游,顺便祭拜一下父母。
两人坐在马车上,出了郑氏武馆,朝南城区而去。
马车是郑氏武馆的马车,不过赶车的是新收的仆人蹇路川,另外姬晴和苟义也随行。
姬晴和苟义皆是磨皮境大成武者,脚步如飞,哪怕马车全力奔行,也能跟得上。
“诚哥,喜儿和冬儿知晓我们出游,也嚷嚷着要跟去呢!”
慕小婉靠在陈诚身侧,任由陈诚大手轻轻揽着她柔软纤细腰肢。
她一身青衣,绝美面容上犹自带着红晕,身子也有种滚烫感觉。
显然昨日吃下冰凌灵鱼,补充的气血还未完全消化。
陈诚微微一笑,道:“那两个小丫头,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心野得很。
但毕竟年幼,身子骨弱,若是跟着去,还得我们分心照顾她们。
等过上几年,也让她们修炼武道,有点本事了,再出门不迟。”
“嗯。”慕小婉点了点头。
......
马车一路出了内城,又经过南城区,到达南城门附近,速度陡然慢下来。
陈诚掀开车帘朝外看了眼,却见南城门处,汇聚了不少车马人流。
熙熙攘攘的,一派拥挤喧闹场景。
今日正值九九重阳,出城之人,显然比往常时候多了许多。
当然这种拥挤,也是相对的。
临济城作为百余万人口的大府城,南城门又是四大城门之一,高大宽广,能容纳八辆马车并驾齐驱。
若是尽数对百姓开放,自然不会出现拥挤状况。
实际上,南城门分成左右两个通道,左边供普通平民百姓通行,右边则是只有达官显贵,以及持有文书的官府差员,才可通行。
左边通道平民百姓人流众多,有专门的都护军官兵,检查是否有官府通缉的要犯,或是有人携带违禁物品之类。
此时遇到出行高峰,早已拥堵不堪。
不过右边通道,通行之人往往只需出示一下身份凭证,就可以顺利通过。
而且达官显贵之流,毕竟是少数,并没有多少人。
哪怕是今日这种状况,也显得很空阔。
蹇路川早已得到吩咐,驾着马车,径直往右边通道驶去。
待到守城军官询问时,陈诚掀开车帘,亮出镇魔司紫衣卫身份玉牌。
守城军官赶忙恭敬一礼,便挥手放行。
“还是官老爷方便,若是往常时候,老头子要出城,只怕要等好些时候喽!”
出了南城门,蹇路川小声嘀咕一句,旋即扬了扬手中马鞭,吆喝出声,马车速度陡然加快。
沿着官道前行了四五里路,又走上通向十里坡荒山的岔道,马车忽地放慢了速度。
蹇路川小声道:“爷,咱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有人盯着,我这个镇魔司紫衣卫?会不会是同路的?”
陈诚语声平静,淡淡道。
十里坡荒山,就在南城门外,周围都是大片庄园,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有点人跟着一起前行很正常。
陈诚现在是镇魔司紫衣卫,郑老爷子关门弟子,又跟内城四大家族的沈家过从甚密。
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便是内城四大家族的一般嫡传子弟,也望尘莫及。
还真不怕,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出手。
蹇路川郑重道:“恐怕不是,那两人自内城区,就跟在马车后面了。
出南城门的时候,他们要排队出城,早就被甩掉了。
不过如今又追上来,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且依我看,这二人武道实力,似乎颇为强横。”
蹇路川乃是老江湖,显然不会出错。
“先停下罢。”
陈诚淡淡道了声,待马车停稳,一闪身便下了马车,悠悠望向来路。
一里地开外,两名身形高大,腰佩鬼头大刀的劲装汉子,正缓步行来。
两人看似随意,不过目光却不时瞟向陈诚。
“大哥,这小子是不是发现咱们了?”
两名汉子忽地放慢了速度,其中左边眉毛上,有颗醒目黑痣的汉子低声道。
另一名汉子身形更为粗壮结实,样貌和黑痣汉子依稀有几分相似,大眼闪动凶恶光芒。
若有认识他们之人在此,只怕会吓得一哆嗦。
粗壮汉子名为何光,而黑痣汉子则是他的胞弟何道。
两人皆是易筋境大成武者,擅使鬼头大刀,性情凶恶狠戾,杀人无数。
被称为东城区何氏双鬼!
在东城区,提起何氏双鬼,连夜里哭闹的小儿,都要被吓得不敢做声。
何氏双鬼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东城区第一大帮派血刀帮,号称东城七刀的七位香主其二。
也正是因为这层身份,何氏双鬼作恶多端,杀人害命无数,也无人敢过问。
何光瞥了陈诚一眼,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个颇为不屑的恶脸,冷声道:
“发现又如何?这厮只是个易筋境小成武者,不过是因为走了狗屎运,拜入郑氏武馆,成为郑浑关门弟子。
又因为长了副招女人喜欢的脸蛋,讨得沈家小姐欢心,才爬到如今的高位。
这样的人,若是在江湖上,早被我们兄弟一刀砍了,哪会容他活到现在?”
何道亦是很不忿道:“就是,我一看到他那笑脸,就很想将他一刀劈成两半!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敢跟王公子抢沈家绝世双姝?
不过他既然发现了我们,只怕有了防备,咱们还跟上去么?”
何光恶狠狠道:“咱都跟了这么久,总不能白忙活了。
先走到他前头去,相机行事。
一旦他敢到僻静无人之处,咱们就快刀斩乱麻,一刀将他斩了。
这荒山野岭的,镇魔司紫衣卫实力不济,被强盗劫财害命,不是很正常么?”
“好!”何道嘿嘿一笑,道,“事情若是办成了,王公子说不定还赏我们呢!”
“那是自然,王公子让咱们兄弟派人盯着郑氏武馆,无非就是想干掉这个小白脸。
再加上这小子,竟敢欺负我们手下的翟永霸,他在我们眼中,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行了,不说了,就装作同行路过,也别去看他。”
何光提醒了一句,旋即作出一副闷头赶路模样。
两人忽地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陈诚不远处。
他们也不去看陈诚,甚至有意无意,离马车远远的。
“站住!”
不想一道淡漠语声传来,开口之人正是陈诚。
“阁下有事么?”何光假装疑惑问道。
陈诚手按腰间长刀,忽地骂道:“尔等好大的狗胆,见到本官,为何不拜?”
何氏双鬼眼皮皆是一跳,在临济城,还没有人敢如此,跟他们兄弟说话!
“这小子当真是活腻歪了!”
何光杀心陡然涌现,眉头拧在一处。
不过这时何道拉了拉他衣袖,眼神朝不远处示意了一下。
不远处山道上,几名行人远远朝这边张望,显然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何光只得将杀意硬生生遏止住,但让他拜陈诚,显然不可能。
见局面僵持住,何道只得拱了拱手,挤出一个笑脸,道:“这位官爷如何称呼?”
陈诚斜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本官的名讳,也是尔等小民,能随意问询的么?
尔等姓甚名谁?快快报上来,否则休怪本官刀下无情!”
按大虞律,镇魔司紫衣卫在外,可以随意盘查江湖人物。
当然这只是规矩,是否遵守得看具体情况。
何氏双鬼又是恨得牙痒痒,只巴不得上前一刀将陈诚斩了!
仗着身穿官服,拿着鸡毛当令箭,属实可恨!
何光依旧不肯答话,何道只得开口道:“在下何二,这位是在下兄长何大。
官爷,我们兄弟二人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何道说罢,就想招呼何光离去。
不想陈诚忽地冷声道:“滚回去!”
滚回去?
何氏双鬼还是第一次,被人呵斥阿猫阿狗般,随意呵斥驱赶!
何光心中早已怒不可遏,握紧了腰间鬼头大刀,手上青筋因为太过用力,根根暴起。
而何道亦是气血上涌,瞪圆了眼睛!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更何况他们乃是威名赫赫的何氏双鬼,吓得小儿不敢夜哭的存在!
一旦惹怒他们,陈诚当真担得起后果么?